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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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情绪复杂。
“当然，任务结束后再聊也行。”
陆时炘掐灭烟头，从地上站了起来，向车边走去。
阿诺德望着他的背影，没有出声。
半晌后，他驱散围观的众人，吼了一声，“别看了，收拾好就继续出发！”
人群四散，几个佣兵将地面上散落的冻货捡了回来，塞到剩下的九辆货车中。
陆时炘回到车上，透过后视镜往外看。
阿诺德·李站在那位不幸亡故的司机尸体旁，好像是在打电话，通知人过来料理后事。
……
剩下的路程还算顺利，车队有惊无险地到达目的地。
卸货是工厂的事，和司机没有关系，陆时炘下车抽烟，X跟在他屁股后面，表情看起来有些低落。
“爸爸……”
他小声喊了一句，“你生我的气了吗？”
陆时炘点燃纸烟，转过身看他，“我生什么气？”
“刚刚我没有保护好你。”X低下头，脸上写满了愧疚，“而且……你让我做的事我都没有做到。”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抓住陆时炘的衣摆晃了晃。
陆时炘啪一下就扯过自己的衣角，“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X顿时将头埋得更低，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只好交叉着垂在身前，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陆时炘真是拿这家伙没招了，只好换了只手夹烟，然后将自己的衣角重新塞到对方手里。
他拍了拍X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儿子，你要知道老爸对你没什么太高的要求，饿了知道吃饭，冷了知道穿衣服，下雨了知道往家跑……”
话说到一半，陆时炘看见阿诺德·李出现在两人的身后，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他没再往下说，松开X的肩膀，从外套的口袋摸出一个钢镚抛了过去。
“去，给老爸买瓶喝的。”
X眨了眨眼，“喝的？”
“就那边的自动售货机，不会用就研究一下。”
陆时炘掰着他的脑袋，示意他看向不远处正在发光的机器。
“去吧，爸爸相信你能做到。”
经历了刚才的事，X正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他看着远处的“铁皮怪物”，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陆时炘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乖。”
他就是随手一拍，没想到X的反应却有些激烈，抗议道：“爸爸不要摸我的屁股。”
阿诺德·李正好在这时来到两人身边，X的话不偏不倚，全部落进他的耳中。
棕发的S级雇佣兵立刻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在两人脸上来回打量。
陆时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在外面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可这话一出口，阿诺德·李的眼神反而变得更加古怪。
怎么还越描越黑了……
陆时炘一阵头疼，急忙将X往售货机那边推，“快去快去，跑步前进。”
好在阿诺德并没有打算关心陌生人的私生活，X走远之后，他很快收敛起脸上的所有表情。
陆时炘冲他挑眉，“你是来和我谈报酬的吗？”
“没错。”阿诺德点头，犹豫着说，“……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那一队摩托车手，真的是你干掉的？”
他将视线转移到陆时炘毫无血色的嘴唇上，目光中带了一丝质疑。
在阿诺德眼里，对面这人分明就是个一碰就倒的病秧子，他真的不敢相信，就是这样的人，竟然能仅凭一把手枪就解决掉一伙穷凶极恶的匪徒？
陆时炘耸了耸肩，“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查行车记录仪，或者去问别的司机。”
他说话时的姿态十分随意，但阿诺德却能从那刀刻般的眉宇之间看出些不怒自威的意思。
而且，刚才他没仔细看，这人站直的时候竟然比自己还要高一点。
“不用了，我相信你。”
阿诺德叹了口气，从后背取下那柄夜魔H2，递到陆时炘面前。
“报酬是二选一，五千信用点，或者是我手里这把枪。”
说完，他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古怪，“你是对的，枪身太重的确会影响射击时的平衡，我以后会特别注意这一点。”
陆时炘哼了一声，“这就对了，经验都是自己趟出来的，没有现成的模板给你用，你看到的任何一点改动，都可能是他吃过的一次教训。”
一提到“陆时炘”，阿诺德的表情又沉了下来，“你应该和我差不多年龄吧，怎么听你说话的口气，感觉像是比我多活了十几年。”
陆时炘没应声，默默拿走了他手上的步枪。
一柄好枪的价值远不止它的售价，夜魔H2是市面上最受欢迎的枪械之一，放在五年前的二手交易市场，这种枪型至少能加价百分之五十，尤其阿诺德给的还是满配，卖到五位数不是问题。
见他做出选择，阿诺德又道：“任务的酬劳要等食品工厂和营地结算之后才能发给你们，先留个联系方式吧。”
【已建立新的联系人信息-阿诺德·李】
“陆？”
阿诺德看着他发来的备注，破天荒地夸了句，“挺酷的，和我偶像一个姓。”
陆时炘抽了口烟：“其实我就是陆时炘。”
阿诺德冷笑，“转你五十，听你复仇大计？”
也不是不行……
陆时炘关上通讯芯片，随口问了一句，“你……崇拜他哪一点？”
阿诺德想了一下，“乌忒的人都说他是疯子，暴力狂，独裁者。”
“那你呢？”
“我也这么觉得。”
陆时炘：……
真是多余问了。
“但是吧。”阿诺德又说，“无论是什么人，有人批判就有人欣赏，比如我，我就是喜欢他的铁血手腕。在我看来，暴力和独裁不是坏事。”
