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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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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大将军非常幸运,没有栽倒在自己撒的尿上,而是撞到了一块凸起的大石头,额上肿起一个大包,跟寿星公那般。
可怜人家寿星公的包正在额中,他的在太阳穴上面一点,再偏些,估计就要驾鹤西去。
周景意看着他额头上比拳头还大的包,沉沉叹气,可千万别磕傻了啊。
都说简将军年轻,他该晓得的,这些年轻的世家公子最爱脸面,他就不该让他逞强。
下次再不给他机会折腾了。
这一遭雪上加霜,额头烫得吓人,却不断喊冷。
天寒地冻,周景意穿着单薄,不可能再脱衣服给他,没办法,用了个最蠢的办法给他取暖,给他退热。
钻进他被窝里头,同时给他额上敷湿巾。
周景意是在火堆前烘了一阵才钻进去的,身体热烘烘的。
冻得发抖的男人立即就靠了过来,紧紧贴着他。
碰到了伤口,微微皱眉,侧开一点,冷气灌进来,他很快又靠了过去。
周景意僵着身子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任由意识模糊的病人凑近。
男人炙热的呼吸灼在他脸上,他心脏砰砰直跳,心想,是大将军!是大将军,他是在救命!
周景意原打算等简大将军伤情好些赶紧逃离这里,此刻只能继续等,再着急也只能在心里祈祷着,不要搜查到这里。
简大将军病得糊涂,好歹饿了知道吃饭,吃得还不少,细面精米都被周景意熬成汤粥给他吃,糖一点不留喂给他,就连买的那些能吃的种子都给他熬进粥里,诸如土豆番薯玉米。
眼看这些贵重的食物就要见底,他还不见好转。
周景意急得如油锅上的蚂蚁,外面的雨还在继续,洞里的人病得神志不清,而且大将军倒下前还说有奸细,周景意不敢贸然出去求助,只能尽心尽力地照顾着。
病人被病痛折磨睡不安稳,周景意也睡眠也变得乱七八糟,醒来不知时晨,脑袋从睡窝里钻出,愣愣地眨着眼睛,四周诡异地安静,好像缺少了什么。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下了多日的雨终于停了!
身侧有个病人,周景意起床动作要多轻有多轻,然而他一有动静,男人就立刻环上他的腰,含糊地呢喃了声什么。
即使过了几日,周景意脸颊依然发烫,他难得跟男人靠这么近,而且还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周景意轻轻拍着他的背,过了会儿才从被窝钻出来。
伸了伸筋骨,就跑出洞去看天色,一出来就被耀眼的阳光刺得眼睛睁不开。
今日太阳颇大,晴空万里。
连日闷在这里,他都要生虫了,心情不由愉快起来,哼着曲儿掏粮做饭。
米面袋子都空了,周景意怨怨地瞪了眼还在沉睡的男人,转手去掏粗粮。
正在洗米挑沙,身后骤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暗哑的声音响在头顶,说:“冷。”
周景意吓一跳,转头瞧到眼睛都没睁开的人,连忙把他扶回去:“我正煮粥呢,你别过来,一会掉水里,可怎么办?”
倒是挺乖,周景意把他放回去,他就乖乖坐那里了。
周景意将火烧旺了些,摸摸简图洲额头,发现热退下不少,额头的伤口也瘪了下去,松了口气。
他还记得刚才大将军迷迷糊糊去找自己的事情,笑着打趣说:“在被窝里冷,起床就不冷了?”
这些日子周景意在山洞里面拨了不少草药,以前逃难的时候听人说过一二,急病投医只能乱给他用了些,幸是好了。
迷迷糊糊的简大将军一见他摸自己又凑过来,周景意忙把他推开,掩衣物把他盖好,说:“你先好好休息。”
周景意拍着发烫的脸颊,继续去掏洗粮,感觉自己都要发热了,难怪大人老说不能跟男人靠太近,果然还是不同的。
把人喂过之后伺候睡下,周景意打算出去瞧瞧情况,看有没有追兵搜查到此地。
这人也是够惨的,重伤,破头,发热,但凡一件都够人折腾的。
他连中三元,根本舒服不起来,一天到晚都在睡觉,饿了冷了才会醒,看着还是呆呆傻傻,没什么意识的样子。
这会他睡得安稳,白天温度高不会冷到,吃饭时辰没到,也不会饿。
周景意稍稍放心将他放在此处。
此地石头山多,怪石嶙峋,周边没有人住。
连日大雨,地面泥泞,周景意怕踩出脚印,垫在石头上面走,等离山洞远了,他才现出脚印。
挖野菜,找草药,却也不敢走得太远,不时还得回头看看山洞的方向,确保没有人出入。
这一忙就忙到了傍晚,周景意刻意将脚印往其余方向引,之后才踩在石头上,隐藏步迹回了山洞。
刚进洞就瞧到简图洲失神地坐在草席上。
周景意颇为稀奇地走上前:“你醒了?”
