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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猫与试探 重逢·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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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言之决定追程礼树这件事,白闻野持保留态度。
“你确定要追他?”白闻野在电话那头嗑瓜子,“你们两个都没接触过吧,别告诉我大学开学第一天你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宁言之蹲在楼道口喂那只橘猫,闻言不满地哼了一声:“他不一样。”
“你五年前就这么说。”
“五年前我连他微信都没有,现在有了!”宁言之义正词严,“这就是质的飞跃。”
白闻野沉默了两秒:“……行吧,你加油。别到时候又一个人躲被窝里哭。”
宁言之挂断电话,低头看猫。橘猫埋头吃罐头,尾巴尖一翘一翘的。他伸手戳了戳猫耳朵,自言自语道:“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猫没理他。
但宁言之决定用实际行动试探。
三天后,他抱着另一只猫出现在安屿宠物医院。
这次不是橘猫,是一只玳瑁,也说是捡的。护士看见他愣了一下:“又捡了?”
“啊,”宁言之脸不红心不跳,“楼下最近猫特别多。”
程礼树从诊室里出来时,视线在那只玳瑁身上停了一下。他没说什么,只是示意宁言之进来。
检查、开药、叮嘱,流程和上次一模一样。程礼树说话时目光一直落在猫身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宁言之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他,明目张胆地看。
程礼树被那道视线盯得指尖微顿,抬起眼来:“你看我干什么?”
“好看啊。”宁言之说得理直气壮。
程礼树沉默了一秒,低下头继续写字,耳尖却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粉。宁言之捕捉到了,心里像有只蝴蝶扑棱棱地飞起来。
第三次,宁言之抱来一只奶牛猫。
程礼树检查完猫的耳朵后,放下听诊器,看着宁言之,表情淡淡的:“这只猫的耳朵清洁度太高了,指甲也修过,不像流浪猫。”
宁言之的脸腾地红了。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我……我给它洗过澡。”
程礼树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极浅,浅到宁言之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他的心跳还是猛地漏了一拍——程礼树笑了。虽然只有一点点,虽然转瞬即逝。
那天临走时,程礼树站在前台后面,忽然叫住他。
“宁言之。”
宁言之猛地回头:“嗯?”
程礼树把一管益生菌推过来:“上次那只橘猫,要是还软便,吃这个。”
宁言之接过益生菌,指尖碰到程礼树的指尖,凉的。他攥紧那管小小的药膏,笑得眼睛都弯了:“好,谢谢学长。”
他转身走出去,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程礼树站在前台后面,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护士在旁边偷笑:“程医生,那个小作家又来啦?”
宁言之来医院来得勤,人又讨喜,几个护士都很热情的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程礼树收回视线,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回了诊室。
可他坐在电脑前,半天没有打出一个字。
屏幕上反光出他自己的脸——嘴角似乎还挂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他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微微蹙起眉。
不该这样的。
他不该对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有这种反应。尤其是——他偏过头,看向窗外。宁言之正站在街对面,弯着腰逗那只奶牛猫,笑得没心没肺,阳光落了他满头满脸。
程礼树垂下眼,把窗帘拉上了。
可那个笑的样子,还是印在了视网膜上。
第四周,宁言之没来。
程礼树照常坐诊、开药、做手术,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可下午四点钟的时候,他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候诊区——那个塑料椅上空空荡荡,没有人抱着猫坐在那里,没有人在他经过时明目张胆地盯着他看。
他收回视线,继续写病历。
五点钟,他拿起手机。
微信里置顶的聊天框还停留在三天前——宁言之发了一张玳瑁猫的丑照,配文“它好像觉得自己很美”。程礼树当时回了一个句号。
现在那个聊天框安安静静的。
程礼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六点下班时,他路过前台,脚步忽然顿住。护士正在整理明天的预约单,见他停在那里,抬头问:“程医生,怎么了?”
“……没什么。”程礼树说。
他走出医院大门,晚风裹着初夏的热气扑在脸上。他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他锁屏,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停车场走。
走了三步,又停下来。
他重新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聊天框,打了两个字:“猫呢。”
发送。
发完之后,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五秒,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他正要长按撤回,手机震了一下。
宁言之的回复弹出来,快得像一直盯着屏幕:
“学长你在关心我吗!!!”
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和一个猫猫探头表情包。
程礼树的手指顿在屏幕上。
街灯在这一刻齐刷刷亮了,橙黄色的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他把手机锁屏,快步走向停车场。
可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这次藏了很久都没有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