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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婚前 ...

  •   “有人来了,”简图洲收回目光,看向周景意,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应该是你那些好友,我先回房了?”

      “去吧。”周景意一脸纳闷,山道曲折,哪有什么人?

      可是没多久他就听到了声音,接着便是青禾一行的身影,他们说说笑笑从山道上下来。

      周景意满脸讶异,回头看向简图洲,小将军刚走到房门口,冲他挥了挥手,默默地退了进去,还懂事地将门关上。

      周景意心里一软,太懂事,好叫人安心。

      没等青禾他们近来,周景意先迎接过去。
      青禾大老远看到周景意就喊上了:“景意,瞧我们挖了多少野菜!”

      周景意喊道:“辛苦了。”
      其中有几个胆大且好奇心重的哥儿姑娘走得更是快:“哎,你男人刚刚不还在院子里晒太阳吗?看到我们就躲回房去了?”

      周景意笑道:“不是,他累了,回房休息,现在还病着,贪睡得很。”

      想到什么,他笑了笑,不怀好意地补充道:“而且他害羞呢,不好意思见人。”

      大家哈哈笑了一阵,开始猜测起简图洲的长相。

      有个姑娘道:“远远看着好高大啊。”

      有个小哥儿道:“哈哈,不用看也知道,定是一表人才。”
      青禾道:“必须的呀,那可是景意挑的男人!”

      周景意笑而不语,那可太一表人才了,他帮着将东西提进去,野菜什么的倒在背篓里,堆成一座小山。

      又立刻回灶烧开水泡茶请大家喝,他倒是还有红糖,但是简图洲身子还没好利索,他不敢露财,只能用茶叶招待大家。

      之前大家送来的糕点也被他一一搬出来,支了个小桌子,在院子里吃喝。

      周景意一边倒茶,一边招呼道:“天色不早了,大家留下来吃顿饭吧?”

      大家喝了茶,纷纷摆手:“不缺这一顿,没两天就有大席吃了,我们就不多叨扰你,先等他好了再说吧。”

      好奇归好奇,大家都没有强行闯进去偷看的意思,喝了茶,天色不早,就先告辞回去了。

      把人送走,周景意回房,看到简图洲抱着枕头坐在那里,见他进来放下,没头没尾说了一句:“我才没有害羞。”

      周景意:“啊?”

      简图洲只拿一双黑亮的眼睛盯他。

      周景意后知后觉想起来说的是自己跟旁人说他害羞不好意思见人呢。

      周景意摸摸鼻尖,小将军好像有点记仇啊。

      他有些好笑,还想再挑逗简图洲一下:“是呀,我们的小……”

      周景意突然一噎,他下意识就想说小将军,但这个词能说出口吗?

      简图洲万分警觉,好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耳朵都竖起来:“什么?”

      周景意低咳一声,继续道:“我的小夫君,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害羞呢?”

      肉眼可见,简图洲的脸烧起来,不过他好像有点纳闷:“小夫君?哪里小了?”

      这一夜,不管是上药还是睡觉,都比昨夜顺遂。

      周景意吹熄了灯,摸到床边,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地,还是摸到之前不存在的东西,再往里一寸就要摸到尴尬之处去了。

      他不由闷闷地想,怎么还杵在这里,也不知道躺到床上去。

      刚要将手收回来,就被男人温热的掌心牵住了,头顶传来一声低咳,以及男人微沉的声音:“我睡外面吧?”

      黑暗将感官放大,男人沙哑的声音再好听也不顺耳,周景意不自在地收回手,一言不发又将他推进床肚去。
      真是的,天天要推,他都怀疑他是故意横在这里挡他的,也不知图啥。
      他的力道不大,简图洲还是依着他的动作被推到床肚里去。
      腾出足够的空位,周景意钻进被窝,今夜男人没有暖被窝,冻得他一个哆嗦,不由怀念起方才的那一缕温暖,男人握着他的手时,他感觉浑身都被烫了一下。
      他悄然往旁边一摸,不知为何男人还傻愣愣地坐在那里,半点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周景意闷闷地将棉被甩到简图洲身上:“睡觉!”

      一股幽香扑来,简图洲回了神,哦了声,乖乖钻进被子里。

      被子一掩,暖气一烘,小哥儿的体香越发浓郁。

      简图洲板板直直躺了一阵,又忍不住偏头看向旁边。

      周景意一开始还是侧着身背对着他睡,后来终于躺累了,翻身平睡,突然感觉有道灼灼的视线盯着自己,一扭头,黑暗中两人视线交错。

      简图洲没控制住咳了声。

      周景意猛地扭过头去,耳尖悄然一热。

      怎么回事?这个人病刚好些就这么精神,大半夜都不睡觉了?

