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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收获小鸡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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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大将军坐下后一言不发,周景意偷偷瞧他两眼,掩唇笑了笑。
简图洲余光扫到他笑颜,偏头看他,有心想问他笑什么,又忍住了,默默去盛饭。
两碗饭端过来,一碗放在周景意跟前。
刚好开席,老者先动筷,周景意悄悄探了探饭碗,上面虽松,下面却压得实,不由弯了眉眼,简大将军还真会。
这饭是大白米拌粗粮煮的,米虽不多但也有其清香留在其中。
周景意特意尝了口大白米饭,软糯香甜,可比粗粮饭都好太多了。
上回好不容易买的两斤大米,都熬粥给简大将军吃了,半粒米饭都没吃着。
正在他为可以吃到大白米饭而感动得热泪盈眶之时,接连有肉夹到他碗里。
扭头只见简大将军面不改色地在众人聊天的缝隙夹来一块又一块肉。
这席毕竟是主席,鸡鸭鱼都有,甚至还有一盘羊肉炖萝卜汤。
大家吃饭虽然有点凶残,但还顾着些脸面,跟旁边菜没上桌便光盘的席面好太多。
周景意有些不好意思,夹块萝卜塞简大将军碗里,悄然压了压他又要伸出去的筷子。
不想简大将军低声说:“快吃。”
简大将军吃饭那叫光明磊落,在庄子不好意思伸筷子到他们跟前的盘里夹肉的时候,他已经伸出去夹了不知多少。
这桌除了他们两个外来人,还有阿花的大伯大婶。
叔伯关系虽好,娶了媳妇后,兄弟妯娌之间哪能没有龃龉。
许是大婶家孙子多的缘故,这位大婶夹了堆得小山高的肉而不吃,光吃青菜,还在不时见缝插针地将肉菜夹回来。
偏生今天的新郎官庄子是个不敢动筷的。
阿花性子开朗,但在自己新婚燕尔的男人面前也羞涩,不太好伸筷子。
阿花娘眼看肉都被大嫂夹去了,也跟着争抢起来,不时夹向同一块肉,不肯松手。
她们明争暗抢,说话里夹枪带棒,暗暗嘲讽。
简大将军的动作,在这无硝烟的战场里相当不起眼。
偏偏他与周景意桌前的骨头堆得最高。
周景意吃得饱足,腰带有点勒肚子,慢慢放缓动作,见简大将军认真干饭,两耳不闻窗外事,越看越满意。
许是被他盯着不好意思,简大将军吃饭动作竟然慢了下去。
周景意颇感遗憾,想到他方才跟那群婶婶婆婆聊得欢,心生好奇,脑袋歪过去低低问道:“刚才你跟他们说什么?”
院子里过分热闹,小哥儿声音有些听不清,简图洲微微侧过身子:“没说什么,就问他们用什么东西能压鱼腥味。”
周景意好笑:“你想当大厨啊?”
简图洲瞧他一眼,被他眸中的笑意感染,轻轻勾起嘴角:“对啊,下次做给你吃。”
一开始小哥儿向他走来,他确实有假装没看到不想跟他说话的冲动,但是小哥儿一跟他说话,他就是没能关住话匣子。
周景意点点头,想到大将军骑着马奔赴战场,背后还带着口锅,就止不住笑。
阿花看着他们小两口旁若无人地依偎在一起说悄悄话,说不出艳羡。
再看看自己身边的男人,眼中不免落寞。虽然他答应跟自己过日子,可总是不冷不热的。
而景哥儿他们那边,虽然没什么特别亲密见不得人的动作,有时候就那么坐着不说话,可是每次景哥儿说话,那男人都会看着他,嘴角含着浅笑。
阿花闷闷吃着饭,越发忘了夹菜。
散席之时,作为邻里,周景意被留下来帮忙收拾,用过的锅碗瓢盆都得洗干净还回去,院子灶房也得清理,都是些收尾工作,琐琐碎碎也得忙上好一阵功夫。
他原想叫简图洲回家休息,阿花娘却请简图洲进堂屋陪庄子聊天说话。
简图洲不太愿意坐着无聊,想出去帮忙,被周景意一个眼神定了回去。
周景意跟着几个叔伯忙到下午,席上留下不少肉菜米饭,全部分盘装好。
周景意也分到了份,一大盘的肉菜,简图洲从堂屋出来,乖巧地帮他端盘。
两人正要离开,阿花娘却喊住了他们。
“急着走什么,来来来,给你们回份礼。”
吃完席还有回礼的?
周景意仰头看向简图洲,简图洲垂眸看他,抿了抿唇。
两个都是愣头青,谁也不懂,周景意便拉着他跟阿花娘一块转进了后院。
百忙之中,简图洲只来得及将手中的肉菜搁在旁边桌子,匆匆跟上。
阿花家的后院也用围墙围起来,围墙边一盘盘的花草,不过这个季节都萎了。
花草之下道道竹栏,然后便是鸡鸭狗窝,再远些还有羊圈。
一走进来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空气里略有股不好闻的味道。
阿花娘打开鸡圈门,不好意思地说:“这些日子太忙,没好好收拾。”
接着弯腰就去捉小鸡,鸡圈里一阵叽叽嘎嘎声,不多会儿就捉了只有些月份的丰毛小鸡,麻利地捆着脚。
“这是去年孵出来的小雏鸡,你带回去养养,没两个月就能下蛋。”
周景意呆了呆,居然给他送小鸡吗?
