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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拜访庆国公 ...

  •   东宫。
      一人高的火炉不断发出毕毕剥剥的火爆声,两人沐浴一番,换了身睡袍才感觉紧绷的弦松了开。

      门关着,解休铺开杀子图,用匕首撬开紫檀轴头。
      明夷偎在他肩头,“这画有猫腻?”
      解休从撬开的轴头取出来一张纸,纸折叠成长条,他缓缓展开。
      解休沉默着,明夷念了出来,“依计行事。素练君。”

      解休将纸条准确无误抛进火炉,“他这是想让我安心。”
      “我便猜到你与应化绝非你死我活的关系。”
      “夫人如何猜到的?”
      “你面对讨厌的人总是不屑的,可对应化你同我提了两次,竟都纠结难言,所以我笃定你对他的感情很复杂。”

      解休露出非笑非哭的表情,“当年地牢火灾后,我被应化救出,养在应府一个月,他教我说话教我如何做一个正常人。我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叫的第一个人却是他,他让我唤他素练君。”

      “原来如此。所以你们二人上演着你死我活的戏码,其实是想逼出玄天教隐藏的那位?”明夷狠肘解休后腰,“又瞒我!”
      解休薅明夷在怀中,“除了我和他的关系,其余的我不都与你说了么?只是十一年过去了,我不知道该和他怎么相处,他今天没露面我挺开心的,我能再想想。”

      明夷笑笑,“别想了,睡觉吧,都这么晚了。明日一觉醒来,什么都想通了。”
      解休将人打横抱起,往床榻走,扯开床幔压着明夷躺上去,“夫人,二十日,我实在难受。”

      明夷推开解休,起身坐着,“你看你眼袋淤青,定是为了赶路没睡好,今夜好好睡一觉,明日再说。”
      解休抱着明夷卷进被窝,“夫人说的是,今晚好好睡觉。”

      ……

      翌日,真个雪晴云淡日光寒。

      马车压过厚重的雪,吱呀作响,不多时到了庆国公府。

      国公府门前的雪扫得一干二净,悉数堆到沿墙而植的银杏树下。
      国公府管家一早就候着,看到东宫的马车到,忙跑进去,院中摔了一跤,朝着主屋喊道:“国公,太子殿下来了!”

      猛地,陆辕一身戎装从屋中跑出来,几步跑到门口,解休堪堪扶着明夷下车。
      陆辕见状跑下阶,红光满面的他话音雄厚却带着哭腔,“我的有容,终于来看舅舅了。”
      “太子殿下莫笑话,你舅舅就是这样一个人。”说话的妇人一身英气,没有闺阁女子的沉静,走路带风一看是位女将,她上前行礼,“臣妇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明夷忙扶起妇人,“想必您就是舅母?”
      夫人拍着明夷的手,笑笑,“我叫林成秀。”
      陆辕擦掉眼泪,拉着解休进门。

      庆国公府的早膳口味不错,许是明夷初来秦国,对北方的膳食尚存有新鲜感,便吃的多了些。

      饭后林成秀拉着明夷去看后院的红梅,红梅成林,在冰天雪地里开出生机盎然。
      林成秀喜笑颜开,“不知道你们燕国女子喜欢什么,但我想着天下女子应都喜欢花的,所以就带你看看。”
      “多谢舅母,梅林很美,和舅母一样美。”

      明夷本就极美,此刻被雪气逼出双颊一层红晕,更显妩媚妖娆,就是林成秀也震颤一瞬,“真好看的姑娘,嘴巴甜,性子也稳重,我真是越看越喜欢。”
      “谢舅母夸赞。”明夷挽着林成秀的手臂,慢悠悠赏梅,不经意开口问:“舅母可能与我说说长安城贵妇人的事,我初来乍到又是燕国人,日后免不了交际,我想着先听您说说,真见面也不会闹乌龙。”
      “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

      在庆国公府待到午时,两人才离开。
      马车摇晃,车门紧闭,明夷问,“庆国公你信吗?”
      “信。”
      “你今日收获如何?”
      “也都是朝中党派。”
      “我打听贵妇交际圈,想来咱们所知差别不大。”明夷又问:“庆国公有个儿子你知道吗?”
      “叫陆鉴,带镇北军戍边。”
      “我看林夫人提起他神色不对,我问了她不说,还挺好奇的。”

      解休牵来明夷的手,“陆鉴的爱人是兵部尚书宋序之女,因他失误导致宋照寒死在边疆,他无颜面对宋序更接受不了自己的无能,选择戍边一待就是五年。”
      “原来如此,陆鉴是庆国公独子,怪不得林夫人会那般神情。”
      “明日起,我便要以太子的身份上朝,无法陪你了。”
      明夷靠在解休肩头,“你我都老夫老妻了,哪里需要你时时刻刻陪着?”
      “可我想时时刻刻陪着你。”解休像个孩子一样。

