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云为之

7、新书与巧克力 靠近·告白

　　宁言之开始写一本新书。

　　主角是一个宠物医生，和一个总是抱着流浪猫来找他的作家。白闻野看了开头，直呼“你这就差把程礼树三个字写进去了”。

　　宁言之理直气壮：“艺术来源于生活。”

　　他写得很慢，每一章都要反复修改。写到宠物医生第一次为作家动心的时候，他卡了三天。

　　因为他不知道程礼树到底有没有动心。

　　或者说，他不知道程礼树动心会是什么样子。

　　那天下着小雨，宁言之趴在咖啡桌上写稿，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程礼树发来一张照片——是他那只橘猫，正趴在程礼树的值班床上，肚子朝上睡得一塌糊涂。

　　“它来蹭饭了。”程礼树的文字消息跟过来。

　　宁言之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照片拍得很随意，光线一般，构图毫无技巧，可那只橘猫蜷在程礼树的床单上，睡得四仰八叉，毫无防备。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能让猫这么安心地睡在床上的，一定是个温柔的人。

　　他打字：“学长，你喜欢猫吗？”

　　“还行。”程礼树回，“不讨厌。”

　　“那你喜欢什么？”

　　隔了很久，程礼树回了两个字：“不知道。”

　　宁言之盯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打开文档，删掉了之前写的三页。

　　他重新写下第一句话：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直到那个人出现。”

　　那天之后，宁言之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宠物医院附近。

　　他不总是进去，有时候只是路过，透过玻璃看一眼前台。程礼树偶尔会看见他，两个人隔着玻璃对视，宁言之就笑着挥挥手，然后走开。

　　有几次程礼树出来叫住他，问他怎么不进来。

　　“没什么事，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宁言之这样说。

　　程礼树站在门口，看着宁言之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刚攥了一下白大褂的口袋。

　　口袋里有一盒没送出去的巧克力。

　　他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买的了。

　　可能是昨天，也可能是前天。他路过那家店的时候，橱窗里摆着那盒金色的巧克力，他不知为何想到了宁言之发的朋友圈，鬼使神差地走进去买了。

　　可每次宁言之出现在门口，他都忘了拿出来。

　　他转身走回诊室，把那盒巧克力塞进抽屉最里面。

　　算了。

　　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