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修） 有点想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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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城再次被冰雪覆盖。这个冷冬过于寒冷，甚至出现了逼近零下三十度的低温天气。邹之懿有些心慌。
老邹顶着寒风从外面回来，比前几天早回来一个小时，“今天真冷，风里夹着雪，明天要是还这样，就先闭店一天。”极端天气下，安全要紧，那点钱不赚也罢。
家里暖气足，直接穿短袖，外面冷到需要内搭纯羊毛毛衣、外穿某鹅牌羽绒服才能扛得住。这个天气下，出于安全起见，邹之懿想和家教老师蔺炀商量暂时停课，等天气好一些，再来上课也不迟。
下午的课结束，外面狂风刮着暴雪。
邹隽临：“老师要不你先别走了，留下一起吃饭吧。等天气好一点再走。”
邹之懿不是没见过雪后路滑，公交车把出租车屁股撞坏的事情发生，“要是雪没有变小的话，在这将就住一晚上。”
蔺炀真真切切觉得自己是被“请”来的老师，完完全全得到了尊重。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来自父母的劝诫，渐渐塑造了他的自卑本色，叫他再三推辞。这样的地方能让他来上课已经是一种高攀，没有想到出身寒门的自己竟也可以来给富家子弟上课。毕竟如果不是来教邹隽临，他可能一辈子也没有办法踏进这样好的房子。
邹之懿的家是小别墅带个院子，上下共三层，一栋楼只有两户。家具多用木材制成，不知是什么木，家具自带芳香。房间里东西不多，可是件件都精致，具体猜不出价格，可它们一定绝非凡品。中式风格，典雅大气。
这栋楼的另一户就是梁越家。梁越家装修豪华，贵气逼人。小区里的其他住户更不用说。
在姐弟俩的坚持下，蔺炀晚上留下来吃饭。
三个人四个菜，都出自邹之懿的手艺。
“我爸妈工作忙，平时不一定有空在家吃，这都是我随手做的，将就吃点。”
饭桌上是腊肠炒青菜，猪大肠炒青椒，红烧排骨，西红柿鸡蛋汤。
邹隽临问：“姐，最近男娘哥好安静，他没找你？”
“有科研项目，还有他自己公司里的事，可能比较忙吧。”邹之懿平时忙起来的时候也是一整天都想不起给他打电话，她没觉得异常，但其实心里也觉得空落落的。
原来学姐有男朋友了啊。蔺炀不知如何插嘴和他们交谈，安安静静吃自己的饭。
饭后，天气还是没见好转，但是蔺炀坚持回自己的住处，他一层又一层地裹好自己的衣服，“那这几天我就先不来上课了。”
“嗯嗯，回家后报平安，我给你报销路费。”
他点点头。
邹之懿回到自己房间，在书桌前查看模型，已经连续五天没有打电话，有些不对劲。
终究是按耐不住，她打了过去。那边很久才接通。
瓦伦已经回德，回国当日接着便被送去威廉那里，眼见瓦伦虚弱得只能维持半身兽态，他平静又可惜地问：“你做/爱了？”
“没有。”
站在儿子一旁的弗里德里希禁不住老脸一红。
“那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道。”
威廉把人送进恒温水箱，水箱宽大，足足有四十平米。
进去后，瓦伦就一直没动。威廉多次进入观察室查看数据显示屏，检查瓦伦的各项生命体征。各种营养成分全给加了进去。可那只可怜的章鱼一直蜷缩在水底，拒绝交流。你走上前去叫叫他，他会睁开眼睛看看你，然后继续闭上眼睛，当你不存在。
“瓦伦，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瓦伦拒绝交流，但是从弗里德里希那里得知，他和女朋友分手了。瓦伦去了一趟中国，回来之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那看来是伤心过度。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他手机在哪里，看有没有他女朋友的照片，拿来给他看。”