“可惜我没有早出生几年，错过了好时候，如果可以，我很想回到州立政府的时候，加入反抗军，陪着他一起南征北战。”
……
陆时炘觉得这个话题已经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转而问起了刚刚发生的那起抢劫事件。
“那伙车手是什么人？”
“黑虎帮，西街的杂碎。”阿诺德发出不屑的冷哼，“上周他们在十九号公路尝到了甜头，现在变得跟蝗虫一样……等着吧，下次我一定干死这群畜生。”
又是黑虎帮？
陆时炘在心里感叹一句，还真是冤家路窄，又给他撞上了。
这时，货车装卸完毕，有人招呼他们上车，准备返程。
“以后我们可能会常跑这条线，如果有需要，还能再联系你吗？当然，我指的不是来当司机。”
“看心情。”
陆时炘丢下三个字，然后走向自动售货机，去解救他那个还在和铁皮怪物决战的好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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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路异常顺利，陆时炘将货车停靠在六号仓库外，然后回到熊仔的皮卡上。
蓝毛青年的情绪显然比来时激动许多，“陆哥！你刚刚真帅！”
他的货车就排在陆时炘前面，恰好目睹了全程。
“尤其是你把那个扛火箭筒的一枪爆头的时候，真是太帅了！我之前真没看出来，原来陆哥你这么厉害！”
他一边激动地夸赞，一边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陆哥，你快看，那个扛火箭筒的家伙好像还有点名气。”
陆时炘接过对方递来的东西，屏幕上贴着同一个人的照片，那家伙的脑袋已经改造得不成样子，眼睛那里像是长着一块蜂窝煤，牙上嘴唇上满是发光的钉子和水钻。
除此之外，他脖子侧边还纹着个硕大的黑色虎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在给谁卖命。
图片旁边还跟着几串文字：
【NO.199，爆火】
【所属势力：黑虎帮】
这年头，连混混都得拉个表、整个排行榜出来。
熊仔在一旁叽叽喳喳，“现场那么多人都亲眼看到陆哥你干掉爆火，我看过不了几天，这个第199名就会换上陆哥你的照片了。”
陆时炘一掀眼皮，“这什么网站？”
“传奇之星，乌忒的名人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在上面了。”
陆时炘指着爆火的“遗像”，冷哼一声，“这满脸衰样的傻鸟也算有头有脸？”
“不不不、当然不是，这只是第七安置区的分榜，总榜在这边……”
熊仔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界面退回主页，一张冷峻而深邃的面庞出现在传奇之星的首页，那人眼眸漆黑，目光中的凶戾似乎要溢出屏幕，配合上一身严肃笔挺的军装，整个人透着一股喋血无情的冰冷意味。
【传奇永不熄灭，向乌忒最伟大的领航者致敬！】
陆时炘已经忘记自己现在不长这样，条件反射般啧了一声：“谁把我照片挂上去了？”
熊仔笑嘻嘻道，“你照片？明明是我照片！哎呀，当时只是路过，没想到就被拍下来了……”
陆时炘：……
他的耳朵又开始嗡嗡作响，没有听人开玩笑的心思，“所以，他排第一？”
“不是，传奇之星给陆时炘颁布了终身最高荣誉的成就，相当于稳坐评委席的头衔。”
一个破野鸡网站还发上终身最高荣誉了……
陆时炘揉了揉额头，“第一是谁？”
熊仔举着平板，手指往左侧划了一下，切换至新的页面。
一个身量颀长的人形剪影出现在屏幕中央，没有长相、没有特征，除了能看出来这人腿很长，其他的有效信息一概没有，甚至旁边的注释都只有一个名字。
——蝰蛇。
陆时炘长眉轻挑，“这什么人？怎么连张正脸照片都没有？”
“陆哥，你没听说过蝰蛇？”
看到陆时炘点头，熊仔满脸震惊，“哥你真的是乌忒人吗？”
“他很出名？”
小蓝毛疯狂点头，“何止是‘很出名’，简直是家喻户晓。据说蝰蛇早早出道，但从五年前开始才逐渐名声大噪，他专接刺杀任务，并且百发百中，从没有失手过，全世界范围内的安保公司都在他这里栽过跟头。”
“更可怕的是，至今都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当然，不止是他的长相，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他轻点两下手指，屏幕上弹出来一个红色的六边形图案，每个端点都代表着一项数据，速度、力量、义体强度等等……，而从图案的颜色上来看，这个名叫“蝰蛇”的神秘人无疑是一名强大的“六边形战士”，每项都是顶格的SSS。
“不过，蝰蛇虽然很强，但还没强到一骑绝尘的程度，传奇之星排列次序的主要依据不是个人实力，而是这个人都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说到这里，蓝毛朝陆时炘眨了眨眼，“陆哥，你知道为什么蝰蛇能排第一吗？”
陆时炘摇头。
熊仔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传闻都说，当年刺杀陆时炘的凶手……就是这个蝰蛇。”
陆时炘深吸了一口气，不由联想到X身上的那条黑色蛇形纹身，脸色跟着阴沉了许多。
熊仔以为他被自己透露的“秘辛”震惊，露出一个得意且高深的笑容。
等他收回平板，回正身体，陆时炘再也忍不住，目光不受控制地转移至旁边的调整人身上。
对方攥着一盒草莓果汁，正喝得津津有味。
他喝的是从售货机里买来的“战利品”，陆时炘尝了一口，觉得那玩意儿齁甜，就随手扔给他，没想到这傻子就爱喝工业糖精勾兑出来的甜水，从刚才上车开始就一直在傻乐。
注意到陆时炘的目光，他吐出嘴里的吸管，歪着脑袋问，“爸爸，怎么了？”
陆时炘：……
这东西能是六边形战士？
测评数据不包括智商是吧。
他叹了口气，调整人大方地递上手里的果汁，“给爸爸喝。”
陆时炘抬手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爸爸不喝，你自己留着吧。”
“哦。”
X摸了摸被男人弹过的地方，然后低下头，接着品鉴他的草莓果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