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云为之

21、野舟 副cp

　　柏舟的白闻野吵架了。

　　起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白闻野忘记了他们在一起的纪念日。柏舟那天做了一桌子菜，等到八点，发消息问白闻野在哪。白闻野回了一句"加班呢，怎么了"，柏舟把手机扣在桌上，一个人把那桌菜吃了大半，然后倒掉了。

　　第二天白闻野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柏舟不理他了。

　　"你想想办法啊！"白闻野给宁言之打电话，急得快要哭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最近项目太忙了——"

　　宁言之靠在沙发上听着，程礼树在旁边剥橘子。他侧过头看程礼树一眼，程礼树把一瓣橘子递到他嘴边，他张嘴吃了。

　　"你给他买礼物啊。"宁言之含含糊糊地说。

　　"买了！买了一抽屉了！他退回来了！"

　　"那你跪。"

　　"跪了！跪了两小时！膝盖都青了！他还是不理我——"

　　程礼树在旁边淡淡开口："你上次浇死的多肉，他养了两年。"

　　白闻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我怎么办？"

　　宁言之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用口型对程礼树说："你帮他。"

　　程礼树擦了擦手拿过手机："我明天带十一去你们家，你去花鸟市场买二十盆多肉，栽好放阳台。然后你别说话，我来说。"

　　白闻野："……他能听你的？"

　　"你买二十盆。"程礼树说。

　　第二天白闻野搬了二十盆多肉回家。阳台摆满了，密密麻麻。柏舟推门看到的时候愣了三秒，然后程礼树牵着十一站在阳台上，平静地说："他跑遍了整个花鸟市场，挨家挑的。每盆都是活的。"

　　柏舟看着那些圆滚滚粉嘟嘟的桃蛋和屁股花，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满脸通红的白闻野，终于开口说了冷战以来的第一句话："……你膝盖上的伤怎么回事？"

　　"跪的。"白闻野小声说，"跪了两小时。"

　　柏舟转身进了卧室。白闻野在客厅站了五分钟，正要绝望的时候，门开了一条缝，柏舟的声音传出来："……进来吧。"

　　十一尾巴摇起来，撞在程礼树腿上。程礼树低头摸了摸十一的耳朵，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宁言之收到柏舟的语音："多肉我收了。你和程礼树是帮凶。"

　　宁言之回了一条语音："你明明就很开心。"

　　柏舟回了他一个句号。

　　宁言之笑着把手机放下，转头看程礼树。程礼树在厨房里洗草莓，袖子卷到手肘，水声哗哗的。宁言之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程礼树。"

　　"嗯？"

　　"你真好。"

　　程礼树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把手上的水甩了甩，拿了一颗草莓塞进宁言之嘴里。

　　"甜的。"宁言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