      男人的一句话把他的猜想夯实:“还有两天就要成亲了呀?”

      “啊?”周景意愣了愣,掰着手指头算,不是说三天后吗?怎么就剩两天了?

      好像察觉了他的疑惑,简图洲转过身来侧睡,面对着他道:“今天早晨说的三天后,过了今夜,便算一天,明日至后日,便算两日,后日再一日,不就三天后?第三天的早晨,便是我们成亲之日。”

      周景意挠着头,好像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掰了手指头算了一阵,又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他就说:“好吧。”

      但他可能还得再跟阿花他们说一声,确定一下三天后就是大后天。

      他把这话也说了,简图洲应了声:“嗯,应该的,不然他们记混了日子便不好了。”

      周景意点了点头,其实他自己也记混了,算成了大大后天。

      第二天清晨,前来问喜事的村民多了许多,有的甚至提了鸡鸭过来:“景意,后天就要办酒席了啊?我还以为是大后天呢?昨天阿花过来说,我就特意留了这几只鸡鸭!刚才又遇到阿花,她说后天就要摆了,幸亏早点听了,不然我明天还要再喂一遍,那岂不是白喂了?”

      杀鸡的前一夜不需要喂,消克不下去,喂也是浪费粮食。

      周景意坐在屋檐下,正做衣服,闻言脸上略有窘迫,尴尬笑道:“嗯,是后天。”

      “诶,确定了就好,我得回去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今天就把鸡鸭抓过来。”

      等这位婶子风风火火走了,周景意摸了摸脸蛋,烫得厉害。

      都怪那个还赖床没起的臭男人,搞得他也算错日子,现在大家见个都来跟他说一声,三天后不是大后天吗?

      来一个就像将他置在火架上烤一遍似,弄得好像他很急着成亲一样。

      天地良心,这日子可真不是他算错的,但人家都磕破脑子了,算错日子好像也没毛病,有毛病的是自己竟真信了他。

      咚咚咚,突然开了半扇的窗被敲响,周景意走过去一看,窗内阴影处映出半张幽怨的脸庞。

      睡眼惺忪,一瞧男人就刚起,起床气都未消。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躲在黑阴暗里,怨气十足地盯着周景意。

      周景意笑道:“干嘛这么瞧我说,我不是给你留粥了吗?锅里有。”

      简图洲闷声开口:“你怎么在外边?”
      他起床摸了半天,身边凉的,惊了一大跳。

      周景意道:“今天很多人来,我得在外面迎接啊,不然等他们凑到窗边来往里面探吗?你快吃了,乖乖在房里休息,今天人多你就不要出来了,等成亲后,你想去哪里不行?”

      日子忽然提前了一天,过来问话的人比昨日多了许多,都是要过来帮忙的,小山村准备点肉菜不容易,男的拉帮结队地到周边去买,女的跟哥儿就上山去挖野菜,都要出力。

      周景意不能安心缝衣服了,不住烧热水泡茶,请大家喝,一直忙到了晌午,确定再没什么人过来,他这才得空回一趟房。

      人一多,房里的窗都关起来,房里安安静静的,他过分忙碌,也不知道男人在做什么,在睡觉吗?

      周景意蹑手蹑脚地将房门打开一条缝。
      简图洲坐在桌前,抱着衣服安安安静静地缝呢,打哈欠了,满脸疲惫也不愿去睡觉,擦了擦眼尾,还在缝。

      周景意轻手轻脚回去,在他后面站了好一阵,见他一套衣服都快要缝好了。

      心脏顿时软塌塌一片,怎么有人这么乖?

      这个人,真不枉他千山万捡回来。

      感觉到有黑影,简图洲偏头看到他,先是撇了撇嘴,很快又止不住溢出笑来。

      周景意屈指敲了一下他的脑瓜子:“困了就去睡觉啊。”

      “差这么一点就好了。”说着简图洲又打了个哈欠。

      周景意瘪嘴,强行拉着他上床:“现在是要你好好休息,早些把伤养好,可不是让你强撑着身体在这里瞎忙活,只会给我添乱!”

      简图洲仰起头道:“你也睡吗?”
      “睡呀,当然睡!”