他脸上难掩喜色,阿花娘将鸡递过来,他都不知道怎么接,还是简图洲伸手过去。
他难以表达自己的兴奋,兴奋地摸摸鸡头。
鸡姐不给面子,高傲地偏开脸。
小两口正要走,这会儿阿花带着庄子进来了,看到他们抱着只鸡,嗔道:“娘,你怎么能只送一只鸡呢?好事成双啊,再说,一只小鸡送过去,岂不无聊?”
简图洲来之前,阿花不知道对庄子的伤腿怎么办才好,时时刻刻都想扶着点,庄子越发不肯走路。
简图洲一来,眼睛都不往庄子腿上瞧,庄子还能跟着他蹦哒。
她突然晓得该怎么办了,拿庄子当寻常人来对待即可。
如此这般,刚才他们之间还有了两句寻常话。
她从外边回来没看到周景意随口问了句,没想到庄子说,娘带他们到后院去了。
庄子到家里这么几天,连后院都没去过,阿花尝试着喊他一起,他竟然跟着来了。
阿花娘怨怼地瞪了女儿一眼:“咋就无聊了,咱们两家离得这么近,它想找伴还不容易。”
说归说,闺女话都出口了,没办法,她继续弯腰去捉鸡。
又一只小雏鸡递过来,周景意都不好意思了,还是简图洲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就这么接了过来。
阿花乐呵呵说:“自家鸡蛋孵的不费什么钱,就是要耗点粮养,你们回去好好喂,天气暖了,保准天天有蛋吃。”
周景意脸蛋顿时黑了下去,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粮了,结果还添了两把嘴。
他当即就有股冲动想问能不能不要鸡了,直接换粮。
他不好说,偏头看向简图洲。
阿花意识到什么,挠挠脸颊:“粮不多,也可以挖些蚯蚓捉点虫子喂养。”
见周景意还在愁眉苦脸,简图洲压低声音安慰:“没事,我来挖蚯蚓捉虫子喂它们。”
周景意看看他,更难过了。
堂堂大将军轮落到为两只小鸡崽生计奔波,说出来谁不唏嘘。
这时阿花爹提着桶沙泥从屋里出来:“孩他娘,你说要姜做什么?”
阿花娘一拍大腿:“哎呀,我都快忘了!”
她在沙桶里挖了两块姜,递给周景意:“之前你男人不是问谭阿婆用什么去腥?多种点生姜,煮肉的时候去腥。”
阿花问:“只要姜吗?你们有没有蒜葱作种?”
周景意摇头,她直接提了个篮子,回屋给他们装了一篮农物。
除了蒜葱,还有更加值钱的,诸如玉米土豆番薯,那些在山洞被简大将军吃掉的种子,这会儿在阿花家都得到了补充。
这下周景意是真没脸伸手去了,阿花说:“算什么,将来你们有条件再还,邻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何况……”
她羞涩地往庄子那边瞧了眼:“庄子没有亲戚,我就当你们是他亲戚了,以后常走动。”
周景意没敢接,再次看向简图洲,简图洲伸手接了,说:“好,有条件再还。”
还字没落到底,他提着的篮子直往下坠。
篮子可大,里面的东西出乎意料沉,他骤然出力,扯到伤口,疼得撕心裂肺。
周景意眼疾手快握住篮子把手,怒道:“我跟你说过什么!”
简图洲脸都白了,捂着胸口那道穿伤:“没事。”
周景意将他扯到一边,拉开衣襟,没看到没有血渗出,这才松口气,难过地抚平他领口褶皱。
真是会让他担心受怕的,他抬手在男人精壮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道。
虽是穿着厚衣裳,这一拧还是疼得离谱,简图洲暗暗咋舌,不敢声张。
阿花一家慌张询问:“没事吧?”
他们只见大壮兄弟头上缠着麻布,身上没见什么明显伤口,还以为比庄子状态好,想不到更加弱不禁风。
庄子只是腿脚受伤不方便,提东西还是可以的。
阿花看向庄子说:“要不我们帮他们提回去吧?”
庄子没有不同意的,他也正好奇这位大壮兄家住何处,将来如何走动。
阿花娘关了门,笑说:“那我们老两口也去走走,顺便教你们怎么种这些种。”
两只鸡,满篮种子,再加满满一盘肉菜,不够六个人提的。
蜿蜒的初春小路,大家慢慢走着,周景意认真专注地听阿花娘说的种田注意事项。
比如生姜跟番薯都是怕冷的,不能放地里过冬,要放屋子里保暖。
这生姜放在沙土里就是给它保暖。
土豆容易发芽,发芽就不能吃了,收回来晾干表面水分,放在阴暗角落,不能见光。
阿花娘没有提点到的,阿花爹也跟着说两句,有些种田道理,阿花虽然经历,却不知道原理是什么。
此刻听爹娘说起,恍然地连连点头。
“我说羊圈里的屎,为什么铲起来还要堆粪坑让它熏人,原是直接施肥会烧根!”
“难怪新挖出来的灶灰都不直接用,原来有这么多讲究!”
阿花只感觉脑瓜子痒痒的,好像要长出新东西。
这里面听得最认真莫过于周景意了,发问的问题一针见血,阿花娘成就感满满,末了突然笑着说了句:“景哥儿,我以前看你就觉得你不像是种地的,莫不是城里逃难出来的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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