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我从没想 ...
-
Stella和家人聊天说话都是说中文，中文实在精深奥妙，瓦伦强撑精神听了半个小时情景听力，再也忍不住困意。
小章鱼来到Stella房间，在被窝深处睡大觉。被窝里都是Stella的味道，瓦伦睡的很死。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在Stella的被窝里一睡睡一天。
但章鱼和人类不太一样，章鱼只需要睡四个小时，且习惯昼伏夜出。在半山别墅的时候，大章鱼喜欢深更半夜去河里打猎，把自己吃得圆圆滚滚再回来自己和自己玩，或者去负二层和那帮家伙们一起玩。
眼下它已经睡饱觉，到了晚上就想出来活动活动。
Stella家里暖气开得足，暖和得很，十一点前邹之懿忙完，洗漱后躺进被窝睡觉，大章鱼听到平稳均匀的呼吸声后才敢从被窝爬出来伸伸懒腰。
章鱼皮肤颜色变化，只不过眨眼间变大数倍，顶着巨大的脑袋，八条手腕粗的触手在地上阴暗爬行。
房间温度高，邹之懿觉得热，无意识下探出半条腿在外面，睡裤只达大腿，细长白皙的小腿和膝关节在外面，大章鱼盯着看了两秒，挪动触手。触手从地面爬上床单，在床单上爬行，慢慢绕了个圈，缓缓缠绕在邹之懿腿上。
见她没醒，才小心翼翼多缠了几圈。
有种盖棺定论，无比心安的感觉。
剩下的七条触手也不是没事干。各自去寻找自己觉得顺眼的部位紧密相贴。
有几条钻进被子里，不知缠绕住了何处，只听见邹之懿嘤咛一声，把腿缩进被子，触手也一并收进去。在被子里面放太多触手会把Stella吵醒，于是其余七条自觉去被子外面找寻合适的位置攀缠。
有一条触手占据先机，把自己贴在邹之懿脸上，亲吻她松软可爱的脸颊。
瓦伦睁眼醒来，感知到大章鱼在做什么，下一刹，邹之懿房间里的大章鱼变了样，只在眨眼间，大章鱼化身变成了瓦伦。
瓦伦以这种形式进入到Stella的家中，进入她的房间，趴在床边虔诚注视。
Stella，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赶在情人节这一天。
情人节怎么能让情侣分开过呢。
也许他们就不该分开，只分开一周瓦伦就受不了了，等下次分别，瓦伦一定要让自己的本体偷偷藏在Stella身上，和她偷偷回中国，然后到夜晚变成瓦伦的模样。
邹之懿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
瓦伦凑上去，鼻尖窸窣抽动，仔仔细细闻嗅邹之懿身上的味道，从脸颊闻到鼻尖，到嘴唇，到脖颈。
怎么办，有点像痴汉。只有变态才会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做这种既拿不出手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没有经过允许，瓦伦没有随便上邹之懿自己的床。他变换一下姿势，趴跪在床边，胳膊支撑头部，依偎在邹之懿肩颈旁。
这里不给过审，看评论。
等下次吧。
如果Stella再让他生气，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现在的Stella好乖好乖，舍不得吵醒她，更舍不得让她醒来后看到他生气。所以还是忍忍吧。
他搞偷袭，偷偷亲了邹之懿一小下，然后把头埋进胳膊，抬起头露出一双兴奋溢于言表的大眼睛，羞涩地眼波流转。
只有皎洁的月亮和可爱的瓦伦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
-
慕尼黑比中国慢七个小时。施密特女士把会议定在早上九点，也就是北京时间下午四点，邹之懿进入会议比较早，大家后面纷纷进入，施密特女士亲和地询问大家的假期状况。
恰巧碰到蔺炀下课出来，邹之懿站起来眼神示意，邹隽临送他离开。
会议中瓦伦没开摄像头，被施密特女士亲切问候，摄像头打开，露出一张没睡够的俊脸，瓦伦把酒店的灯开得非常亮，只有这样才能营造出一种光线非常好的感觉。
前些日子对收集的样本进行分析，之后发现只通过酸甜苦辣咸来制作AI模型有些过于草率，于是再次进行样本收集时直接把浓度、温度、分量也一并做了安排。不过这次并没有让学生们费太多心思。
施密特女士恰好在做巡讲，表明自己的需求后，发动自己的人脉资源，在短期内便获得大量可用样本，与此同时，还让受试者给喜欢程度打分。
安排给学生的任务是人脸数据处理，微表情特征提取，搭建初步模型。前两部分由邹之懿和其他组员完成，模型的建立是瓦伦和其他几个研究生一起做。
接下来要做的内容是训练、调整参数、验证，做出一个可演示系统。重头戏要由那几个AI、计算机专业的人去做，邹之懿暂时轻快不少。