瓦伦的手机里都是他女朋友的照片，威廉滑动看了几张，拿着手机走到水箱面前，亮给他看，“嘿，瓦伦，你看这是什么。”
瓦伦睁了睁眼睛，他看清楚了照片内容，眼睛里闪过一丝难过，更加拒绝交流，跑得更远了些。
就在这时，有电话打进来，威廉看到来电，考虑到他没法接电话，便帮忙挂断。
邹之懿：“？”
威廉：“刚刚有电话打进来，我帮你挂了。”
瓦伦没有声响。
“手机放在这里，如果有需要你自己拿来用。”威廉离开。
过了许久，沉在水底的瓦伦慢慢睁开眼睛，看了台子上的手机一眼。他缓缓向上移动，按动开关打开水箱盖子，浮到水面。
彼时瓦伦幻化成人形，身体状态比刚进来时好了很多。
这时手机又响了，一个电话打进来，瓦伦平静的眼睛动了动，他已经猜到是谁打来的电话，背过身去，背影犹疑，电话铃声结束。
紧随其后是几条消息进来。
瓦伦不太敢看。
他潜回水底，鼻孔吐出一长串的泡泡，绵长的吐息让他两腮鼓起，上唇下唇鼓动。他在水底游了几圈，游来游去思考可行的办法。
Stella叫他痛成这样，将他伤害得彻底。这要是放在之前，瓦伦肯定要报复回去，就算不能叫她和她一样痛，也会让她活着不如死了。可是，那个人是Stella啊。这个让瓦伦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且不敢得罪的女孩。她少吃一顿饭，他恨不得亲口喂进她嘴里，受一点委屈，他都恨不得当场给她报复回去。
他怎么可能会去报复她呢。
要装作没听到过那些话吗？
可是，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知道了就不会再是不知道的状态。
听见那些话他真的很伤心很难过，甚至不敢去她面前，不敢靠近她。或许他真的不应该偷偷去中国找她。
Stella好像真的没有那么喜欢他。这种事情对她来讲无所谓，可是对于瓦伦并不是。
他想要的其实是——他的嘴巴可以咬在她身上，轻轻收着力，不会把人咬疼，而她回过头盯着被咬的地方看一眼，纵容地摸摸他的身体，然后别过头继续忙自己的事。就好像从她身上得到了某种默许，默许他可以在她身边做任何事，而这个人唯独不会责备他、惩罚他。
想要无限制地被接纳，想要稳稳的安全感。想得到对方全部的关注，想要她满心满眼，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但现实是，Stella曾带给他这种安心，却也给他当头一棒。想起伤心事，像是又回味了一遍痛苦，痛得他敢怒不敢言。
瓦伦从水里游起，触手为他拿来手机，果不其然，是Stella打来的电话。
【之之：回去之后我们聊聊吧。】
【之之：聊一下我们之间，你动不动就消失，一连几天都没有任何消息的问题】
【之之：要么解决问题，要么解决你，当然，你也可以解决我。】
瓦伦心里忐忑起来。
他又想缩回水里待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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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蔺炀回去给邹隽临上课，邹之懿家里刚好来了客人，是一个俊朗高大的男生。
上课间隙，蔺炀问：“那个男生是学姐的男朋友吗？”
“不是，那是我姐的发小，就住在隔壁。”
蔺炀点点头，“喔。”
梁越挑了一个周末过来，展秋周末不上班。梁越称呼展秋为秋姨，这其实是缘分，展秋和梁越的妈妈越霓师出同门，是读书时候的饭搭子、学习搭子，两姐妹商量着在同一个地段买房、结婚、生娃，发誓要当一辈子的好闺蜜。只可惜越霓福分浅薄，早早过世。梁越父亲工作忙，顾不上他，展秋当然要替好友照顾好她的孩子。
