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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学做豆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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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图洲面无表情地离开,他知道自己说话重了点。
但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陈夫郎说周景意坏话,她敢第一个搭腔,就得做好被别人呛回去的准备。
一个个都知道捏软柿子,软柿子还要不要活了。
他索性一不干二不休,将名声打开来,看谁敢惹他们家。
简图洲回到周景意身边,在周景意讶异崇拜的目光中装好小鸡捧上瓦罐:“那我先回去了。”
“嗯。”周景意点头,目送他离开。
看着简图洲背影越走越远,其余田里的人纷纷抹了把汗:“这人怎么这么闲?见个人都要过去怼两句!”
那人都已经走出数十太丈远,好像还能听到他们说话般,忽然站定不动,目光悠悠转过来。
大家赶紧埋头干活。
这边阿花领着庄子正往田里来,看到简图洲连忙走快两步:“大壮哥,刚从田里回来啊,这是要去哪?”
简图洲微一颔首:“到村里逛逛。”
阿花脸上笑意更浓了些:“那太好了,让庄子跟你一块到村子走走吧?”
简图洲点头,阿花家在村子里认识的人多,跟她交好没有缺点。
“那你们去吧,多逛逛。”阿花笑道:“有事就喊我们,我们在地里忙着。”
回到村道上,简图洲就把小鸡放下来了。
两只小鸡走走停停,不时在草丛里扒拉。
有了小鸡做陪衬,庄子拄着拐走路也不显得慢,悠哉悠哉跟在简图洲后头,看看村里的花草树木,浑身轻松惬意。
大壮兄没生气的时候还是很好相与的。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村路口处,左右摆着长石凳,上面坐了不少老人,周边小孩追逐打闹。
有个扛锄头回来的大婶正站在老人旁边说话:“……你不知道那把舌头多厉害,三言两语说得一个叽呱鬼叫,一个痛哭流涕!”
庄子听了一嘴,本以为他们只是从这里经过,没成想刚才还面无表情的大壮兄突然扬起嘴角,直直往那边走去,一扫冷漠寡言模样,化身温文有礼好儿郎:“说我吗,阿婶?”
那婶子回头瞧到是他,神情活像见了鬼:“我我我家里还有点事,先回去了,狗娃牛娃,还不快滚回去!”
她冲她家娃喊了一嗓子,根本没敢留下来多耽搁,脚底抹油跑得那个快。
阿婆们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个个眼睛亮得像铜铃,一筐筐的话到了嘴边,正要扒拉他问。
这年轻汉子半点不胆怯,自来熟地在旁边坐下,凳子还没坐热乎,随手在个阿婆手中抓了把瓜子,转头就问起旁边阿婆话:“李阿婆,我听说你儿子好吃懒做,你那宝贝孙子连老娘都敢喊去死,你媳妇还挺能忍的啊,这都没跑?”
李阿婆:“?”
她很快反应过来,眼睛一瞪,刚骂了声你,谁知年轻汉子又转过头对另一个阿婆说:“黄阿婆听说你幼儿是你跟你小叔生的,你们现在还跟小叔住一块,你老头还挺大气啊?”
黄阿婆被他抢了瓜子,正收着手嗑呢,吧嗒一下,瓜子掉到了地面。
坐在左侧的阿婆嘿嘿笑了两声,突然就对上了简图洲的视线,她眉头一皱,莫名感觉不妙。
“谢阿婆,”简图洲嘴角含着微笑,一副好奇八卦的模样:“你儿子二十七八了还跟你睡一床,搞得媳妇都跑了,真的吗,他们说你打算自己给你儿子当媳妇,不会吧?”
他翘起二郎腿:“不过也不是不行,就是千万别要孩子,当然阿婆你这把年纪应该也生不出孩子了。”
庄子双目圆瞪,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大壮兄,一会被打,他柱着拐跑得及吗?
这些嗑瓜子的阿婶阿婆顿时不乐意了,怒气冲冲骂道:“你个入赘的软蛋,你在满口喷什么粪!”
简图洲一脸无辜说:“黄阿婆,你先别急着跟李阿婆同仇敌忾啊,我这还是从李阿婆那里听来的,你也说了我一个新来的软蛋,哪能知道这些,就是听到他们说了,才好奇问问,若是假的,也能帮你澄清不是?”
“还有谢阿婆,你跟黄阿婆是邻居吧,我之前还听黄阿婆说夜里听到你屋里挺闹腾。”
不知这句话戳中了谢阿婆什么,她的矛头顿时转向黄阿婆。
“你个长舌妇,夜夜偷听别人墙角就算了,还到处搬是非!自己跟小叔不清不白,便见不得别人好!”
简图洲笑盈盈说:“所以谢婶你跟儿子的事情不是真的喽?”
黄阿婆涨红了一张老脸,跳脚道:“谁说不是真,珍珠没这真!没见过这么稀奇的,跟儿子沟通!”
