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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羊弘方的阴谋 南知辰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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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辰看着南知越和宁安的身影远去，许久，重重地锤了一拳，手指的关节沾染上泥土，渗出血丝，却仿佛感受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猛然惊醒，然后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羊弘方，你好大的胆子！”南知辰大怒，随手拿起手边的砚投掷过去，清脆的乒乓一声，上好的砚开裂，然而无人在意。
跪在地上的羊弘方畏缩地抖了抖脖子，小声道：“五皇子，您这是发的哪门子气啊？”
殿内的侍女和侍卫闻言，果然露出鄙视的表情。众所周知五皇子总是乱发脾气，就像今天这样。再看看跪在地上的羊弘方，侍女和侍卫们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对比之下，还是当太子殿下底下的侍女/侍卫好哇，众人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察觉到殿内的气氛出现了变化，南知辰拾起毛笔，又是一扔，这会儿正好砸在羊弘方右肩膀上。
羊弘方低头不吭声，但是，这样反而愈发显得敢怒不敢言了。
“还有你们，滚！”
众人低着头，纷纷出去了，最后的小侍女还顺手带上了门。
终于安静了。
“你装什么呢？”南知辰看着他这副受欺负的模样更加恼火，瞪着羊弘方，“你给我父皇下的药不是只是让身体变得更加劳累吗？啊？他今天都在我面前吐血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您，您别生气啊，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哪来的胆子给皇上下毒，肯定是办事的杂役宫女偷偷把药换了！她这么做肯定……”
话未说完，南知辰直接打断，他幽幽道：“我说我父皇中毒了吗？”
十天前。
“哈哈哈，你说羊丞相这次家宴还会请谁呢？”一个刚上任的九品官员得意地向另一个小官炫耀道。
他收到了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丞相的宴会请帖，这自然是不得了的事情，值得炫耀一番。而另一人却没有收到，这就更值得炫耀一番了。
那人无奈道：“右丞相给谁递请帖，这哪里是我能揣测的？”
九品官把他这番话当成是嫉妒的酸语，内心更加激动。这可是右丞相啊，位极人臣，能拿到他的请帖……光明的未来仿佛在眼前铺展开，让他迷了眼。
他扬了扬手，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想回家去选一选几天后的登门礼，再者，不久自己就要飞黄腾达了，自然没什么必要和穷酸时候的朋友一般喝酒，“老兄，小弟我今天不能奉陪了，告辞。”
另一人自然不多说什么，站起身行了个标准的拜别礼，没有人注意到他骤然疏离的眼神，周身散发出冷漠气息。
待人走远后，他飞身到屋檐，一眨眼就融入黑暗之中。亭子里的茶水凉透了。
七天前。宴会上张灯结彩，大老远里望去，都能看到这一片金碧辉煌格外显目。
羊弘方本人就站在自家门口，往来的路上马车走了又停，达官显贵和朝廷高官刚一到，他就熟练地迎上去，准确地叫出对方的世家、头衔、官位。
寒暄，吹捧，利益交换在暗流下涌动着。
入座，大家兴奋地交谈着，直到羊弘方站起来。
全场都安静了。羊弘方咳了咳喉咙，显然很习惯这样众心捧月的瞩目对待。他扫视全场，“感谢诸位赏脸参加我的寿宴，来，喝酒！”
会议进行到最高潮，羊弘方再次站起来，已经喝得一脸醉态：“我，我要和大家玩一个游戏。”
说完这句话，几个仆人上来，簇拥着羊弘方大摇大摆离开了。这个羊弘方，在玩什么花样？大家都一脸的莫名其妙。
不，并不是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齐奋，这个九品的芝麻小官，就是了然这暗号的人之一。
原来羊弘方的这个家宴，在递的请帖上做了记号。上记：
“当我说出‘我要和大家玩一个游戏’的时候，速到内室。”
齐奋环顾四周，觥筹交错之间，应该没有人在注意自己。他端起一白酒，假意要去向谁敬酒。快到内室时，他咻的闪进去，正好与一人相撞。
“真不长眼！”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齐奋受到侮辱正要骂回去，一抬头发现是大臣A。户部侍郎，品级比自己高多了。于是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冲撞了您，我真该死！”还狠狠打了自己几个耳刮子。
这几下丝毫不留情，好像打的不是自己似的。红红的巴掌印留在脸颊上，终于让大臣A的火气消了不少。
“打得好，小子，你不错。”大臣A拍掌大笑。
齐奋嘿嘿一笑，不见丝毫不满。大臣A在官场上锻炼出的锐利眼光一扫，正瞧见齐奋这小子袖子里的请帖上那个红色圆圈。
“哦？你也是被邀请的？”大臣A语气傲慢至极，显然是觉得齐奋被邀请是意料之外的事。