      皇宫。
      大明宫。

      一入冬月,日短夜长,解休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解鸿被太监搀扶着,披着藏青龙纹绒边大氅,在高阶之上的廊下候着。
      解休进了大明宫门,看到这般场景,像极了迟暮老人等远处的儿子回家。这样的人伦之情,他以前不曾体会过,却在奔波的岁月里耳熟能详。
      现下解鸿翘首以盼等他到来,他心里竟掀不起一丝波澜。只是迎着寒风笑笑:这大抵就是对曾经渴望却不得之物彻底放下。

      解休上阶,对解鸿行礼,“皇叔身子不好,外边天寒,晚上还是别出来了。”

      解鸿抓着解休手臂,檐下悬挂一排八角蟠螭灯,他便能清楚地看到解休。
      一身袀玄银绣蟒袍勾勒出宽肩窄腰,九尺身长气度凛然。白玉簪束发,粗壮的马尾垂得直挺又柔顺,柔和的光线打在脸上,阴阳交叠棱角分明,容貌俊朗更是举世无双。

      解鸿眯着眼,险些泪眼婆娑,“像,太像了。”
      解休扶着解鸿走进屋中,“皇叔说说,我像谁?”他打心里想知道。

      “身形像你父亲,”话罢,解鸿颇有些恼,转言说:“像咱们解家男儿,容貌嘛,像你母亲,陆家女当年艳冠长安啊!至于气度那就是谁也不像,像你自己,”他朝自己嘴巴一掌,“你就是你,哪能说像你?朕真是老糊涂了。”
      扶着解鸿坐到鎏金雕龙大椅上,解休亲自给解鸿斟茶,“不知皇叔这个时候叫我入宫有何要事?”
      解鸿瞥了眼太监,太监道:“陛下,诸位大人已经入宫了,想必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老奴去殿外守着。”
      话罢,太监头子识趣地遣散婢子和太监,只留叔侄两人。

      解鸿面色真个惨白,夜里清寒烛光不似白日透亮,他整个人便病恹恹的,“长话短说,跟先前写给你的信差不多。朕和应化筹谋多年除掉金守义,未曾想朝中还有贼人存在。我们不知此人是谁,恰逢你回来,依你之计给他们来出离间戏。”
      “我在燕十一年,最擅长演戏了。”解休挑眉冷峻一笑,低声说:“我和应化相斗,而我刚回来毫无根基,明眼人都知道谁输谁赢。可背后那人一定想要我嬴,因为应化雷霆手段,只要他一露面就会和金守义一般被应化剪除。”

      解鸿笑着颔首,“南燕境内玄天教已无立锥之地,背后之人比我们更着急,可人只要一急就会露出马脚。”
      解休双手交剪在后,“如今朝中礼部尚书贺景,兵部上游是皇叔您的心腹。礼部左右侍郎,工部左侍郎,户部尚书孔籍明牌是尚书令一党。刑部上下是庆国公一派,庆国公与皇叔可作一派,由此便是皇叔和尚书令两党相争。余下的人虽不曾形成党派,却都抱团取暖从属中书令祁钰。”话罢,他问:“皇叔,祁钰此人如何?”

      解鸿摇头:“此人忠心耿耿,一心为国事,只是性子儒雅不喜党争。朕怀疑过他,也查过可什么都查不出来。”
      解休笑笑,“不党争却在朝中有不菲的人脉,官至中书令什么污点都没有。无过本身就是最大的过错,这是燕国一位旧人同我说的,今日我送给皇叔。”

      “今日祁钰也在受邀之列,你就算疑心他待会儿别轻举妄动,朕一一引荐与你。”解鸿有些不放心地看着解休,由心说:“你也别专门查他了,按照计划行事,背后的老鼠总会跳出来的。”
      解休挑眉,给解鸿茶杯续满,“皇叔小瞧我了。”
      “朕哪敢小瞧你?罢了,这个计划是你一手谋算的,你自己有度。”
      “多谢皇叔信任。”
      “对了,三日后是先皇祭日,这也是个机会。”
      话音方休,太监总管高声喊道:“陛下,几位大人来了!”

      ……

      戌时中,解休才离宫。
      途径一条偏僻的宫道,转角跑来一个太监,端着水盆埋头赶路,将在两人同时转角,太监不小心一咕噜撞上解休,水盆也哐当落地,泼了解休一身水。
      总管太监咄道:“大胆,怎么走路的?惊了太子殿下如何是好?快去领三十大板!”

      小太监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响头,咿咿呀呀不知在说什么?
      总管解释说:“殿下,他是个哑巴。”
      解休笑笑,“惩罚便免了,带孤换身衣服就行。”
      大太监忙说:“愣着干什么,快带殿下去换衣服。”
      解休对大太监说:“更深露重,张公公先回吧,由他带我出宫就行。”
      大太监:“老奴谢殿下体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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