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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手术 梦醒·倒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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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安排在确诊后的第三周。
术前那晚宁言之失眠了。他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管。程礼树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被他逼着躺了会儿,可眼睛一直睁着。
"你是不是没睡?"宁言之小声问。
"睡了。"
"你骗人。你眼皮都没合上。"
程礼树沉默了一下,从折叠椅上坐起来,走到病床边坐下。宁言之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一小块位置。
"你上来躺一会儿。"宁言之说。
程礼树看了看那张窄窄的病床,犹豫了两秒,然后脱了鞋侧躺下来。两个人挤在一起,宁言之的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你心跳好快。"宁言之说。
程礼树没说话,只是把他的背搂紧了一些。
"程礼树,"宁言之闷声说,"我明天要是下不来——"
"你会下来的。"
"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
宁言之笑了一下,没再争。他只是在黑暗里握住程礼树的手,十指扣在一起。
"那你明天等我出来。"
"嗯。"
"别在外面哭。"
"不哭。"
"骗人。"
程礼树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一下:"睡了。"
宁言之闭上眼。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仪器发出的微弱嗡鸣。他听着程礼树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后来他睡着了。
程礼树没有睡。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一直看到天亮。
手术做了六个小时。程礼树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六个小时。白闻野和柏舟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给他买了咖啡和饭,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咖啡凉了也没有喝。
灯灭的时候他站起来,腿麻了,踉跄了一步。
医生出来说手术顺利,他整个人像绷了很久的弦忽然松开,靠在了墙上。
宁言之被推出来的时候还在麻醉中没有醒,脸色白得像纸。程礼树跟着病床一路到监护室,隔着玻璃看了很久。
白闻野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了。"
程礼树没有转头。他只是看着玻璃那头安静躺着的宁言之,哑着嗓子"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