      “好!”简图洲笑了声,立刻就把怀里的衣服丢一边去,还有一丝针脚未完成,他也不急着缝了。

      白日跟清醒的男人一块睡觉,倒是难,得周景意心中藏了事,没那么容易入睡,一偏头,男人已经呼呼睡了,应是早晨忙坏了。

      下午起来,两身衣服做好了,就差件棉衣,简图洲在那里缝棉衣的时候,周景意开始给他做鞋子。
      鞋子没那么着急,实在不行搭双草鞋也可。
      家里没有多余的布头了,简图洲之前那些衣服以及鞋子,面料实在太好了点,一瞧就不是农家人能穿的。

      这可都不能穿了,周景意让他脱下来,抱着这么好的布料摩挲了片刻,还是狠心,拿剪刀给全部剪烂了,充当破布纳鞋底。

      他是爱财,但有一些暴露身份、威胁生命的东西万万贪不得,简图洲那贴身的荷包,周景意知他珍惜,自然不会将之毁坏,只叫他不能拿出来给人瞧着了。

      简图洲迟疑着,把荷包递给他。

      周景意瞥他一眼:“给我做什么?自己好好收着,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能收不好这一个小荷包?”
      “哦。”简图洲乖乖地放在贴身的衣兜里面还拍了拍。

      应该就是景意给自己做的吧?不然,为何偏偏留这荷包不剪?连那手帕都被景意废了。自己不好好收着,景意还生气。

      后天就要成亲,房间里还是灰扑扑的,一成不变。

      简图洲有点疑惑,试探着问:“需要我帮忙布置些什么吗?”

      周景意正忙着纳鞋底,哪有空管这些,只道:“不需要呀,村里办喜事吃个席就好了,只是让大家知道一下你的存在。”

      “哦。”简图洲看了一眼简朴的房子,目光最终落在周景意身,也行,人在就好。

      夜晚熄灯前,周景意吩咐道:“明日我得早些起来,去帮忙杀鸡宰羊,你自己在家小心些,我拜托阿花家庄子在屋外守着,你就在房里睡觉,没有人会来打扰你。”

      两个都躺下了,没人说话,漆黑的房间安安静静的,简图洲闷闷的声音突然响起:“不能让他们帮忙吗?给他们付点工钱,你留在家里?”

      周景意笑了:“我不能一直守着你,这都付钱,就显得太过珍重,别人反倒会起疑心,该做什么做什么,这才是寻常人家娶亲。”

      “哦。”简图洲的声音有点闷。

      转眼又一天,今天要开始杀鸡杀羊了,周景意起了个大早,一向晚起的简图洲也跟着醒了。

      周景意翻出自制的那一套伪装工具,笑道:“起得正好,快去洗漱,待会我帮你描眉,修一下面容。”

      简图洲洗了脸,年轻的脸蛋尽是晶莹水珠,周景意用眉笔敲着桌面说:“过来。”
      简图洲赶紧将拿棉巾将脸上的水珠给擦干净了,又拿衣袖抹了抹,将那一点湿意擦去,两步走到周景意跟前,在椅子旁又放慢了脚步,讷讷地站那里,平白比人高半个头。

      周景意抬脚轻踢一下椅子,别一端被抵在简图洲小腿上:“坐下啊,笨。”

      简图洲目光落在椅上,周景意一脚还踩在横杠上,嘴角勾起一点,哦了声很快坐下。

      周景意的指尖落在他脸上,他呼吸变得缓慢,手脚不知何哪里放,目光在屋子里面乱扫了一阵,最后落在周景意的眉眼间,见周景意神情专注,一不留神就瞧久了些。

      忽然视线与垂眸的周景意对视上,好像被烫到,他忙躲了去,然而额角却被周景意拿笔敲一下,温热的气息拂过脸庞,周景意声音低低柔柔:“干嘛一直盯着我?”

      “没有!”语气冲了些,觉得不妥,简图洲又说了一句:“不知看哪里。”

      周景意嗯了声,他其实也被简图洲瞧得很不好意思,不过见对方更不好意思,他就开心了。他给简图洲化了粗眉,又在眼窝鼻尖处修稍作垫色,薄薄的唇也被描了两笔。
      等他完工之时,简图洲从一个黑皮俊汉变成一个有几分姿色的硬汉。

      周景意歪着脑袋端详了片刻,笔尖挑起简图洲的下颌:“嗯,这样就好了,画太丑也不行,我的男人总不能太丑了。”

      他颇为满意地收笔。

      而简图洲犹在瞧着他,目光有点呆滞,对上他明媚的眉眼,突然抿了抿唇,视线闪躲到了一旁。

      出色的容颜被层层覆盖,此刻面对简图洲,周景意自然了很多,好笑地摸了摸他脑袋:“怎么了?”
      简图洲指尖蜷缩,低声说:“没事,你要早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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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开《跟夫郎处成了兄弟怎么办?》年下,捡来的小书生攻(后来会长大)vs大帅哥受(无攻时阴暗,有攻时阳光开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