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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间谍事件07(完) ...

  •   陆文山被点破,却并不恼怒,试探问道,“这盒子中装的是?”

      “你很想知道吗?”南知越突然问了一句,看向陆文山。

      “……”

      南知越微微一笑,啪嗒一声,他特意缓慢将木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戒指,余光关注着陆文山的反应。

      陆文山啪地一下站起来,双手微微颤抖,嗓音似乎也颤抖了起来,“殿下,可否将此物给我观摩一下……不不,您从何处得来此物?”

      他的神情太过迫切,宁安看在眼里,她轻笑一声,打破了这个暗流涌动的僵硬局面,她将盒子从南知越手中接过,递到陆文山跟前,“陆城主,不要着急嘛,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听到这话,陆文山连忙点头称是,“是、是、宁姑娘说的是。”

      他接过木盒,看向这枚戒指,伸出一只手想碰一下,还没碰到却缩回手,神情愣怔,仿佛想起了旧事。

      宁安看他这表现,就知道他有隐情,她敲了敲桌板,陆文山一下子从回忆中惊醒。“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实话了吧?”

      他沉默片刻,说道,“两位既然拿到了这枚戒指,想必在对宜年这孩子的身世进行调查了。”

      宁安看向南知越,他从袖子里拿出干净手帕递了过去。

      “谢谢。”陆文山接过手帕,揩了揩眼角的泪,这才继续说道,“宜年这孩子,太单纯了。为了保护他,我一直没有将真实身世告诉他。其实…… ”

      “他的母亲,是胤国女子。”

      “他的父亲当年在胤昼边境作战,他素来风流成性,与他的母亲周蝶结合后,昼国大败,他随同将士撤退,这么多年过去,怕是早已忘记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子,亦不知自己尚有一个孩子存世罢。”

      “那么,他的父亲是……”宁安虽然早有预感,却不敢将这个答案述诸于口。

      陆文山黯然点了点头,端起桌面的茶喝了一口,艰难道:

      “不错,他的父亲,正是昼国现任皇帝,北辰彻。”

      场面一度安静下来。

      北辰彻、昼国、陆宜年。宁安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也就是说,陆宜年是北辰皇帝流落在外的孤子。如果他知道了一定很难接受这一切。

      “我知道了。”南知越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天色已晚,我们不打扰了。”

      南知越说着站起身来。“啊?这、这么快?”陆文山感到十分意外。明天就是殿审的日子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不再商量一下就走了?!

      “告辞。”南知越行了个礼,朝宁安瞥了一眼,宁安跟了上去,留陆大城主一个人凌乱寒风中,不是,所以到底怎么办啊?

      “诶,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宁安好奇地问道。

      南知越沉稳地走到马车旁,掀开帘子示意宁安先上去,“不知道,顺其自然吧。”

      到了南知越在阳信城的府邸,宁安住进了收拾好的侧室,翻来覆去睡不着。

      南知越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办法啊?难道真的要顺其自然吗?

      另一边,桌几烛火通明,南知越坐在桌前,提笔写一封信。写着写着,他皱眉,将刚刚的信纸揉成一团,取出新的一张。

      “影四。”南知越道。

      一道身影从门外悄无声息潜入,相貌俊美的男子行礼道:“殿下。”

      “把这封信送到陆宜年的手上。”南知越的言外之意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影四行了个礼后运起轻功,离开了。

      第二日,殿审。

      皇帝端坐龙椅,六位大臣依次站在两侧。陆宜年戴着枷锁跪在殿中,左侧南知越和宁安为首,右侧萧才为首。

      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陆宜年清楚自己是被冤枉的,可让别人意识到这一点难度就大多了。他看向左侧,南知越腰背挺直,目光如炬。

      他……会有办法吗?虽然昨夜收到了南知越的手信,他说不要担心,但怎么能不担心。

      宁安注意到了陆宜年的目光,给他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陆宜年点了点头。

      萧才拱手向皇帝,说道:“陛下!铁证如山。陆宜年身负昼国皇室血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他潜伏阳信城多年,此等祸患,应按律处以极刑。”

      一位大臣听到此话看了他一眼,萧才还以为自己说中了他们的心声,更加洋洋得意。

      皇帝看不出神情,只是转向南知越,“太子,你怎么看?”

