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鱼径》有好运的菇凉

3、第 3 章

　　梁芙自白天河区虽然叫小区，但却不是高档小区，算是廉租楼，住的人不多，业主就没有安装监控。电梯也是时好时坏。
　　天河派出所设立了专案组调查此次的谋杀案，根据几天的调查，警察发现死者死前接通过一个电话，是死者表哥打来的。
　　死者表哥叫丁晓瀚，是一名出租车司机，平时比较喜欢赌博，偶尔会找死者借钱。
　　警察把此人列为过嫌疑犯，可是万晓瀚表示事发当天，他人在外省探亲戚。
　　关于沈知秋说的那些矛盾点，他早就想到了，不过就目前而言，邪教杀人是最有可能的。
　　警方深入调查过，发现全国只有和平组织这一个邪/教组织。

　　所以警局联合其他地区的警察全国通缉罪犯，最后最大嫌疑人王照天的尸体被发现在一处回雁山上，案件再次陷入无头绪当中。
　　就在案件毫无转机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
　　赵一正遇到了死者表哥的好友，这名好友表示丁晓瀚事发当天根本不可能去海南，因为海南没有他的亲戚。
　　赵一正又再次找到丁晓瀚，最后丁晓瀚表示自己真的去了海南，言语吞吞吐吐。
　　赵一正以此为由想要逮捕他的时候，他却说有证人。赵一正找到了那名证人，原来丁晓瀚去海南是去嫖/妓的。

　　梁芙自白
　　我对方晓的感情怎么说呢，很复杂。
　　不了解方晓的人一定都会觉得她很怪，最开始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其实接触久了就知道，她这个人就是一根筋，
　　最初见到她，你会觉得她很普通，无论是她沉默寡言的性格，还是总用斜眼看人的姿势，她一和人交流，她的脚就立刻摆出老鼠见人时随时准备逃窜的姿态。不知道她是内心自我封闭太久，还是这是她表达害羞的一种方式。
　　对，就是害羞，我敢肯定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像她这么害羞的人了。
　　她从不用正眼瞧人，与其说是不屑于，不如说是不好意思。与人对视这件事令她感到拘谨，不安。
　　可是只要你和她交谈，她就会很温柔很有耐心的回答你。
　　一开始我从没有想过最后要与她处在对立面的位置，也未想过要防备她。
　　我承认有段时间对她的看法过于片面，那是源于一个意外。
　　暑假回来，方晓就变了，变好了，不知道是不是交了男朋友，她渐渐的话变多了，也会梳妆打扮。
　　有很多人明里暗地里说方晓最近变好看了，有一些人甚至展开激烈的追求，不过无一例外，全都被拒之门外。
　　其实追求她的人很多，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他呢。
　　其实我也喜欢他的，可惜他选择了方晓。
　　不过后来我真的放下了这件事。
　　所以我是以很客观的角度来看待她，平心而论。
　　我的学习成绩位居下游，班上家里条件和我一样好的人一抓一大把。论学习我比不上方晓，论长相我比不过张清瑶。
　　我想大多数青春期的小孩都喜欢玩这种游戏。
　　希望被人看到又不希望被人看到，喜欢和人比较，喜欢在外人身上找优越感。
　　哪怕听再多次做自己，不要在别人心中演绎自己之类的谏言真理，但还是做不到。

　　也许大多数校园霸凌，都是源于嫉妒和愤怒。
　　爱情是愤怒的加速剂，我对不起方晓，我出卖过方晓，但就那一次。

　　可能我本身就是个性格有点顽劣的人，也许不止我，我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样，青春期爱玩一出和人比较的游戏，所以才有后来的方晓被霸凌的事。
　　我的成绩高不成低不就，这真是个尴尬的状态。
　　但我并没因为学习的事情妒忌过方晓，一个整天玩乐的差生有什么资格妒忌一个勤劳的天才呢。
　　让我来说说方晓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她外冷内热的人，朋友不多。
　　方晓说话声音如蚊蝇，却并不怯场。她学习成绩优异，是老师眼里的三好学生。
　　后来恋爱中的方晓也称得上美女，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就招来一些嫉妒。

　　就是这样的人，在研究变美时尚穿搭的同时，竟然也能保持排名前三的好成绩。

　　我和她的关系一向很好，甚至一度发展为最要好。
　　不过我从来没见过方晓的父母，也没有听到提起过她的父母。

　　有一次模拟成绩下来了，方晓数学考了第三名。我发自内心的感叹，你也太厉害了吧，怎么随随便便就考的这么好。我好羡慕你的人生。

　　我听到方晓的轻语：“你为什么要羡慕我呢，我才羡慕你呢”
　　我吞下从她这句话当中品味到的夸耀和自以为宠辱不惊的谦让，她一向都符合我对优等生的期待，一如既往的优雅，浮夸，虚伪。
　　后来我才明白这根本不是虚伪，而是她的家庭真的不值得让人羡慕。

