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云为之

8、他眼神里有东西了 靠近·告白

　　宁言之被白闻野拖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

　　KTV包厢里灯光昏暗，酒精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让人头晕。宁言之缩在角落里喝果汁，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程礼树今天一天都没发消息。

　　“别看了，你眼睛都快黏在手机上了。”白闻野坐过来，把一杯啤酒塞进他手里，“喝点，放松一下。”

　　宁言之刚要推辞，手机震了。

　　程礼树：“在哪？”

　　宁言之立刻放下啤酒，打字：“朋友聚会，在星光KTV。”

　　程礼树：“哪个包间？”

　　宁言之一愣，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319。你要来？”

　　隔了十秒。

　　程礼树：“嗯。”

　　宁言之噌地站起来，把白闻野吓了一跳：“干嘛？”

　　“他来！”宁言之整个人都在发光，“他说他要来！”

　　白闻野看着宁言之跑出去的身影，叹了口气，转头对旁边的人说：“完了，这孩子彻底没救了。”

　　十分钟后，程礼树出现在KTV门口。

　　他换了便装，深蓝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袖口卷到手肘，比平时少了几分医生的清冷，多了几分日常的随意。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到宁言之从走廊那头跑过来，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你怎么想到来了？”宁言之跑到他面前，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的。

　　“路过。”程礼树把纸袋递给他，“顺便给你带了这个。”

　　宁言之打开一看——是一盒金色的巧克力。

　　他愣住了。

　　那盒巧克力他上次在朋友圈提过，说包装好看但太贵了没舍得买。他就提了那么一次，连自己都快忘了。

　　“……你还记得啊。”

　　程礼树别开眼：“进去吧，外面冷。”

　　他们一起走进包厢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宁言之拉着程礼树的袖口，把他带到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笑得张扬又得意。

　　白闻野在对面看着，默默给宁言之发了条消息：“他看你的眼神里有东西了。”

　　宁言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起头，视线越过正在唱歌的人群，落在程礼树的侧脸上。

　　程礼树正低头剥一颗橘子，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他好像感觉到了宁言之的视线，偏过头来。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程礼树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

　　“吃吗？”

　　宁言之接过橘子，放了一瓣在嘴里。很甜。

　　他忽然觉得，那盒巧克力也好，这个橘子也好，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程礼树坐在这里。

　　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