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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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结束，大小姐掀起面纱，猩红的舌尖回味似的舔过下唇，因生病而略显干燥苍白的唇瓣顿时渡上一层暧昧的水泽。
林琳心跳乱了一拍，别开眼不去看她。
“很好。”大小姐的嗓音低哑，像是冬季结霜凝固的蜂蜜，“要再来一次吗？”
说话的同时，那只手已经再次按上林琳的后颈，淡色的眼瞳蛇一样紧紧盯着林琳的黑眸。
“我我我我我、我去洗碗！”
林琳慌乱中本能地选择逃避，一溜烟从大小姐的手臂下钻出去，被沙发绊倒噗通栽倒下去也急忙喊道：“我自己能起来！”
避开大小姐的援手，林琳撑着硬挺的扶手一个挺身跳起来，快走到水池才发现碗和勺子都没拿，又硬着头皮转回去。
但大小姐已然端着餐具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悄无声息，鬼魅一般。
瓷碗磕在大理石桌面，动作很轻，但这声音还是如响雷般惊得林琳不自觉后退半步。
大小姐收回手的动作一滞，掀起眼皮看她，唇线拉直，表情带着一种幼稚的不爽：“你躲什么？担心被我传染不成？”
这是个挑不出错的借口。
林琳便没作声。
凌谏云当她是默认了，鼓起脸，小声嘟囔：“舌头都没伸，也没让你吃我口水，这样还不行嘛……”
林琳脸爆红，几乎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无赖的话！？
大小姐却已经自顾自哄好自己，甚至得寸进尺地揉了揉林琳毛茸茸的脑袋以示宽慰，若无其事地抛出下一个话题：“碗不用你洗，放洗碗机就好。”
大脑过载，林琳机械地哦了一声。
“林琳，帮我摘一下头纱！”
林琳又哦了声。
大小姐背对她坐下，翘着腿，白色的丝绸睡袍向上卷起，露出的小腿上只余一条淡淡的浅褐色痕迹。
林琳收回视线，用手指一点点拨开雇主浓密蜷曲的长发，柔软的黑发流水般滑过她的手背，漆黑的线条缠绕在雪白到透明的肌肤上，呈现出一种靡烂诡艳的绮丽。
“还没好嘛——”大小姐的耐心很差，向后仰头催促她。
澄净的冰蓝铺展开来，以不可抵挡的强势姿态侵染着浓稠的黑色。
林琳手指蜷了下，头垂得更低，轻柔地解开交横绸缪的发丝，淡淡道：“快了，再等一会儿。”
一点点将珠串和黑发分开，林琳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好了。”她将头纱递过去。
取下后叠起的头纱比之前黯然失色了许多，林琳不禁怀疑，这会成为雇主硕大衣帽间茫茫衣海中压箱底的那样东西。
就像每次搬家时家里总会突然蹦出一些奇奇怪怪，没有任何记忆的那种物品，或是换季整理衣柜时收到最底下，但心知肚明绝对不会穿的那件衣服。
毕竟，比起大小姐颊边闪亮的耳饰或是颈部璀璨的项链——它们甚至没有重复出现过，这条头纱看起来太过平平无奇了。
似乎与大小姐不怎么相配。
但大小姐接过后却站在衣帽间前，很久没有行动，眼中浮现出一种极其纠结的情绪，像是在迟疑这条头纱的最终归属。
开启自动跟随模式的林琳问道：“怎么了？”
不会是放不下了吧？——这可比她预想中最糟糕的情况还要差劲一万倍。
即使知道大小姐本性温柔，不至于这样，但悲观的情绪还是不由让林琳有些沮丧地挎起脸。
“我在想……”幸好她没有回头看到她这副难看的样子，“要不要把它放进保险箱。”
大小姐随意的说出了让她心脏狂跳的意外之语。
“什么……？”
大小姐语速又轻又快：“还是放在外面呢？保险箱每天拿进拿出太不方便了，而且家里的保险箱只是基础款式，里面还有其他杂物，放久了万一让头纱发霉怎么办？不行！放外面！但放外面万一被偷了呢？珍贵的，独一无二的礼物，不锁上的话太危险了……”
林琳从第一句话就开始懵圈，之后便完全跟不上她的逻辑。
“……果然，还是要定制一个专门的保险箱。”
经过漫长的思考和反复对比，挑剔的大小姐得到了自己的最优解，大步朝前走去。
林琳默默跟了上去。
说实话，比起感动，她现在更多的是一种“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的震惊和茫然，甚至完全无法做出正常的表情。
暂时安置头纱的地点是大小姐卧室的落地架，正对着那张意外性冷淡风格的大床，据她说是“一睁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但林琳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紧挨着它，靠窗桌上绝对无法忽视的那处了。
