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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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止不无聊。
试衣服试到麻木的林琳感觉自己已经超负荷工作了。
甚至为自己一开始犹豫着要不要将半天加班减少一半的想法而感到可笑，这个工作量……她一定要算足半天！
大小姐一进入商场便如鱼得水，看也不看楼层指引，在迷宫般庞大而复杂的路线中像个背了板的游戏大佬，拉着林琳直冲服饰楼层。
林琳一开始以为是大小姐自己想买衣服了。
这个天真的想法直到雇主将一件明显不符合自己尺码的繁复礼裙塞给了她，并将她推进了试衣间。
林琳的试衣噩梦开始了。
不是没有反抗过，但都被独断专横的大小姐无情镇压。
“下个行程苏秦帮我接了个旅行综艺的飞行嘉宾，在一众精心打扮的人群中，穿得太朴素的话反而会很显眼哦～”
“安心安心～这些全都属于必要的工作服，全走公帐啦！”
“……些？”
凌谏云wink了一下，接着毫不留情地将蒙圈的助理推向了摩拳擦掌的导购。
大小姐挑的全是与林琳日常极简风打扮截然不同的重工衣裙。
层层叠叠的裙摆，精致的针织蕾丝勾勒出繁丽的花纹，大小不一的浑圆珍珠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秉持着朴素的羞耻观，林琳拒绝了导购的帮助，又同样无情地将自然跟在她身后的大小姐推了出去。
然后，开始在弥漫着好闻香氛的超大试衣间研究起来。
成功穿上这条裙子的成就感不亚于解开了试卷上最后一道数学题。
门外，大小姐支着下颌，翘着二郎腿，周身围着一群导购。
每位导购都抱着一堆衣架。
听到开门声，百无聊赖翻着杂志的凌谏云抬眼看去：“好慢啊——”
刻意拉长的尾音戛然而止。
凌谏云倏地起身，沉默上前，围着一脸莫名的林琳转了一圈。
她将手搭在林琳的肩膀上，声音极轻，林琳也只听到了模糊不清的只言片语。
“不愧是我……”
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蕾丝，大小姐温热的掌心完全贴在了白腻光滑的皮肤上，带了微妙的触感。
林琳不自在地挣了挣，却得到了更加彻底禁锢。
凌谏云扣住林琳的肩膀，亲昵地将下巴靠在她的颈窝，气息便羽毛般搔过她的肌肤。
“很合适你哦，Lin、Lin……”
激起一片颤栗。
林琳的声音像从喉间挤出来：“好好说话。”
“有什么问题吗？”大小姐无辜地看向她，不等她反应，手指又点了点等候在旁的导购们，“这个、这个、这个……全都是类似的款式……”
“没必要重复试了，都包起来吧。”
被点到的导购瞬间笑得比正午的阳光还要灿烂，而没中选的人则用更加热切的目光望向了中央的大客户。
“太多了！”林琳用比刚才更小的声音提醒道。
大小姐安抚地拍了拍林琳的脑袋瓜。
在一旁接待的商场经理，林琳也是头一次知道原来有这种服务，赶羊似的将获得了大额提成的导购聚在一起，为贵宾办理着统一邮送的服务。
实际上，每家店都能提供自带的邮寄服务。
但像这种VIC，往往不会局限于一家店铺购买，为了方便临时起意的高级别客户，商场为其提供了专人服务和统一配送等尊享服务。
“下一个——”她的指尖如同一尾游曳的金鱼，最终停在了某个幸运儿的身前，“来试试挂脖款吧！”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第一家店结束，以为解脱了的林琳又眼看着大小姐丝滑地步入了第二家。
“林琳！快看！英伦风的棕色侦探斗篷！”
林琳：“可——”
“还有猎鹿帽！”大小姐明显很上头，蓝眼睛blingbling地盯着她。
林琳：“……”鬼使神差地又接过了雇主递过来的衣服。
接着是第三家、第四家……一直到现在这家。
那些奢侈品店铺仿佛化为了早市上挤挨着的小摊，贵到令人咂舌的服饰也像是变成了物美价廉，按斤称重的白菜，被大小姐一一捡走。
而大小姐好似不觉得累一般，兴致勃勃，甚至越来越精神。
林琳缓缓拉上背后的拉链，发誓这次出去后一定要狠下心结束这场永无止尽的加班。
凌谏云轻轻吹了声口哨。
边际效应递减的理论在经济学高材生的身上神奇失效了。
察言观色能力出众的导购们也纷纷在旁夸赞起来。
林琳一开始还会羞赧地避开她们的视线，现在已经进化到能自然走出去了。
“为什么这个表情？”
“唔……”凌谏云轻轻撩开了林琳垂在胸前的长发，垂下眼眸，嘴角上扬，“你需要一顶王冠、一条项链，和……”
林琳问道：“和——？”
凌谏云捻了捻她半隐在黑色发丝间的耳垂，白玉似的软肉微微一颤，敏感地泛起漂亮的桃粉色。
“和一对钻石耳坠，我亲爱的阿芙洛狄忒小姐。”