瓦伦开口：“可以让Stella给我辅助吗？”
邹之懿：“？”
瓦伦看着镜头突然笑了，同样弯起嘴角的人还有施密特女士，她慈爱一笑，“看Stella意愿，只要她答应，那我便没有异议。”
瓦伦看着镜头中的邹之懿：“Stella，你愿意吗？”
“……”邹之懿脸红的厉害。
其实跟她不熟的人都觉得她是一个文静、好说话、腼腆、乖巧的小姑娘，只有和她交好的人才懂得这只小白兔外表下的真面貌。她绝对是前脚对外人“是是是，好好好”然后后脚扑倒朋友，用泰山压顶的方式问“你还敢不敢了”的人。
在组员捂脸笑的注视下，邹之懿红着脸应下。
施密特女士、Stella、瓦伦下线，还剩下几位没走。
有组员偷偷问camelia，“瓦伦和Stella是不是…？”
camelia不愧是微表情心理学获得98高分的学霸，“我觉得他俩肯定不只是谈了。”
赛勒斯：“何以见得？”
Doliie：“快说快说。”
camelia：“stella发言的时候瓦伦全程认真在听，看着镜头还会笑；在实验室他的目光总是不经意间瞥她一眼，然后托腮看向别处，再看回来；瓦伦点奶茶总是出现他们两个喝同款的情况；他们两个的穿搭都是极为隐藏款的情侣装…细节太多了，说不完。”
“但是既然他们没有公开这件事，我们就当作不知道，不要让他们尴尬局促。他俩不公开必然有他们自己的原因。”camelia补充说。
邹之懿不知道她和瓦伦的事情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眼下过完年，许多朋友就已经计划着要出去旅行。梁越已经和朋友去北海吃了一遭回来了。他家在三亚有房产，每到冬天都在那边过，春节也把家里老人接过去过年。
梁越发朋友说：北海的美食吃不够，真心吃不够。有人懂吗？五天胖八斤，吃到扶着墙才能走。
最新一条朋友圈是他在健身房撸铁，肌肉充血后拍下来的照片。他健身已经好多年，该练的都练了。
梁越联系邹之懿问：“中俄免签，去俄罗斯看帅哥吗？一起啊。”
中俄免签不吸引她，俄罗斯也不吸引她，但是帅哥真的让邹之懿狠狠心动。
像梁越家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邹之懿家也差不多是中产偏上，早已实现旅游自由。每年赚的钱花不完，他们可以说走就走，去哪个国家旅游都可以。
不过邹之懿还是拒绝了。某个远在德国的男人知道后可能会立即杀去俄罗斯，以梁越敏锐的洞察力，纸是包不住火的。
况且，性别转换一下。
如果一个男生在已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和一个曾经的追求者一起去别的国家看美女，虽说事实并不是如此，但邹之懿还是觉得不太好。
梁越没再坚持。
会议从下午四点开到晚上九点，老邹给准备了宵夜，小烧烤、大龙虾。
大章鱼闻到龙虾的味道，鼻子狠狠动了动。它躲在邹之懿的头发里看她吃，口水流了不少。
大章鱼觉得自己来冰城真是来对地方了。冰城的美食每一样都特别好吃。瓦伦这些日子顿顿满汉全席，只要不睡觉就出去吃饭，吃饱喝足后就去逛街购物买东西，看到合适的好东西就拜托店员快递闪送到一个地址。
唯一需要他付出点心力的就是科研项目和Stern的项目汇报。
冰城没有弗里德里希，没有海伦娜，没有各种恶心的关系与纠缠，这里有Stella，他每天都高高兴兴，还睡的很饱。食欲、性/欲和睡觉三者只需其二都满足后，人的幸福指数就可以上升，变成一个幸福的小大人。
况且，不管是打车、吃饭还是购物，和慕尼黑比起来，这边都非常便宜。
瓦伦很喜欢冰城，甚至久违地享受到自由与幸福的感觉。
在夜晚，瓦伦又来到邹之懿床前赖着不走。
瓦伦的夜视能力和章鱼如出一辙。章鱼本身就是无脊椎动物里视力最强的一档。它有像人一样的晶状体眼睛，能对焦、成像，能分辨形状、亮度、运动。
章鱼眼睛感光能力极强，即便是弱光环境也能看得很清楚。况且它本身就是夜行为主，暗光下看东西更清晰。
瓦伦凭借这份天赋在邹之懿房间里转悠。
鉴于每天都出去吃吃喝喝，瓦伦的中文也在与人交流中进步。冰城的男女老少见到他这张外边来的脸都很稀罕，还会主动拉着他聊天，于是乎在这些交谈中，他会说一点中文。不识字、不会写，但是会说话。和老一辈的文盲差不多。
今晚Stella和家人的聊天内容他竟然也听懂了一些。
那个年纪大点的老男人，应该是Stella的父亲，旁边慈爱的女士，应该是Stella的母亲。他们在和Stella聊婚恋大事。
甚至也在物色不错的适龄男生，其中之一就是梁越。
“梁越这孩子和你是发小，我们看着你俩长大的，都知根知底，他是个适合结婚的好人选。我和你爸别的要求不高，按照这个标准来就行。”
邹之懿：“…这标准还不高吗？”
