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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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炘笑得眼泪都要挤出来。
谁能想到一个冷酷的杀手有一天要沦落到比划着猫脸给人学猫叫呢？
小东西真特么好玩。
他笑够了，然后将X推到角落，双手摆成“托举”的姿势，并放了条浴巾上去，看上去就像在手捧哈达。
X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歪了歪脑袋。
接着，他看见男人脱下自己的衣服，一.丝.不.挂，重新打开淋浴喷头，当着他的面开始洗澡。
热水像雾一样洒了下来，陆时炘仰起头，水珠沿着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滑落至劲瘦有型的腰窝。
人工智能对他的行为很不满，又强调了一遍：
[陆先生，他现在的心理年龄只是个小孩子。]
“那又怎样？”
陆时炘毫无心理负担，“两个大男人一起洗个澡不是很正常吗？”
他一直在军队生活，早就习惯了洗澡的时候旁边有人看着，毕竟军团人数众多，而澡堂数量有限，一个个排队还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
[这种画面可能会刺激到他的心智。]
“他是胳膊动不了，又不是腿动不了，要是不想待在这里，早就出去了。而且，他这看得不是挺起劲的吗？”
陆时炘转过身，X手里捧着他的浴巾，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的后背。
他笑着吹了个口哨，“儿子，爸爸好看吗？”
X表情呆愣，情不自禁地看向对面那人的脸庞，淋浴喷出来的水打湿他黑色的卷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笑起来时脸侧浮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酒窝，眉眼间的压迫感消失了许多，周身的气场也变得柔和。
X盯着那点漩涡一样的凹陷看了许久，直到对方那只钴蓝色的义眼开始闪光时才回过神来。
他垂下眼，小声说了句，“……好看。”
……
陆时炘顿时感到一阵恶寒，虽然这个问题是他自己问的，但不代表他真的想听对方回答。
而且，回答就回答，为什么要用那种表情？
浴室里的气氛陡然变了味，陆时炘浑身不自在，再也没有了继续洗下去的想法。
他快速冲干净身上的泡沫，然后抽回浴巾裹住下半身，“转过去，等我穿好衣服再转回来。”
X没有动作，第一次表示了明确的抗议，“不要。”
“嘿……”陆时炘拿过一旁的手持花洒，打开水朝对方脸上喷，“转过去转过去。”
加压过的花洒水流很猛，X连眼睛都睁不开，本能地背过身。
陆时炘趁机穿好衣服，他们现在穷的连饭都吃不上，更别说换洗的衣服了，所以他穿的还是沾有各种血和脑浆的那件。
把自己收拾好后，他善心大发，决定照顾一下调整人的自尊心，帮他穿起了衣服。
“这还是老子第一次伺候别人穿衣服。”
他叼着根烟，半蹲在地上，用手拍了一下X的小腿，“抬起来。”
[看出来了。]
人工智能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忘记给他穿内裤了，陆先生。]
陆时炘刚把对方的裤子提起来，听到人工智能的提醒，他啧了一声，本来准备脱了重新穿，可是又觉得麻烦，于是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扣上拉链和腰带。
“就这样吧，穿那么多也不嫌热。”
人工智能：[……]
“而且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陆先生’？听着别扭。”
[那您希望我怎么称呼您？]
陆时炘想了想，“叫陆哥吧。”
[好的，陆哥。]
他把一人一AI调教得服服帖帖，刚好姜烨的插件也在这时传了过来。
陆时炘用它解放了X的双手，然后准备上床睡觉。
房间里只有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他栽倒在床垫上，X紧随其后，想贴在他身边躺下。
陆时炘及时制止，用脚踩住他的胸口，不让他靠近自己，“你特么还想上床？”
X一脸无辜，“我不能和你一起睡吗，爸爸？”
陆时炘被他的表情气得牙痒痒，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要睡老子的床？
话还未说出口，他突然意识到这句话有失偏颇，正确表述应该是，他带着X一起吃老熊的、住老熊的……
“打地铺去！”
他把被子扔了下去，自己扯过电脑椅上的毛毯，盖在身上。
X又在哼唧，显然是对他的安排不满，但陆时炘才不在乎，他奔波了一天，现在累得要死，半句话都不想再说。