齐奋的脸火辣辣地疼起来，又受此等侮辱，他在心里把大臣A骂了无数遍，自己寒窗苦读，换来的竟是处处受人嘲笑，被人看扁。
他握紧拳头，决心默不作声。对面却一脚踢过来，正好揣在膝盖上，咔的一声，齐奋不做准备之下竟直挺挺跪下了。
“呵。”伴随一声冷哼，大臣A扬长而去。齐奋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慢慢低下了头。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请帖，缓慢站起来向侍者问明了方向，一瘸一拐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内室之中，出乎意料地，挤满了不少人。站在前面的是官位高一些的。齐奋很快在其中看到了大臣A的背影。然而，也有不少像自己一样的小官。
众人聚在一起，吵吵嚷嚷。齐奋把自己藏进了人群里，静静等待着。
不多时，羊弘方被几个侍者扶着走进来。他醉醺醺地挥了挥手，示意侍者离去。
大门缓缓关闭。他双眼睁开，竟无一丝醉意。“诸位，可知今日我为何邀你们来此啊？”
齐奋周围的小官们互相看了看，皆不知。倒是有几个官位不小的侍郎不语，兴许是猜到了什么。
齐奋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少说话才不会暴露自己的无知。他依旧沉默着，只是视线扫到大臣A的身影，眸光微微一闪。
“今日，我要和你们商讨的，是一件犯大不敬的事，不过，一旦成了，财富，名誉也都是你的了。”
听闻此话，众人议论纷纷。
“啊，难道是……？”一个小官员惊疑不定的问道。
另一个人立马打断他：“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敢说？”
于是大家渐渐安静了下来。齐奋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这大不敬之事，难道是……弑君夺位！
他简直不敢细想下去。然而，内心深处似乎有一丝相反的情感，那是对权利，财富和地位的渴望。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羊弘方，一眨也不眨。
羊弘方道：“要是有不想参与的，我给你们时间，现在就可以走。”说完，他环视全场，显然是在等待着。
齐奋的眼睛接触到羊弘方的眼神时，不闪不避，反而跟随着，但其他人不是如此。有几个人明显畏缩了。
“喂，你想想看，这事要是暴露了，可是要诛九族的啊！”
“就是，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今日之事，我就当不知道，各位，老弟我先告辞了。”一人离开了。
他的离开显然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不少人因此动摇了。
“喂，你不走啊？”一个相熟的老乡问齐奋。齐奋抿了抿嘴：“我不走。”
“哎，你，算了，别说我没劝过你啊。”老乡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离开了。
等到不再有人群变动的时候，剩下的人里面，都是坚定要留下的。里面有齐奋，也有大臣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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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内。
宁安牵着南知越走了进来，两人坐在了桌子前。
南知越低着头不说话。宁安凑近去瞧，南知越并没有发觉。
这下怎么办才好？
宁安又拿起桌面常备的一块糕点：“你饿不饿，吃一块糕点吧？绿豆糕，看起来很好吃哦。”
南知越伸手接过了，却没有要吃的意思，只是用手拿着。“宁安，我一直知道五皇子和我关系不算太亲密，可是，今天父皇中毒躺在床上，我才发现我是这么弱小，什么也做不了。”
“……”宁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南知越，我以前觉得生活很普通，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才发现原来平凡的生活里也有值得纪念的东西，可是当时身处其中，我没有珍惜。”
南知越好像听进去了，他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宁安：“你……你有着怎么样的过去呢？”
其实关于自己来自异世界的事不该和任何人讲，这一刻，宁安觉得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她是信任他的。
“南知越，不管你相不相信，其实，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宁安闭了闭眼，豁出去了。
南知越睁大了眼睛，显然有些不解：“不是一个世界，你是其他国家的人吗？”
“不是的，我和你生活在不同的时空里。平行世界，你懂吗？就是说我的国家没有皇帝，也没有太子，我每天是要上班的。”
“上班，那是什么？”南知越感到十分不解，眼前的这个柠檬化形的少女说的尽是一些他听不懂的名词。没有皇帝，没有太子，那么谁来管理国家呢？百姓们是怎么生活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