　　有一天，一群女生拦住我的去路，向我打听方晓住哪里。

　　这五个女生当中，带头的那个女的留着一头金色短发，上身穿着皮夹克，下身搭配短皮裤。
　　问话的女生，带着她自以为是的被人赋予的权利气场迫使我开口，迫于淫威，我交代了方晓的宿舍。

　　我当时很害怕，不想招惹她们，所以我还是开口说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些人一直欺负方晓，那方晓后来做出那些极端的行为也就很合情合理，包括杀人。
　　方晓一直被人欺负，那些欺负她的人连她离开了学校了，也要欺负她。我没有站出来替她出头过，甚至背叛过她一次。她对人很失望吧，才会用那么极端的方式来结束痛苦。
　　当我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后，我更能理解，她为什么后来会成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了。

　　赵一正比对过目击者的口供。两个目击者都说曾经听到死者出事前深夜哭泣，还听到过死者同人发生争吵。
　　纺织厂的工作人员正接受警方的盘问，赵一正面带微笑的和接受调查的工人讲话，“不用紧张，只是来问一下关于死者的情况，丁晓柔在这里人缘怎么样。”
　　“不算好也不算差”
　　“怎么说，有没有和人结怨”。
　　“没有吧，……对了，曾经好像因为产量的问题和一个组员闹了点口角，但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应该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杀人吧。”
　　“丁晓柔说有事回老家就辞职了，组长扣她半个月的工资，因为这事也吵过，当时组长在电话里和她吵起来了”。
　　工人一边说，警员一边把这些情况记录在案。

　　和丁晓柔发生过矛盾的同事说，“这件事我早就没放在心里了，我也是看新闻才知道。真的想不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就没了。”
　　“13号下午五点至晚上八点，你在哪里”。
　　“我在厂里上班，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赵一正又把目光转向组长，组长若有所思，说“我当时调休了，和家人去外面吃饭，稻花香餐厅的消费记录应该可以查的到。”
　　赵一正从纺织厂回到警局已经是晚上九点四十，警局里除了值班的警察都下班了。
　　赵一正把车子倒出车库，手机就振动，他以为是工作群又有什么新消息，却没有想到是前任发来的，上面显示——“我回国了，有空可以见一面吗”，他选择回复另一条消息。

　　沈知秋因为要写一篇关于刑警的专题，所以她约了赵一正出来。
　　赵一正把这几年他们组已经侦破的案件的资料整理给她，为了响应中央的政治透明化。沈知秋又问了关于最新案件的详细情况。
　　“就是说，这个要变成悬案了”沈知秋听完苦恼的说。
　　“不会的，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只是时间的问题”。赵一正脸有愁容，但还是语气很坚定。

　　采访完，沈知秋就回家了，走在路上，她一直在想。
　　这个案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方晓！！

　　她记得那个时候的五具尸体，也是分尸。但是碎尸上没有贴什么纸条，不过碎尸也只是很常见的凶手毁灭犯罪证据的一种并不能代表什么。

　　沈知秋洗完澡，回到卧室躺下，玩手机翻了好几次身，就发现有什么东西硌着她，拿起来一瞧，是一串纂刻花纹的手串。这她记得这是两月前她生日梁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打开淘宝，想挑件合适的作为回礼，逛了几圈也没有看到合适的。

　　她看了日期，距离梁芙生日还有一些时日，可以慢慢挑选。

　　她决定还是去线下实体店看看，这样到手的东西差距不会太大，毕竟网上可能会出现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
　　梁芙送给她的这串手串，摸上去质地温润，手感非常好，应该价格不菲。仔细的闻，还能闻到若有若无散发着香味，沈知秋认得这是紫檀木做的。上面的雕花精致美丽，只是木刻滚珠的色泽似乎比前几天暗淡了许多。
　　她想也许是光线的原因，毕竟上次看到这串手串是在白天。

　　没一会沈知秋就睡着了。

　　我对方晓的感情怎么说呢，很复杂。
　　不过方晓真是我见过的人当中尤其让我印象深刻的。

　　最初见到她，你会觉得她很普通，无论是她沉默寡言的性格，还是总用斜眼看人的姿势，她一和人交流，她的脚就立刻摆出老鼠见人时随时准备逃窜的姿态。不知道她是内心自我封闭太久，还是这是她表达害羞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