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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姜衢的询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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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夷再醒来时浑身酥软,透过窗幔隐约看到两个人影,人高马大约莫都是男人。
明夷没动,安安静静听着。
“你可有什么办法让她不受皮外伤也能问出朕想知道的?”
明夷不用猜,这个人是姜衢。
但听得另一个人的声音也相当熟悉,是昭起。
昭起道:“回陛下,臣倒是会摄心术,被摄心术控制的人神魂皆不由己,届时我们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
明夷轻笑:摄心术么?昭起你原也不知道,我可是催眠术的高手!
姜衢:“那你便一试。”
昭起:“臣有疑,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说?”
“明二小姐既因皇后殿下入宫,以叙旧之名,留个两三日没人会说什么?缘何您要今晚就放她离宫?”
“朕真是小瞧了解休,这么些年他竟都是伪装得与世无争,此番他一得知夫人进宫,便派北秦使臣进宫以父皇偷渡粮草一事威胁朕。”姜衢气急之下盏落地噼啪碎裂,“罢了,如今大燕人心惶惶,万不可再生事端。明夷是唯一与赵勤单独相处的人,你就用摄心术好好一问,问得出问不出今晚必须放她离宫。”
“是,陛下。”
……
昭起脚步声近,明夷闭上眼睛。
紧接着床幔被掀开,铜铃声至,摇了一段拙劣的摄魂曲后,昭起说话,“睁眼。”
明夷睁眼。
“你是谁?”
“明夷。”
“你父亲是谁?”
“明齐。”
“你最爱的男人是谁?”
“解休。”
昭起莫名烦躁:我他娘真是贱,问这个做什么?还抱有什么希望?
他平心静气,“在潭州你为何会被赵勤带到山里?”
“我在潭州城偶遇他,怕我泄露他的行踪,故绑我到山里。”
“喜舍山中你二人一直在一起吗?”
“不是。”
“他和你分开去做了什么?”
“不知道。”
“屠杀名册你可知道去向?”
“不知。”
“赵勤可有找到什么东西?”
“有。”
“什么?”
“几本书。”
“他藏到哪里了?”
“有人接应他,书被那些人带走了。”
“你可有听到他们要把书送到何处?”
“不知。”
昭起看了眼姜衢,“陛下,她不知道。”
姜衢颔首。
昭起又对明夷说:“睡吧,二小姐。”
明夷闭上眼睛。
铜铃声歇
……
床幔散落,明夷的世界重归寂静。
姜衢的话音幽幽传来,“你确定此法能控住她的神魂?”
“陛下,臣的摄心术连敌国细作都能控住,且臣试过上千次从未失手。”昭起很有自信,就算知道明夷是昭红雪,他也不会料到曾放倒上千死士的摄魂术会败给一个女人?
姜衢脸色不好,“罢了,让解休来接他。”
“名册下落,臣定找回。”
“此事莫让成王知道。”
“陛下指的是?”
“成王与明夷交好,你应该明白?”
“臣明白。”
……
昭起随姜衢出去时,正逢解休推开呈祥宫的大门。
章管家挑着八角玲珑灯,暗黄光里解休的脸逼人得俊朗,凤眼酝着汹涌的威压,他先开口:“陛下,我夫人一介女流,你和昭起都是外男,深夜同她共处一室,会给我夫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昭起咄道:“大胆解休,见了陛下还不行礼?”
解休乜眼视之,“我跟燕皇陛下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昭起怒目圆睁,姜衢摆手,皮笑肉不笑,“解公子多滤了,解夫人进宫后突然晕倒,朕和昭起只是来探望一番。”他朝后一看,“这么多宫娥跟着,并非朕二人,解公子实在多心了。”
“陛下既然如此走心解释,休再歪缠,有辱斯文。”解休噙笑,眉尾微挑极尽得瑟,“我可以接夫人走了么?”
姜衢双颊块肉颤动,“解公子答应朕的事可别忘了。”
“陛下放心,先帝以粮换药一事,永远不会泄露。”解休凑到姜衢跟前低声说着,就是昭起也听不到,话罢他跨步进去,带笑说:“休还得谢先帝送我大秦万吨美粮。”
解休带笑的余音似寒风刮来,刮得姜衢面红耳赤,他啮齿,“狂妄竖子!”
昭起脸黑如翳,“陛下,解休实在太嚣张了。”
姜衢甩袖跨步走离,“如今解休捏着朕的七寸,朕动他不得!不过,朕杀不得他,有人能杀!”
“陛下的意思是?”
“长秋宫那位不还没死么?”
昭起邪邪一笑,“臣明白。”
……
呈祥殿。
解休踹门而入,几乎疯跑,眨眼间便到床榻边,明夷已翻起身坐着,看到解休双目猩红,她恹恹地打趣道:“你看你,眼怎么红了?”
