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云为之

29、野舟 副cp

　　后事是白闻野和柏舟帮着料理的。

　　火化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白得晃眼。程礼树站在小小的告别厅里，看着宁言之的照片——柏舟挑的那张，宁言之蹲在楼下喂猫，笑得眼睛弯弯的。

　　白闻野全程没有说话。他站在程礼树身后半步，眼眶始终红着。柏舟靠在他身边，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十一趴在门口，把脑袋搁在爪子上，呜呜地低声叫着。

　　骨灰盒很轻。程礼树捧着它走出来，每一步都踩得很慢很稳。白闻野伸手想去替他拿，他摇了摇头。

　　回家之后，白闻野和柏舟帮程礼树把新家收拾了一遍。冰箱里的剩菜倒掉，窗台上的绿萝浇了水，十一的窝挪到了客厅暖和的地方。柏舟把宁言之书桌上散落的稿纸按页码理好，码成一摞，用镇纸压平。

　　收拾到一半，柏舟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是宁言之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每天都要开心！"旁边画了一只猫。

　　柏舟把那页纸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

　　临走的时候，白闻野站在门口，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程礼树。程礼树手里握着那对银质袖扣，低着头，整个人陷在阴影里。

　　"有事打电话。"白闻野说。

　　程礼树点了点头，没有抬头。

　　白闻野和柏舟走出单元门，外面的冷风扑面而来。柏舟站住脚步，忽然把脸埋进白闻野的胸口。白闻野抱住他，两个人站在寒风里很久很久。

　　后来白闻野哑着嗓子说："回家吧。"

　　柏舟在他胸口点了点头。

　　十一被他们带回了自己家。那天晚上三个人躺在沙发上，十一趴在中间，白闻野搂着柏舟，谁都没有睡着。

　　柏舟忽然说："我们一定要好好的。"

　　白闻野把他搂紧了一些："嗯。"

　　窗外雪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清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