“虽然现在都提倡自由恋爱，但是我和你妈妈还是想要从现实生活的角度劝劝你，不要只找你喜欢的，要找喜欢你的。我们俩每天面对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什么看不明白，梁越这孩子心里有你，我们都知根知底，我和你妈很满意。”
“梁越和我表白来着，”话锋一转，“但是我拒绝了他。”
话说到这里，邹之懿准备坦白，“其实，我在国外…谈了一个男生。他和我一个学校，一个项目组，我和他在一起两个月了。”
“谈恋爱当然可以，你还年轻，结婚之前想谈几段就谈几段。不过，之之，不是妈妈想泼你冷水，也不是我们对外国人有歧视。我们明确告诉你，谈恋爱可以，结婚不行。你们面临的一系列问题太多了，需要做出妥协的那个人需要放弃ta的家人、事业，跑到一个除了这个人之外一个人都不认识的地方生活。之之，人心易变，永远不要把自己的一辈子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
“爸，妈，这些我都知道，我不会和他结婚的，你们都想的太远了，我从没想过和他有以后。”
……
瓦伦神色狼狈地站在邹之懿床前，魂不守舍。
刚刚他们一家人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即便是只听懂了一部分，也足以叫他心痛欲死。
他们让Stella选择一个叫梁越的男人，在毕业的时候抛弃他。
Stella答应了。
Stella还亲口说不会和他结婚。
更不会和他有以后。
所以之前的那些话都只是说给他听，让他高兴，仅此而已。至于做不做，都是一件未知数。不过现在看来，Stella不会做了。
瓦伦现在很生气。
看向床上心心念念的人儿的眼神都变得凌厉且凉薄。他今天刚生出来些许对未来的期许，这一家子的人就将他所有的希望掐灭。
豆粒大的泪珠一滴滴砸在地上，瓦伦的表现非常平静。即便邹之懿没有亲口对他说出那些话，可他只要想到那个可能，还是觉得一颗心要碎掉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报复回去。可他的心脏真的太痛了。痛到他喘不上气，身体发颤，连站立都困难。
瓦伦狼狈地跌坐在地毯上，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人看。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可怕，甚至张开了兽化的血盆大口。他的身体瞬间变色，出现情绪爆炸时才会出现的条纹、斑纹。触手疯魔一般舞动着，想要把这些人都刮碎了吃掉。
想要冲上去把人叫醒，问她到底什么意思。想知道她是不是只是来敷衍父母，或许她有难言之隐。瓦伦把一切侥幸的可能都想到了。
他不知道怎么表达内心的痛苦，心理情况以另一种形式表达，出现了躯体化症状。
手脚发麻，全身无力，胸闷、心慌，喘不上气，全身肌肉僵硬疼痛。
他残破的身体无法支撑他走路，瓦伦不得不离开本体，回到酒店床上。
房间内没开灯，但是却能看清床上抖动的背影。这个背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他安静、消沉。眨眼间，变成了一只大章鱼。
柔软的身体蜷缩起来，皮肤一点点褪成浅灰色，失去所有光泽。它把所有的腕足紧紧包裹住自己，触手软趴趴地垂着，一动不动，只有嘴巴在啃噬自己的腕足，像人类痛苦时的自残。
这是章鱼情绪痛苦到无法承受时的表现。
天渐渐亮了，然而床上的一滩浅灰色肉泥还是原来的姿势一动没动，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即便是他每天最期待的吃饭时间也没动，他拒绝进食。
电话响了。
床上的大章鱼变回人样，瓦伦嘴唇发白，面色极差，宛若被生活搓磨许久，活成了一个死气沉沉、不人不鬼的样子。
他艰难地爬到床头，去够手机，心里隐隐期待着一个解释，然而幻想破灭，来电是弗里德里希。
一接通电话，“听说你去中国了。”
“嗯。”
“去找你的女朋友？”
“嗯。”
“什么时候回来，或者我该问，还回来吗？”
瓦伦破碎地笑了，“为什么不回去，她不要我，不回去，我还能去哪里？”
弗里德里希不再揶揄他，正色问道：“怎么，你们分手了？”
“分手也是一件好事，我问过威廉博士，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交女朋友，分了对你对她都好。什么时候回国？”
瓦伦强撑身体，他现在虚弱到站不起来。
“来接我吧，我一个人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