解休沉默着,蹲身给明夷穿好鞋袜,章管家在旁掌灯瞧见解休脸色,屁也不敢放地端站着。
解休抬眼,凤眸的狠厉再也伪装不住,下一刻整个人变成委屈巴巴的小狗,“我都说了,你无需进宫,你偏不听。”
“与其堵而抑之,不如疏而导之。我若不以身犯险让他们问个明白,他们只会穷追不舍,你我不得安生。”见解休双眼噙泪的模样,明夷换上温柔的笑,抬手摸着解休的脸,“好啦,别哭了。我敢这么做就是因为足够相信你,信你是我的后盾不会让我出事。”
一小涡泪从解休上扬的眼尾落下,轻轻浅浅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让那凤眼湿润些许,真个楚楚可怜。
明夷笑笑,“背我回家。”
“好。”解休乖乖地转身,明夷趴上去,他又缓缓起身,慢慢往外走。
留章管家正在原地,眨巴着老花眼:这还是那个阴鸷的殿下么?怎么在夫人跟前就同小孩子一样?
……
章管家反应过来后赶紧跑出去,将腕臂间挂着的披风盖在明夷背上,“夫人,夜里凉。”
明夷:“谢谢老章。”
解休一直不说话,明夷知道这家伙生气了。
双臂环着解休脖子,明夷笑笑,用力一勒,架在解休腰间的双腿不安分的乱动。
解休还是不说话。
明夷就安分下来,红唇蹭在解休耳后,低声说:“再这样,今晚我不跟你睡。”
“爱睡不睡!”
“你说的?”
“……”
“那好吧,今晚我原本还想着……罢了,你既不愿,我也不说了。”
“……”
回去承恩院。
两人一言不发地洗漱完,明夷本以为解休今夜不会理她了,怎料才滚进被窝,解休便跟了进来。
明夷笑笑转过身去,解休果然从后抱住她,手不安分地开解她的衣服。
明夷握住解休粗鲁的动作,打住他,“你不是说爱睡不睡么?”
“你既然上来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不要脸。”
解休使劲,一咕噜坐起,又覆身而上把明夷压在身下,耳鬓厮磨不知天地为何物?
“夫人,我们生个孩子可好?”
这话如一盆冷水,留明夷一身湿漉,在冷风里挣扎,她推开啃噬她脖颈的解休,“谢夷君,我们有过这么多回,我却不曾有孕,是不是我身体有问题?”
解休闻声,继续温存的动作,“也可能是我有问题。”
“在那个梦里,我有过一个孩子,只是才三个月就没了。”明夷抱着解休,尽力迎合解休的动作,她忐忑难安,“你说我是不是命中无子?”
解休停下鱼水欢乐,定定看着明夷,拨弄开她额间的碎发,轻声说:“不管我们有没有孩子,你都是我夫人,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至于孩子,并不重要,你若想生咱们便要一个,你若不想生,世上诸多孤儿我们养一个就行。可若有了孩子,在你心里我也要占据首位,知道吗?”
明夷贴着解休的脸,掩下匆遽,“明日还是叫何首乌看看。”
“那是明日的事,今夜咱们先努力努力。”
话罢,解休开始直入主题,粗鲁又温柔,简直叫明夷欲罢不能,她这副身子还是遭不住解休的折腾。
……
寒波院。
何首乌给明夷诊完脉,坐着喝茶,“夫人放心,你身体没问题。”
明夷有口难言,“……”
解休瞧出明夷的窘迫就说:“是这样的,我们成婚以来不曾有孩子,今日想找你瞧瞧身子。”
何首乌倒是坦然,“你二人身体倍健,不过生育一事讲求缘分,莫着急再等等。”
即使活了两世,面对生育这件事,明夷还是不能游刃有余应对,赶忙转移话题,“对了,我拜托你提前回京照看无忧的身子,她现在好些了么?”
“就是有些虚,许是前些日子亲弟亡故悲恸所致。”
“如此便好。”
正说着,章管家进来,“夫人,花老板来了。”
“让她进来。”
何首乌起身,“我正好要去趟成王府,这便告辞了。”
解休:“我送你。”
……
花折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好妹妹,离京这么久一路顺利吗?”
明夷迎上去,握着花折柳的手,笑吟吟拉着人坐下,“谈不上顺利,不过结果是好的。”
花折柳紧握明夷的手,叹了口气,“如今北秦使臣来燕,十日后你和他便要归秦,我实在舍不得。”
明夷回握花折柳的手,暖流自两人手心流淌,“既舍不得那便随我一道去。”
“傻丫头,我的基业都在燕国,去了北秦就等于放弃了所有。再说了,若我也跟你去,将来……”花折柳及时收嘴,“也有个里应外合之人。”
“花姐姐,不管将来如何,你永远是明夷最好的朋友。”
花折柳泣泪,真个如其名,艳花垂珠好不哀艳,她揩去泪水,转言说:“妹妹,今日我带了一个人来。”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