几个老太骂在一起,有好心上去劝架的,一块被骂了进去,一句你又好到哪里去,紧接着便是干过的坏事。
简图洲轻轻笑着,扭头看向还安静坐在一角的几个阿婆,但凡被他盯上的,一个个哎呀喊着。
“也该是吃午食的时辰了,走了走了。”
没多久,就连那些互相骂架的阿婆们也脸红脖子粗地走了。
简图洲拍拍屁股起身,带上两只小鸡悠扬而去。
庄子挠挠头,走出几步又回头瞧瞧,这地方估计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聚集起这么多人了。
之后的日子,简图洲雷打不动带着两只小鸡去给周景意送粥,庄子带着自家同龄小鸡寻简图洲玩。
村民总是看到两个大男人游手好闲与小鸡为伍。
简图洲那把嘴又犀利,没人敢主动上前找他说话,背地里偷偷给他取外号——鸡哥,事儿事儿的一个眼神对上便找人说舌。
大家唯恐避他不及,哪敢再在周景意跟前耍舌。
不过周景意相当怕简图洲想不开,毕竟男人都好面子,被人骂软饭鸡婆之类的话总归是不好听。
抑郁伤身,周景意怕他伤难好转,每每都要给他一番宽慰:“等你养好身子,定然比谁都强,到时候再做一番作为给他们瞧瞧,看他们还笑得出来。”
简图洲摇摇头,他倒不怕被别人看到自己一时狼狈,只恨自己帮不上忙。
看着小哥儿辛苦劳累,忙碌大半天却还说不饿,吃得少少的,还凝眉担忧模样。他心里就郁闷难受,沉甸甸的好似压着大山。
他力所能及地做着分内之事,做饭洗衣,喂鸡挖野菜,尽量减少食量,虽然小哥儿从未跟他透露家底,但眼看着家中粮袋一日比一日空,小哥儿吃得越发少,不由他不发愁。
好在庄子跟着他也不白跟,偶尔带些吃食过来跟他分着吃,他不客气也无法客气,只是吃时总是想起小哥儿,能带走的他都带回去留给小哥儿,带不走他便原地吃了。
这天庄子又提了个食盒过来,大老远看到简图洲便笑喊:“大壮哥,今天吃鱼头豆腐汤!”
食盒打开,香味扑鼻。
庄子给简图洲舀了一大碗。
简图洲看着奶白的汤汁,浅尝一口,鲜美的滋味让他眼前一亮,要是小哥儿吃到不知多高兴。
纵然厚脸皮如他,此刻也愁眉苦脸。
连碗端汤回去着实不像话,自己吃便算了,还带着家人一块吃,搞得像趴在人家身上的吸血虫。
虽说现在也挺吸血,名声总归好些,而且是庄子自愿的,也不会搞得他家人太反感。
简图洲喝着好喝的汤,心里叹息不止。
他用竹篓子逮鱼逮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鱼,去哪弄来的?
他看碗里的鱼头,扭头问庄子:“这鱼哪来的?”
庄子老实说:“村里小孩在河边钓的,阿爹花钱买回来了。”
“豆腐呢?”
庄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后颈:“我家以前开豆腐坊的,我自己就会做豆腐。大壮哥,你要学吗,我可以教你。”
简图洲意外地挑了挑眉,淡然点头:“好啊。”
表面瞧着宠辱不惊,其实心底乐开了花。
待他学会做豆腐的本领,再到河边钓几条鱼,回去天天给小哥儿炖鱼头豆腐喝。
光是这般想着,他便已按捺不住,仰头一口将汤喝完:“你现在教我吧。”
庄子难得看到大壮兄如此活跃,加快吃鱼喝汤速度,完了一抹嘴:“刚好家里还留了点豆子,走!”
简图洲跟着庄子回了家,在灶房里一顿忙活。
提着豆腐从阿花家灶房里出来时,简图洲脸上难掩喜色。
他回了趟家,将豆腐放下,拿着长竿打算就此去河边钓鱼,经过田地,往那边瞧了眼,竟然没看到小哥儿。
其他田也不见人影,他吓一跳,再也顾不得钓鱼,赶紧往田那边跑去,跑得快了,气息撕裂伤口,闷闷地疼,他顾不上许多,满目惊惶。
这片荒芜的鬼地方,其它田都没有人,只剩小哥儿一个,但凡来个坏人就完蛋了。
前方一个竹林,依稀传出点激烈声音,他提心吊胆地望着那边跑去。
跑得近了,他听得更清楚,确实有景哥儿的声音,好像在激烈地反抗什么,一群男人怒喝的声音将小哥儿清润声音牢牢按压,几乎都听不到了。
简图洲骂了一声,顾不上痛疼,跑得更快。
他不敢想象小哥儿出事自己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