梁在城过年还在国外出差，梁越一直在外面旅游，回国后才来看望展秋。其实他早该回国后第一时间就来的，只是他和邹之懿关系有了一点微弱的变化，他好面儿，脸皮薄，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秋姨。
有一种，辛苦养大的猪儿子鼓起勇气试图去拱白菜，结果一头拱到白菜地里，拔不出头的无力感。
梁越知道展秋最大的爱好就是吃，托全国各地的朋友寄来一些当地的特产，还有他自己在国外专门买给展秋的伴手礼。大袋小袋，大包小包，展秋越看越满意。
“你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吧？”
“都很好，他们在三亚，我前不久刚去看望了他们。”
“你爸呢，还跟从前那么忙？你们父子俩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见一次的。”
梁越笑笑，“他忙，为了响应政策，跟紧时事，家里要忙着在德国那边建厂，我爸不放心，亲自过去盯着。他还想叫我年后也去锻炼锻炼呢。”
邹之懿：“妈，你就不能把公司也在德国开一家吗？”梁越有的，她也想要。
展秋睨闺女一眼，“还在德国开，你以为开公司那么容易呀。我开也行，你去给我打工我就开。”
梁越哈哈笑：“叫她去我爸公司打工也一样，”他对邹之懿说：“去不去？我替我爸提前挖你啊。正好跟咱的专业是对口的，你还能提前实习，不去白不去。”
“暑假再说吧，我下学期选了六门课，学分早点修完，早修完早完事，这样第二年一整年的时间都能拿去实习。”
学业和工作上的事情展秋插不上嘴，孩子都是好孩子，都有他们自己的规划，她不做过多要求和安排。不过在这之前，“牛牛性格外向，朋友也多，以后多带着之之出去玩，不然她一年到头没事儿就待在家里，都快宅出病来了。”
牛牛是梁越的小名。
因为他小时候壮实得像个小牛犊，给饭就吃，也不淘气，非常好养活。
“确实宅，我上次叫她和我一块去俄罗斯，带她去看帅哥，她还不去呢。秋姨您不知道，在德国的时候，她这俩耳朵只要一听见帅哥这俩字，喝醉了也能立马支棱起来。”
邹之懿：“……”
“秋姨，你不知道，她、她老打我，踩我脚，还嫌我烦。”
面对这泼过来的脏水，邹之懿也攻击回去，专挑他的短板，“你这学期没挂科吧？”
梁越牛气冲天，吊儿郎当，“我虽然平时不咋学习，但是期末我可是学得很认真的，就那区区四门考试，你小瞧我。”
“那你考试前找我救命干嘛？”不知不觉间开起了吐槽大会，“妈，你不知道，他天天玩，上课根本不学，一到期末还是我给他讲题讲知识点，每次都是俩小时起步，妈，我跟你说，他可笨了，讲一遍根本讲不明白。”
展秋笑了。
果然都还是小孩，吵架也像小孩。
最后邹之懿没吵过梁越，让他滚。
梁越大大方方揽过展秋的肩膀，“秋姨就是我半个妈，我来找我妈，不是来找你的，你说了不算，我就不滚，今晚还要在这里吃晚饭呢。”
邹之懿气破了音，“气死我了！”
……
晚上特意叫老邹从饭馆带的菜。
梁越嘴甜会说话，把老两口哄得眉开眼笑。
这么一对比，瓦伦一点优势都没有。邹之懿摸了摸脑袋，替瓦伦叹了口气。
其实和瓦伦在一起感觉挺好的，他后一个月转变很大，让邹之懿觉得还能留着用用，除了能用，瓦伦更是对她千依百顺，身边像是多了一个小奴隶。平时就算有矛盾也基本都是她单方面欺负瓦伦，瓦伦敢怒不敢言。根本不会出现梁越这种单方面气死她的事情发生。
瓦伦没有多少生活常识，邹之懿想吃炸蘑菇，周末有时间自己炸。油锅里尽是滚烫的油，他就敢把手伸到油锅里拿蘑菇吃。
还好没把手给炸熟了，邹之懿气他没吃过东西，这张嘴没出息，叫他罚站。
瓦伦贴墙站着，低着头，委屈地瑟缩身体，别人是抛媚眼，他给邹之懿抛了个委屈眼。好像全天下数他最委屈。
说实话，邹之懿可喜欢看他一脸委屈了。每次都有种干坏事得逞的成就感。
想到这里，她嘴角挂了笑，好久不见面，都有点想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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