翠绿的小仙人掌依旧生机勃勃，但奶油风陶瓷花盆下被塞了一个镶金边的红丝绒垫子，再下面则是温润如玉的昂贵黄花梨木料雕成的实木架子，或者更形象的描述为王座。
更夸张的，球状植物嫩黄色的顶部，一顶小巧的王冠几乎严丝合缝地戴在仙人掌头上，王冠上饱和度极高的祖母绿宝石在黄昏的光线下依旧折射出了浓郁斑斓的光彩。
连盆带植物折后100元都不到的仙人掌，在大小姐家过上了令人羡慕的奢华生活。
林琳在心中默默对自己桌上朴素生长的多肉道歉。
“已经这个点了，那——”
“那我们来看电影吧！”
大小姐兴冲冲地拉着林琳拐进家庭影院，把她塞进包裹性极强的懒人沙发上，将小冰箱中的饮料和柜子里的零食摆在桌上，然后自己也挤了进来。
“当当！《青鸟》的初剪版！”大小姐调试着投影，“昨天上午刚收到的，我还没来得及看，一起看吧，林琳！”
林琳自然对上班后第一次跟的剧组完成的作品感兴趣，接过散着奶油和焦糖香气的爆米花，身体渐渐放松，窝进柔软的沙发中。
轻柔但忧伤的开头曲戛然而止，镜头由远即近，近到令人不安的距离，画面抖动，歪斜模糊，最后又变得清晰起来，伴随着逐渐响起，急促紊乱的呼吸声，一张美丽苍白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
电影开始了。
大小姐出场时电影进程已经过半。
第一次从荧幕上看到日常生活中能接触到，甚至极为亲近的人，有一种陌生又新奇的感觉。
林琳看得极为认真，但捱不住身边的雇主总是窸窸窣窣的弄出些小动静。
枕在她肩膀上的大小姐轻轻朝她吹了口气，焦糖甜蜜的香气瞬间扩散开来，甚至比她胸前堆得快扑出来的爆米花更加浓郁。
“耳洞养得很好，没有发炎。”大小姐用指腹捏了捏林琳的耳垂，指尖顺着针孔大的耳洞绕了一圈，修剪圆润的指甲不时擦过，激起一片异样的触感。
红晕从被触摸的耳廓一路蔓延到脖颈，林琳现在无比感谢在雇主关灯时没有阻止的自己。
“但为什么没有戴我送的耳环？不喜欢吗？”大小姐的声音很低，近乎耳语，像是怕打扰其他人似的，让林琳不禁有种她们真的处在电影院的错觉。
预感不给个回答就不会罢休，林琳小声道：“太重了，戴久了坠得我耳朵疼。”
果然，大小姐又安静下去了。
林琳塞了口爆米花，深褐色的焦糖脆皮被牙尖咬碎，又融化在口腔，甜的林琳忍不住咳了一声。
墙面的投影，剧情依旧推进。
大小姐扮演的角色也在观众的注视下逐渐走向自己既定的悲惨命运。
即使知道是假的，但看着大小姐狼狈地倒在路边，林琳还是忍不住别开脸，眼眶也有些泛热。
她控制不住地抚了下躺在她大腿上的大小姐的头发。
但这个举动却好似被误认为了某种信号。
湿濡又冰凉的触感即使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也依然鲜明的令人无法忽视，微弱但尖锐的刺痛让林琳忍不住轻叫出声。
“你在做什么？”林琳想去开灯却被一下按倒沙发上。
投影的画面猝然停止，唯一的光线消失，封闭的黑暗空间中细微的喘息都格外明显。
棉麻沙发粗糙的质感紧贴着她的脸颊，背对的姿势让她看不到大小姐的表情。
“林琳在为我难过吗？”喷洒在后颈处的气息急促灼热，大小姐的声音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带有一丝颤抖。
“搞不懂你在说什么，先开灯。”
“先回答我嘛——”大小姐熟练地撒娇，手指却蜻蜓点水般丝滑地往危险的地方探去。
林琳咬牙但还是有破碎的呻吟溢出：“你先，先，等——嗯，等一下——”
“不要。”凌谏云无情地拒绝，另一只揉捏着敏感的手向上，掠过她昂起的脖颈，强硬地抵住林琳紧闭的齿关，“林琳的声音很好听哦，为什么要忍着？”
“不要——掐……”林琳的尾音不受控制走高，眼神瞬间涣散。
“明明很喜欢~”大小姐安抚了一会儿，抽出手指，恶劣地被浸湿泡皱的手指在她眼前晃悠。
发现爱人鸵鸟似将头埋进沙发，又亲了亲她的发顶：“别害羞嘛，我也很喜欢。”
她将林琳转过身，趴在爱人柔软的胸前，声音黏糊糊的：“林琳，今晚不要回去了～”
看不到大小姐的表情，林琳极力平息着呼吸，刚想说什么，额头上却传来一个轻柔到几乎有些虔诚的吻。
“不接吻也可以，我想让林琳快乐起来。”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这么想着，良久，一道细若蚊蝇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04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