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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宜年,你不是被抛弃的孩子 哗啦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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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下,大臣们从殿内涌出。
宁安觉得自己一下子被一大群人包围。所有人都在往那个出去的门的方向走。
宁安费劲地挤在他们中间,忽然发现南知越居然不见了,她努力踮起脚,却发现——什么都看不到。毕竟,她现在还是12岁的身高啊。
于是,宁安只能眼睁睁地和身边的南知越被挤的越来越远。
好在,陆宜年还在。
宁安欣慰地转头,对身后说:“幸好你还在。”然后,她就和一个胖胖的户部官员对视了。
……
宁安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内心戏曰:不是吧,连你也……啊啊,我在说什么,和那个大叔对视了,好尴尬……
但她面上不显,总归挤着挤着就到门口了。于是,出了门,宁安还顶着一脸被挤到麻木的表情。
南知越和陆宜年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你……”陆宜年欲言又止,看了看宁安头上不安翘起的一根头发,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
见他笑得直不起腰,宁安默默地说:“有那么好笑吗……”她转头向南知越控诉,却发现南知越也偏头弯了嘴角,见她眼神过来,右手握拳咳了一声,“不好笑不好笑。”
但他的眼睛还蕴含着未消的笑意。
沉重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好像刚刚在殿上据理力争的、被押入大牢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哎,好热啊,我们能不能先不要在大太阳底下站着了啊。”宁安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道。方才刚走出门还不觉得,头顶的太阳将炎热洒下,其余官员早已坐上马车离开了。
也只有这几个,傻子一样在大门口笑了半天。
“走吧。”南知越抬头看了看头顶,骄阳似火,却是热得很,他大步流星向自己的住所走去,“跟我来。”
“哎哎哎,等等我们嘛!”
宁安甫一抬眼,就见南知越的衣角消失在拐角,她和陆宜年对视一眼,然后提起裙子,“我说321就一起追上去。”
陆宜年点了点头。
“1。”话音刚落,宁安已经冲了出去,还不忘转头笑道;“我先走啦!”
陆宜年见状也并不恼,慢悠悠地追过去。
“咚。”宁安跑进拐角,就撞到谁的怀里,对面反应极快地搂住了她,才避免了摔到地上的惨剧。
宁安摸了摸鼻子,视线上移,时间好像放了慢速带,接触到南知越同样愕然的眼睛时,宁安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陆宜年刚好追了上来:“你们……”
南知越用最快的速度把搂着宁安的手放下。
“跑!宁安。”
风过林声,三个少年奔跑的身影定格青春。
太子宫殿门前。
小柴子迎了上来,眼前是气喘吁吁的三人:“哎呦,你们这……”
运动后的多巴胺真的很强大,宁安只觉得自己真的很久没这么畅快肆意了,其余两人显然也这么觉得。大家只对视一眼,又大笑了起来。
小柴子疑惑,小柴子懵了。
等到终于梳洗完毕已经是半个时辰后。殿内。
陆宜年站起身行礼:“这次真的很感谢你们……不然,我真的要被萧才这厮陷害了。”
宁安觉得陆宜年难得这么庄重得讲话,上去就给了他一个爆栗:“好啦,坐下吧你,我们不是朋友吗?”
“嗯。”
南知越从袖子中取出木盒子,递给陆宜年。那是陆宜年母亲给他留下的唯一物品。
“这是?”
陆宜年感到有些疑惑,他心里浮现一个猜测,却又不敢相信。
“你的亲生母亲留给你的。”南知越意简言赅地说。
陆宜年愣住了,他低头,看向手中这个朴素的木盒子,边缘还因为年久有一点开裂,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着他愣愣的样子,宁安道:“我们去了边境的一个小庙,就是在那里拿到这个盒子的,你打开看看。”
这就是母亲留下的东西。陆宜年有些不敢打开,他抬头,宁安和南知越两人都坚定地看着他,他突然感到些许力量。
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这戒指上镶嵌一颗绿宝石,在光下显得格外夺目,做工精巧不似凡品。陆宜年发现细看之下,绿宝石中有一条盘蛇。
南知越突然觉得有些不忍,但他必须将这些话说出口,他艰难道:“宜年,盘蛇,是昼国的图腾,”
陆宜年怔在原地,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出口他也明白了,他的身世,大概与昼国皇室脱不了干系。大脑中千回百转,说不出一句话了。
现场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宁安觉得气氛似乎太僵了些,她干笑道:“宜年,你不要多想,也许这戒指是捡来的也说不定。”
没有人笑。这个笑话不好笑吗?好吧,其实宁安也知道,这戒指的成色这样好,没有人会把它扔了的,扔了也早被别人捡走了,也没有哪个母亲会把捡来的戒指送给自己的孩子。
可是,她真的不忍看到刚才还笑着的陆宜年露出这样脆弱和不安的表情。
南知越注意到了宁安的异样,摸了摸她的脑袋,是安抚的意思。不是你的错。
宁安低头看着地板不出声。
陆宜年看着这枚戒指,突然觉得绿宝石里面那条蛇的眼睛睁开了,一道光芒一闪而过,他心里面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怦怦直跳。
汗滴从他的额头上滴落,他赶紧移开目光,再回神时,那蛇的眼睛又闭上了。
“怎么了?”南知越注意到陆宜年神色不对劲,询问道。
宁安听到声音也抬头去看,陆宜年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陆宜年的双手微微颤抖,方才好像自己被这条蛇的神识影响到了。他关上了木盒子,影响这才消失。“没事。”他摇了摇头。
陆宜年沉吟片刻,说:“我想回去和父亲谈谈这件事。”是了,尽管才知道陆文山不是他的亲身父亲,但他这么多年叫惯了的,还是没法改口,况且,陆文山真的像亲生儿子一样疼爱他。他不怨他。
“这样也好。”南知越道,“由他来告诉你一切是最合适的。”
陆宜年点了点头,感到心中有些酸涩,他站起身来行礼,“告辞。”先前活泼爱笑的少年在他身上已经不见了影子,宁安觉得他一夜成长了许多,却不知为何不希望这样的变化发生。
“哎,等等。”
宁安脱口而出。陆宜年回身疑惑地看向她。
宁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住他,尴尬的挠了挠头,“额,就是,那个爷爷,对了,那个庙里的爷爷让我帮他转达,他给你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你平安幸福。”
一股暖流注入陆宜年无措的内心,让他眼底都有些湿润了,他认真道,“好,我知道了。”转身欲走,又被叫住了。
宁安喊道:“宜年,你不是被抛弃的孩子,你的母亲是爱你的,还有,你还有我们。”
“嗯。”这一次他没有回头,因为泪水已经夺眶而出,他一手抹了抹眼泪,另一只手抬起扬了扬,是告别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