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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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回到家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天还是乌漆嘛黑的一片。
送她回来的计程车依旧停在路灯下，被光照得黄澄澄的，像是一颗巨大的、暖烘烘的烤橙子。
一路上，经历阻碍回家失败、开车送她被拒、上门做客失利和最终的送上楼提议被否的四连败，大小姐一边嘤嘤假哭不理人，一边又像是个史莱姆一样摊在她身上。
下车时，再次发出申请被拒的大小姐彻底冷下脸，但在她挥手时还是趴在窗口，举起食指小幅度回应了几下。
而现在，大小姐站在路灯下，单薄的咖色风衣在萧瑟的秋风中飘扬，本就苍白的脸更是一丝血色都没有。
瞬间就捕捉到了林琳的视线，凌谏云弯了弯眼睛，呼出的白雾蜿蜒向上。
她随意伸手挥了两下。
口袋的手机震动起来，凌谏云原本不想理会，但下一秒，轻快的，温柔的，如同春日花苞初绽般浪漫的轻音乐响起。
是独属于她的铃声。
“喂……”电话那头的爱人声音小小的，“听得到吗？”
可爱到犯规了。
凌谏云用目光描绘着高处的身影，轻轻嗯了一声。
“赶紧回去呀，站在下面太冷了，又烧起来怎么办？”关切的担忧夹杂着细微的电流声。
凌谏云按了按耳朵，半开玩笑道：“也挺好，又能吃到你的爱心粥了。”
林琳打了个细细的喷嚏，正要继续反驳，不着调的大小姐却开始赶羊似的催促她进门。
“那你先进车，我看着你走了再进门。”林琳靠着墙，小小打了个哈欠。
刚才睡了这么久，身体依然累极了，像是跑完全马后的早晨，浑身肌肉都叫嚣着酸痛，即使下一秒就睡过去也不奇怪。
“那……晚安。”大小姐的声音诡异的温柔。
“晚安，还有记得吃药！”
目送着远去的计程车，林琳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为了不惊醒安然姐，打开手机的探照灯，一路摸黑走到客厅。
突然出现在视野中的人形轮廓吓了她一跳。
将尖叫声压抑在喉咙，林琳握紧手中的钥匙，确保锋利的尖端对准前方，声音绷紧：“谁？”
“是我……”耳熟的声音有气无力地飘过来。
林琳无语地将开关掰上去。
果不其然，大晚上不睡觉扮演幽魂的安然姐双手抱膝蹲坐在沙发上，表情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游神，眼神还隐隐透出一种咸鱼被暴晒三天后的绝望。
“安然姐？”林琳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怎么了？你是刚醒还是没睡啊？”
被吓到的惊慌和恼火也消散了，她心中升起了对许安然一副了无生趣模样的浓浓担忧之情。
“啊，是林琳回来了啊……”许安然气若游丝地笑了两下，“没事……我就是刚下班有点累。”
林琳诧异：“这个点？”
许安然穿着棉质睡衣，发梢还在滴水，啪嗒啪嗒在棕色的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圆点，但一向洁癖的人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它，两眼无神地望着虚空。
毛巾粗糙柔软的触感拉回了许安然飘远的思绪，她将背完全靠在沙发上，乖巧地一动不动，接受她异父异母亲妹妹贴心的擦干服务。
“发生了什么吗？”林琳声音放得更轻，像是担心会惊走在屋檐上短暂停歇的小雀。
头皮轻缓的按摩让一夜未眠的许安然总算有了些睡意，她将头搁在膝盖上，闷闷地回道：“只是觉得脑袋好乱……”
“可以告诉我吗？”
许安然转了个方向，接过毛巾继续擦拭着半干的头发，一边擦一边似乎轻松地问道：“林琳，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身边那个你一直认为是损友的人似乎可能大概有那么一点点，喜……喜欢你。”
“你会怎么办？”
她抓着毛巾盖住下半张脸，眼神飘忽，就是不肯对上林琳的眼睛。
林琳福至心灵，以往许多觉得奇怪的点瞬间有了解释，近乎惊悚地看了眼紧张到扣毛巾线头的安然姐。
有种知道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的感觉……
“如果是我……”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努力措辞，“我可能会先抛开朋友的身份，好好想一想对她的真实感觉。如果我对她也抱有爱情方面的情感，那可能会选择试试看？”
