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见鬼了的席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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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巴最近参加了几场地下世界的会议。
说是会议，其实就是一群大佬聚在一起，聊聊最近的局势，分分地盘，顺便互相吹捧一下各自的继承人。席巴本来对这种场合没什么兴趣，但作为揍敌客的家主，有些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是他就坐在那里，喝着不知道什么年份的红酒，听着周围这些人高谈阔论。
然后话题就转到了他家。
“席巴，你那大儿子，伊尔迷，真是年轻有为啊。”
一个满脸横肉的军火商翘着大拇指，表情真挚得像是发自肺腑。
席巴端着酒杯的手僵硬了一瞬。
“……哦？”
“我上个月跟他谈了一笔生意，”军火商继续说，“那小子，从头到尾表情都没变过。我说价格，他不动。我压价，他不动。我抬价，他还是不动。最后我就按照他一开始说的价签了。”
旁边一个情报贩子附和道：“对对对！我也接触过。那孩子，冷静得不像话。我跟他聊了三个小时，他说话的语调从头到尾一模一样。我当时就想，这得是什么样的家教才能教出这种人才啊！”
席巴的呼吸粗重了一些，但还是保持着镇定的语气:“他确实……比较冷静。”
“何止是冷静！”另一个□□头目插嘴，“那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我活了六十年，没见过几个年轻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手段也狠辣，”军火商补充，“上个月那件事，你知道吧？他一个人处理了三个家族，干净利落，一点痕迹都没留。现在那三个家族的地盘全归你们揍敌客了。”
席巴点点头，他知道那件事，伊尔迷确实处理得很漂亮。
“席巴，你真是好福气，”情报贩子感叹，“大儿子这么优秀，大女儿更是人类巅峰，你们揍敌客未来一百年都不用愁了。”
“是啊是啊！”
“羡慕不来啊！”
“怎么教出来的？分享一下经验呗！”
席巴举着酒杯，听着这些赞美。
他应该高兴的，但他脑子里出现的画面，不是伊尔迷谈判时的冷静表情。
而是多年前，监控画面里的那一幕——
伊尔迷站在缇尔妲面前，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她，里面翻涌着他这个父亲都看不懂的情绪。那种凝视，阴暗粘稠像是要把人吞进去。
然后他的手，掏进了缇尔妲的胸膛，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被他握在手里。
席巴猛地喝了一口酒。
“席巴？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席巴放下酒杯，保持面部平静，“酒有点烈。”
军火商继续夸：“说真的，席巴，你儿子那表情，永远一个样，我怎么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这种城府，太难得了。”
席巴看着他，他忽然很想问问这位军火商，你知道他为什么永远一个表情吗？
因为正常人会让他有情绪波动的事情，在他那里根本就不叫事。
你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冷静吗？
因为他的情感早就扭曲到人类无法理解的另一个次元了。
你知道他每天都在想什么吗？
想怎么让他目前已知人类单体武力最强姐姐正视他。想怎么让一切都如他的心意发展。想怎么……
算了，席巴又喝了一口酒，就像父亲说的，不想开点又有什么办法。
会议结束，席巴坐上了回枯枯戮山的飞艇。
窗外是云海，一望无际。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些人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年轻有为。”
“冷静理智。”
“手段果决狠辣。”
“真羡慕你啊。”
席巴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复杂。
见了鬼了。
他们说的是伊尔迷吗？？他们说的是这个人？
席巴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流动的云。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太颠了。
一个情感扭曲到需要插针才能正常靠近姐姐的人，在他们眼里是冷静理智。一个执念深重到掏过姐姐心脏的人，在他们眼里是手段果决狠辣。一个和他姐姐纠缠到让他这个父亲都不敢管的人，在他们眼里是年轻有为。
他们不知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看到他想让他们看到的那个伊尔迷。
冷静、理智、面无表情、手段狠辣。
一个完美的继承人，但他们不知道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下面藏着什么，不知道那双黑色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们只知道羡慕，席巴又笑了，这次笑得更深。因为席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那些人知道真相，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和他现在一样吧。
见了鬼了。
这个世界，真的，太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7章 见鬼了的席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