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科学发展观》长校

20、蒲汶 “徐西川居

　　有人举手。
　　“3排那个，你问。”
　　一个梳着瓜皮头的男生站了起来：“黄老师你好，我想问的是，那个被哨兵抓了回去的向导是谁呀？他在我们学校吗？”
　　“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
　　“无可奉告。下一个。”
　　又有人举手。
　　“16排那个。”
　　“黄老师好，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向导呢？”
　　黄稔山欣慰地点点头：“好问题，最主要的原因是向导在普通人中并不特殊。在场的向导举个手让我看看。……觉得自己平平无奇的把手放下。……这么多人都觉得自己是普通人啊？那被其他人认为是平平无奇的把手放下，被夸过天才的把手举起来。……看嘛，占绝大多数。都放下吧放下吧。但是除此之外呢？你们有被扭送过医院或者被同学举报考试作弊吗？”
　　在场的向导们大眼瞪小眼，这个问题他们还真没遇到过。
　　黄稔山嘿嘿一笑：“你们猜猜看，在大规模筛查之前，哨兵们都是打哪儿被发掘出来的？举手回答。”
　　“体育部门举报！”
　　“正确，但是下次记得举手。”黄稔山斜靠在讲桌上拿枝干当拐杖，“在普通人眼里向导并没有哨兵那样的另类，自然也不会刻意地把他们摘出来。同时向导的能力也相当的隐蔽，大多数情况下表现的也就是聪明了点儿，他们最独特的能力只有在遇到哨兵时才会被他们本人意识到。但是很不巧，国内的哨兵们基本都在部队里，并不对外开放。这个回答你们还满意吗？”
　　大家点头。
　　“下一个。你。”
　　“怎么发现哨向之间有特殊关系的？有什么……故事吗？”
　　教室各处传来咯咯咯的笑声。
　　黄稔山嘴角一弯：“案例分析陈老师到时候会讲，还会考试的，你们别急。”
　　刚才笑得花枝乱颤的几个突然不笑了。
　　“部队里也有女哨兵吗？”
　　“多。”
　　“她们能行吗？”
　　“你被揍几次就知道了。”
　　“黄老师你多少岁啊？”
　　“不到三十。下一个”
　　“有对象吗？结婚了吗？对方是哨兵吗？”
　　“下一个。”
　　“谢老师有对象吗？”
　　“蒙老师呢？”
　　“塔拉姐姐呢？我觉得我哥哥挺不错的！他今年27！”
　　“下课。”
　　但是小孩儿们不依不饶，终身大事怎么能耽搁呢？于是他们一哄而上，把黄稔山困在讲台那一亩三分地打起了歼灭战，那架势比媒婆还民政局。
　　啥也没带的周衍拍拍裤子就走了，潇洒地孤立了所有人。他从阶梯教室的后门出去，刚过转角就和藏在楼道口的蒲汶打了个照面。蒲汶穿着蓝色的长袖衬衫，袖子挽着，领子没扣，衣摆扎进西装裤里用皮带束得紧紧的。周衍突然出现的时候他正靠着楼梯下的窗台抽烟，望见学生出来了就把烟熄了。四目相对，两人谁都没开口，周衍步子顿了一下，立马装作没看见快步离开了。
　　夭寿了，徐西川那蠢货说的居然是真的。周衍的大脑哐哐巨响，以后他还要上蒲汶的课，这让他怎么面对这位带教老师啊！
　　一路疾走到宿舍楼下的周衍和准备去上课的王永安碰了个正着，王永安提醒他去瞧一眼公告栏，说是有“衍哥符合”的东西。三过公告栏而不看的周衍这回终于想起来要去瞅一眼了，撤回了上台阶的几步后，他绕去了公告栏的最左端，打算一一看来。
　　公告栏一共三块，最左一块贴的都是课程课表之类的，玻璃窗下边儿还挂了一个覆了层防水膜的纸盒子，掀开一看，正是孟子庆拿回去的那几张。中间那块是生活类的，有医务室和心理咨询室的使用方式和联系方式。正中有一张宣讲男女青春期的，包括生理期和卫生巾的使用等等。A4纸抬头写“知己知彼”，结尾记“由陈慈亭老师和那吉老师视情况授课”，没懂什么意思。在“两性关系”的下面还并列排着张“哨向关系”，内容晦涩难懂，大致是些“哨兵对向导产生独占欲是正常的”“如有困惑请联系心理咨询室”“共建健康哨向关系”之类晦暗不明的说辞。周衍面无表情地阅览完毕。第三块公告栏的玻璃窗是可以移动的，他试着滑动了一下，有些费劲儿，上面贴着的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告知”，包括但不限于食堂反馈、宿舍反馈、教师反馈，要求刘院长今年回避到十月份的公示赫然在上，署名已超过150人。王永安说到的应该是申请文化课免修的那一条：入学前修完高中课程的哨兵或向导可以去教务处申请免修。这个政策周衍当然不会错过，他的高中毕业证书就躺在抽屉里，随时都能替他冲锋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