……
所以，为什么会有一个我的克隆体？
房间陷入黑暗，陆时炘闭着眼睛，思维还在活跃。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一个医疗辅助型AI。]
那你还这么多话？这也是治疗的一部分？
[心理疾病也在我的治疗范围内，陆哥。]
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心理有病？
人工智能没有理他，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你才有病！
陆时炘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人工智能还是没说话。
房间里彻底没了动静，只有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折射在房间的墙壁上，轻柔而缓慢地浮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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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时炘被脑子里的电话铃声吵醒。
电话是老熊打过来的。
“陆，你会开车吗？”
开车？
陆时炘刚睡醒，脑子还不太灵光，“会、但我不一定有驾照。”
电话里的男人沉默片刻，“会开就行……是这样，西郊有趟生意，缺个司机，我猜你可能想去赚个外快，所以打电话来问问你的意见。”
“给人运货？”
“对，大概一上午的时间，到手3000信用点，是笔划算的买卖。”
听到“到手3000”，陆时炘立刻就不困了，“行，地址发我，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挂断，老熊很快发来了一串号码。
【熊仔，我弟弟，到地方联系他。】
熊仔……怎么不叫熊二？
陆时炘笑了一下，翻身下床，准备去洗脸。
他的大脑还不太清醒，都忘记了床下面还有个人，往前走的时候差点被对方绊倒。
X把自己卷成了个春卷的形状，只有半颗脑袋露在外面，陡然被踢了一脚，他茫然地探出头，朝男人的方向看去。
“爸爸……怎么了？”
“没事，睡你的。”
陆时炘扯过被子，将调整人的脸重新蒙了起来，对方无法反抗，只能在被子里扑腾。
“爸爸……”
他没有理会对方求饶似的呼唤，等玩够了才松开手。
……
陆时炘快速完成洗漱，然后来到后厨，想找点方便快捷的食物。
冰柜里有成箱的速冻鸡肉卷，他取出两个扔进微波炉，盯着里面的转盘发呆。
昨晚他没睡好，一觉醒来，身体上的各种不适非但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反而变得更加严重，脑袋像被铁锤抡了两下，连脑仁都是疼的。
“爸爸。”
X闻着味找了过来，打断他的思绪，“我好饿。”
陆时炘瞥了他一眼，发现这傻子竟然“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洗漱，不仅洗了脸，还把头发扎了起来。
睡了一觉、然后长大了？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看向正在工作的微波炉，“再等五分钟就能吃了。”
“哦。”
调整人点了点头，没再说话，陪他一起等着。
陆时炘抬手摁住自己的额头，状似无意地开口，“我等会儿要出门一趟，你留下来……”
“看门”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X表情骤变，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不要！爸爸不能丢下我！”
陆时炘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顿时感觉头更疼了。
他先把那只机械手从自己手臂上拍下来，然后向对方解释，“……我出去工作，是去赚钱，你懂吗？又不是不回来了。”
X像是没听到，不依不饶地攥住他的衣角，委屈地低下了头，“不要……爸爸你不要离开我……”
谁特么要离开你啊？老子的两百万还没提现呢……
陆时炘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再说点什么，却发现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衣角，两只胳膊都抬了起来，眼看就要往他腰上摸。
“停！有话你好好说！”他按住对方的胸口，快速后退，将两人的距离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
X无视他的动作，嘴里咕哝着，还要往他身边靠。