许安然心一横：“那如果说，那个人的性别和我相同呢？”
林琳在心中默默为苏秦点蜡：“我的回答仍旧是之前那样。”
“安然姐不接受同性吗？”
许安然脸微微泛红，小声回道：“这个……嗯……但她……”
林琳又问：“你之前说遇到了喜欢的人，现在依旧没发生改变吗？”
许安然吞吞吐吐：“其实，我之前说的这个喜欢的人……”
林琳大惊：“就是损友？！”
“不是啦！你怎么会这么想？”许安然慌忙否认，“是指也是同性的意思。”
“但……只是微妙的好感？混杂着仰慕、欣赏、依赖等多种感觉，说实话，知道她结婚了也没有很伤心……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现在已经分不清了。”许安然将脸埋进膝盖。
林琳摸了摸许安然的脑袋。
“再想想，让我再想一想吧……”
而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的苏秦此刻正暴龙般在凌谏云的客厅中踱步。
“结婚？什么结婚？谁和谁？”
苏秦一睁眼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后整个人都麻了，油门踩死火速赶到雇主家中。
口袋中的手机叮叮响个不停，苏秦面无表情地点击关机。
为了雇主别出心裁的“惊喜”，她翘了早上的重要会议。
捧着手机哼歌的凌谏云却丝毫没有被苏秦要炸了的情绪影响，好心情地回道：“还能有谁？当然是我和我可爱的助理林琳了，难道是你和许安然吗？”
苏秦诡异地沉默一瞬，头疼地按了按鼻梁：“别扯开话题，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结婚啊！”发出的消息始终没收到回复，凌谏云漫不经心地说道，“还有，今天给林琳记休息。”
她眼睛不眨地下单了一大笔补气养精力的保养品。
苏秦深吸一口气：“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尊贵的伯爵女士兼人气上升期的大明星！同性情人就罢了，结婚的消息传出去……先不说C国观众接受度的问题，大本营E国混不混得下去都另说！”
“更别说更复杂头疼的家族问题，现实王室可没有过类似的情况。您还准备接替您母亲的爵位吗？”
凌谏云无所谓：“混不下去就退圈，反正我也没打算一直玩下去。至于E国，E国连同性婚姻法案都通过了……”
“理想和现实您应该再清楚不过。”苏秦冷冷地打断。
“Calm down！”凌谏云笑着隔空做了个顺气的手势，“让我先说完。母亲的爵位是她的功绩，本身就与我无关。”
“退一万步，格雷家族不是什么人丁凋敝的没落世家，与我同辈的表亲们能力出众，也不会让母亲失望。”
苏秦：“好，这些都是次要的。那林琳已经结婚了，你要怎么和一个已婚的人再次结婚？据我所知，可没有哪国通过什么重婚法案。”
云淡风轻的雇主顿时脸一黑，又很快恢复刚才淡然的表情：“早晚要离，有什么好说的。”
苏秦冷笑：“林琳告诉你的？”
“说不说重要吗？要看行动！林琳这么爱我怎么可能舍得让我做三？”
苏秦不客气地回怼：“容我插一句，您现在就是小三。”
“……反正林琳肯定会离婚的。”
“什么时候？”
“你别管！”
苏秦被轰出去了。
破防的凌谏云对着手机打了删，删了打，最终只发出一句：“离情人节只有110天了，我已经开始学习巧克力的做法了，尽情期待吧！……对了，林琳，你什么时候离婚啊？”
……
与此同时，远在几千公里外的G省。
嘟嘟——
斯文清秀的男人直到电话快挂断才不情愿地接起。
“喂喂喂——怎么这么晚才接！”
烦人的男声断断续续在耳边炸开，男人一句草已经在嘴边，但沉默几秒，还是咬牙认错：“抱歉哥，有什么事吗？我在干活。”
“哦哦，小汪啊，听说你那个漂亮的小未婚妻跑了？”
汪少华将脚边的虫子踩死，嗯了一声。
“哈哈，这男人嘛，还是要建功立业才有女的看得上，你说是不是，你看我……”
黑色的虫子已经被碾成渣滓，汪少华忍不住终于打断：“哥，我这还有事，要不下回你过来我们边喝边聊，爸最近得了瓶好酒，一直在念叨你。”
“唉，所以说你就是不行，要耐心，懂不懂！”
汪少华开始拔头发：“……知道了，哥。”
“那就不多说啊。对了，我在内网的报道上看到小未婚妻了，好像还得了什么市民奖，还挺有趣，哈哈。小未婚妻真不错啊，身材够劲，打了马也盖不住的媚气……小汪福气不错啊！啊，你瞧我都被勾的说错话了，下回罚哥喝一杯啊！……不过告诉哥，结婚之前真的没尝过她？”
桌上的黑发已经积成一簇。
“哥，是哪的报道？”汪少华平静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04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