抬手就要去摸他额头,早上温度较之昨日有所降低,此时不知有没有好转。
男人却往后撤了身,眉心微拢,看他的眼神充斥警惕,说:“你是?”
周景意一怔,愣愣地看着简图洲的眼睛,黑白分明,虽然还有点水汽,但已经比之前清明了不少。
大病好转了。
但是这话什么意思呢?之前不是已经告诉过他自己是谁了吗?
面对简大将军这份刺人的警惕,周景意小小被扎了一下,有点不得劲,但也知道这是身居高位必要的特性。
他无话可说,抿着唇不想说话,坐了一会又有点坐立不安,便起身:“我先去做饭。”
简图洲虚虚摸着被磕到的额头,头痛得好像被撕裂再重合,脑子里一片空白,啥也想不起来,他为什么在这里。
他醒来时孤零零一人在这陌生地方,还身受重伤,就在他努力回想的时候,背光走来道身影,上来就摸他额头。
尽管他觉得这个小哥儿陌生,小哥儿却与他万分亲密那般,被他发问,眸中闪过点悲戚难过。
简图洲抿了抿唇,没再多追问什么。
饭后简图洲状态瞧着越发好了,期间还起来上了趟厕所,不用扶墙,也没有摇晃。
周景意没忍住,出声说了句:“就在洞口尿吧。”
同时补充:“别走太远,别又把自己磕了。”
“哦。”简图洲在原地不知所措站了一会,就他问了那句你是谁之后,小哥儿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好歹从言语中听到了点受伤的蛛丝马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难道他磕破脑袋是因为尿尿摔倒了?
年少的小将军白皙脸蛋一红,那就有些尴尬了。
他没好意思直接在洞外尿,走出去后躲在一角,尽量将水声放低。
周景意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水声,那股子郁闷之气泄了大半。
之前昏迷不醒,他扶着他出去,见他站不稳,还帮他扶了几把,现在清醒了,倒是能装,耐性也不错,水声响了半天都没变大,看来是彻底好转了。
就是记忆好像烧没了?
空气中弥漫着股尿骚味,简图洲脸上热意未消,但外面着实冷,他病体未愈,不敢过多耽搁,赶紧进洞来。
这时候就听到小哥儿说:“你醒了就好,我正好回村一趟,给你抓点药。”
简图洲顿了顿,哦了声,片刻又补充了句:“多谢。”
既然不知自己是何情况,还是先听话为秒,静观其弯。
周景意点点头,临行不忘对他嘱咐一二:“你在这里小心养伤,若是有人来,赶紧躲起来,我尽快回来。”
周景意告知简图洲若有人进来该如何逃生。
山洞里还有个狗洞大小的小洞口供以逃生,周景意指给他看。
其余安全事宜一一交代完毕,见他茫茫看着自己,周景意笑了笑说:“那我走了。”
周景意勾了勾背篓带子,冲简图洲挥了挥手,就这么走了。
在山洞里他脚步还算平稳,出去之后对洞口做了一番遮掩,脚步变得匆忙,多日不出洞,不知外面变得怎么样,回村里也好打听点消息。
若是有人查简大将军踪迹,得把他藏在更隐秘的地方才行。
同时每天光吃不入,他心里焦急难安,就怕哪天把粮吃完,活活饿死。
借着月色周景意怀揣满心担忧,往青山村走去,不知他那坐落在山沟沟里的破败小土屋,有没有被人撬了门,偷了东西?
那可是他仅存的家,没了家,他也没了活路,四野茫茫,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