陆时炘真是怕了他了，“你和我一起、我们一起去，这总行了吧。”
调整人苦大仇深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成了二十四孝好儿子。
他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乖巧”的笑容，点了点头，“好。”
好你大爷。
陆时炘在心里骂了一句。
微波炉结束工作，他拿出鸡肉卷，抛给X一个，自己手里攥着另一个。
“先出门，路上边走边吃。”
……
……
碰头的地方离餐馆不远，陆时炘给“熊仔”打去电话，还没接通，路对面的皮卡下来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年轻男人，冲着他们招了招手。
“你是熊仔？”
蓝毛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对，老熊是我哥，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上车吧。”
驾驶席上还有个小伙子，陆时炘带着X坐进后排，对方立即发动车子，朝西郊开去。
熊仔从副驾驶回头，上下打量着他们，“小陆哥对吧？这是你朋友吗？”
陆时炘点头，然后问他，“咱们这是去哪？”
“六号仓库，废土客的地盘。”
熊仔是个自来熟，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上周末那事你们都知道吧，火箭物流的运输车队被咱们第七安置区的帮派们给一锅端了，他们的智驾系统到现在都没修好，所以临时找了好多当地的废土客给他们干活。”
陆时炘微微皱眉，他对“上周末”这个词非常敏感，如果没记错，瑞文·陆就参与了熊仔口中的“大洗劫”。
也就是说，无论是他脑子里多出来的AI，还是旁边坐着的智障调整人，都是那场混战的“战利品”。
他还想再了解点别的信息，但熊仔那边已经开始畅聊西街哪家俱乐部的调整人最正点。
陆时炘无奈，把头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
第七安置区有着天然的地理位置优势，公路四通八达，皮卡开上出城的高速，没一会儿就到达目的地。
仓库的人还在装车，车队是清一色的厢式冷藏货车，看样子他们这次的目的地应该是某个食品加工厂。
陆时炘的目光被车队最前方的一个棕发男人吸引，对方穿着纯黑色的作战服，面前铺了张桌子，上面摆满各式各样的武器配件，显然是正在组装枪支。
“阿诺德·李，李氏家族的二少爷，雇佣兵协会的S级佣兵。”
熊仔注意到他的视线，为他介绍棕发男人的身份，语气中满是憧憬和崇拜，“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大人物亲自来给咱们保驾护航，这趟生意还真是赚到了。”
废土客，一群生活在城区之外的流浪者，就像是新时代的吉普赛人，只不过他们从不载歌载舞，而是靠着手里的枪炮吃饭。
陆时炘其实没太听清熊仔说了什么，注意力全在棕发男人手里的步枪上。
“……这么改，准星得飘到天上去。”
他随口评价了一句，没想到那人竟然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听见了，对方抬起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心虚”之类的情绪从来不会出现在陆时炘身上，他既然敢说，就不怕被听到，十分坦然地望了回去。
阿诺德·李朝他这边走来，手里还提着那柄刚刚组装好的步枪。
“你对我的枪有意见？”
陆时炘挑了挑眉，“夜魔H2是短活塞导气，你换了枪管，精度就会下降，而且还堆了那么多料上去，总重量已经超过六公斤了，拿着不累吗？”
“你很懂？”
陆时炘谦虚道：“略懂。”
阿诺德·李表情不悦，“比陆时炘还懂？”
陆时炘反应了几秒，然后才领悟了对方的的意思，“……他的确喜欢这么改枪，但他的瞄具都是定制的，搭载有校准模组，可以补偿射击精度……”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那位“S级佣兵”打断，“这么说，你不仅懂枪，还很懂陆时炘？”
陆时炘：？
那不然呢？
阿诺德·李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语气满是火药味，“你以为上论坛看几篇帖子，刷几条短视频就可以装作很懂他了？”
他露出一个“没人比我更懂陆时炘”的眼神，狠狠瞪了对面的男人一眼，“我告诉你，陆时炘只喜欢传统的动能枪械，从来不用智能模组。”
陆时炘本人：……
棕发雇佣兵扛着他那把夜魔H2转过身，直接结束了对话。
“都别在那边墨迹了，上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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