      南知越稳步出列,声音沉稳,“臣以为,萧大少此言为大谬。”

      “大谬?”萧才呵斥道,“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南知越环视群臣,不卑不亢。

      “其一,萧大少以血统定罪责,此乃愚昧之见。一个人之忠奸,怎么能凭血管里流的哪国血作定论?陆宜年虽生在昼国,但长于胤国,食胤国之粟,饮胤国之水,这一切阳信城百姓皆可为证!”

      “其二,通敌是重罪,陆宜年动机为何?父皇,城主夫妇待他如亲子,胤国对他有养育之恩,他有何理由背叛?难道仅凭他有一个从未见过的昼国的生父吗?此逻辑,何其可笑。”

      萧才急忙打断:“呵,血脉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他身份特殊,这便是最大的动机!”

      “你这番’血脉原罪‘的论调只是无能谩骂罢了。”众人的眼神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宁安正低声吐槽,见自己的意见被听到,她落落大方地站起来,声音清脆却充满力量:

      “萧大少,你扪心自问,只凭出身就断人生死,这是我国的治国之道吗?”

      听到这话,南知越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就见宁安愤而转向皇帝:

      “陛下,陆宜年的生母,在风雪交加的木屋里,用最后一口气将他托付给城主夫妇时,所求的是什么?只是希望她平凡幸福得度过一生罢了。”

      可陆宜年只觉大脑嗡嗡地轰鸣。原来,我竟不是父亲母亲的亲身孩子吗?我的生母……昼国……为什么从来没听父亲和母亲提过?

      宁安见陆宜年突然得知自己的身世,晃晃欲坠,连忙冲过去扶他。不远的城主手掌握拳,微微颤抖,可是,他却因为侍卫的阻挡不得上前去。

      宁安一手搀着陆宜年,情绪激动,眼中似乎有泪水闪烁,“陛下,宜年是最大的受害者,我们怎么能将所有罪责强加在什么都没做错的人身上?这公平吗?”

      看着宁安坚定为他辩护的侧脸,陆宜年感到心里镇定了下来。他直直地盯着宁安地侧脸,此刻,在陆宜年的眼里,宁安的身后,是光!

      有人注意到南知越瞥见此景后微微皱眉,然而只皱了一瞬,便以为是看错了。

      萧才气急败坏道,“休要混淆视听,他身份特殊,便是最大的风险!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群臣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其中三位大臣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萧才犹不知自己说错了话。

      南知越暗道,皇上最亲近的六位大臣中有三位便是昼国籍贯,多年来辅佐我国江山社稷,忠心耿耿。他立即高声反驳道:

      “父皇!萧才此言才是真正的祸国之论,今日若因血脉杀陆宜年,他日便可因籍贯、口音、莫须有的猜测戕害任何一位忠诚良将。届时人人自危,国将不国!萧才,你是要自毁我国根基吗?”

      皇上微不可查地点头表示赞许,朕的太子说得真是太好了!但他面色隐藏得很好,平了平嘴角,威严地扫视全场。

      六位大臣连连点头。

      “太子殿下说得好!”

      其余人也纷纷道:

      “太子殿下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识,真是我胤国的福气。”

      "就是,判断一人是否忠诚,当观其行,听其言、察其心,而非追究血脉出生!"

      “还陆宜年一个清白!”

      众人的呼声渐渐大了起来,萧才根本没想到这事居然被南知越说的这么严重,他的双腿颤抖得止也止不住,跪向皇帝方向: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陛下,我是为胤国着想的啊!”

      殿上一片安静。所有的目光聚集在皇帝身上。

      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南知越、宁安,再扫过萧才,最后落在了陆宜年身上。“朕的判决如下:

      一、陆宜年通敌之罪,查无实据,纯属诬陷,当庭释放。”

      宁安高兴地看向陆宜年。真是太好了!南知越也转头看向陆宜年。看来努力没有白费。

      皇帝继续道:

      “朕另赏银百两,压惊疗伤。”

      “二、萧才,你举报失误,险酿成大错。念你萧家世代居于阳新,祖上亦有戍边之功,朕从轻发落,责令你即刻返回,闭门思过一年。”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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