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云为之

20、搬家 美梦·相爱

　　回国之后程礼树开始着手搬家。他打算从医院旁边的单身公寓搬出来，在宁言之那个老小区附近租一套大一点的房子，这样宁言之就不用爬五楼了。

　　他看好了两套，拍了照片发到宁言之手机上问喜欢哪个。宁言之翻着照片选了第二套，说"采光好"。程礼树回了一个"好"字。

　　搬家的那天白闻野和柏舟都来了。四个人加一条狗和一只猫把东西从两头搬进新房子，忙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大家瘫在客厅地板上，十一趴在中间喘气，白闻野四仰八叉躺着叫累，柏舟拿脚踢他让他起来收拾。

　　程礼树靠在新买的沙发上，看着宁言之蹲在阳台上给那盆从旧家搬来的绿萝浇水。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宁言之微微弯着的背上和翘起的头发上。

　　宁言之浇完水回头，对上他的视线，笑了："你看什么？"

　　程礼树收回视线看着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双手："看新家。"

　　"好看吗？"

　　"好看。"

　　宁言之站起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往他肩膀上靠了靠："以后天天都可以这样。"

　　程礼树没说话。他侧过头，在宁言之的头发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白闻野在后面"呕"了一声，被柏舟打了。

　　新家的第一顿饭是程礼树做的。四个人围在餐桌前，十一在桌底下拱来拱去要吃的。宁言之端着碗笑，说"程礼树你以后天天做饭好不好"，程礼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看你表现。"

　　柏舟看着他们两个，对白闻野说："你看人家。"

　　白闻野嘴里塞满了饭含含糊糊："我看什么人家，我还没吃上你做的一顿饭呢。"

　　"你先把我的多肉养活了再说。"

　　那天晚上收拾完碗筷，白闻野和柏舟走了。宁言之窝在新家的沙发上，程礼树在旁边看一本宠物医学杂志。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十一偶尔在梦里蹬一下腿。

　　宁言之忽然说："程礼树，你开心吗？"

　　程礼树放下杂志转头看他。宁言之缩在沙发角落，抱着一个抱枕，脸上带着白天忙碌了一整天之后那种慵懒的、放松的笑。

　　"开心。"程礼树说。

　　"那就好。"宁言之把抱枕一扔，挪过去靠进他怀里，"那我也开心。"

　　程礼树环住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头顶。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靠在一起，窗外的路灯把光影投在天花板上，晃晃悠悠的。

　　宁言之闭上眼。他觉得很困，眼皮很沉。程礼树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又稳又暖。

　　他睡着了。

　　程礼树低头看他，轻轻晃了晃："去床上睡。"宁言之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却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程礼树没有动，让他靠着。

　　十一爬起来，摇着尾巴走过来，在两个人的脚边重新趴下了。

　　那天的月亮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