商场经理在一旁听得脸都笑歪了。
现成的奢侈品服装再贵能贵到哪去？比起一件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珠宝首饰来说什么都不是！
不到一下午就有望完成商场一周的营业指标，先不说可观的提成，这笔亮眼的业绩说不定能让她再升一级。
她面带微笑立在一旁，祈祷着那位黑发的美丽女士能财迷心窍，狠狠捞一笔大的。
在导购和经理心中形象逐渐高大的林琳面上不动声色，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的读音，准备回去搜索一番。
“听起来好重……”林琳推辞，“这件试玩就结束吧，时间正好去吃晚饭了，我有点累了。”
凌谏云轻飘飘地应了声。
经理恨铁不成钢，但面上依然保持着职业微笑。
总算结束了，林琳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试衣间。
再次换上自己的衣服时莫名产生了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再出来，外侧的沙发上只剩下大小姐一人。
她拍了拍身旁的位子：“大约几分钟后就能走了，坐下来休息会儿。”
林琳确实累了，没多说什么便坐了下去。
大小姐忽地开口：“别把这些拿去二手平台卖了！”
“不会啦！”比起被揣测的生气，林琳更多地是惊奇，“话说，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大小姐一脸黑线：“……你到底以为我是什么人啊？”
林琳的语气不确定：“不食人间烟火，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今天穿什么，吃什么的大小姐？”
凌谏云的手指屈起不轻不重地弹了下她的额头。
“过分！”
“没什么不好吧？”林琳笑了下，“永远生活在云端，没有烦恼也没有忧愁，大小姐一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呀……”
凌谏云盯着她，又屈起手指。
在林琳以为捂着脑袋以为又会被弹一下的时候，大小姐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背：“果然还是过分……”
她没有解释。
周围安静下来，气氛却完全不显得尴尬。
林琳放空脑袋，视线却不自觉地飘向了身侧存在感极强的大小姐。
视线，对上了……
“你在看什么？”大概是和大小姐待久了，林琳也染上了她倒打一耙的坏习惯。
凌谏云单手摘下右侧的耳坠，梨形切割的巨大钻石闪烁着绚烂的火彩，美得不可方物。
冰凉的银色耳针抵至羊脂玉般的小巧耳垂，丰盈饱满的软肉被戳出了一个小小的凹痕。
“林琳。”大小姐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正对着一朵成熟的蒲公英，担心稍大点声就会让雪白的伞状冠毛纷纷扬扬地散开。
“嗯？”
耳垂处冰凉的触感让她分不清是大小姐的指尖，还是无机质的金属。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有想过去打一个耳洞吗？”
钻石的火彩倒映在大小姐的蓝色眼瞳，混出了一种似是万花筒般绚丽的光彩，让她不由觉得——打一个耳洞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开始大小姐提议去商场的美容院。
但林琳对一切除正规医院以外造成的有创伤口抱有强烈的不信任感，两人再次回到了医院。
整形美容科的医生得知了她们的需求，沉默了一瞬，问道：“提前买好耳钉了吗？”
大小姐摊开手，钻石耳坠亮的惊人。
戴着口罩的医生瞥了一眼，语气平淡：“这个不行。太重了，容易伤口撕裂。”
凌谏云盯着闪亮但没用的耳坠，浑身散发着黑气。
“打完耳洞我们就去对面买！”林琳急忙扯开话题，担心慢一秒大小姐就会把昂贵的钻石掰下来扔掉。
医生点了点头，接着问：“你们想激光、手穿还是枪打？”
林琳：“有什么区别吗？”
“激光感染风险相对较小……”
理所当然的，林琳选择了激光打孔。
耳垂上敷着一层厚厚的麻药，坐在等候区，林琳的心情诡异的平静。
反倒是大小姐显得颇有些不安，在除她们外空无一人的等待去转来转去，反复踱步。
大小姐忧心忡忡：“林琳，我们走吧，我查过了，打耳洞也可能会感染导致死亡……”
“说什么蠢话？”林琳面无表情，“钱都交了。”
“你要是不舍得这个钱。”大小姐眉头舒展，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我替你去打？”
林琳翻了个白眼，静静转移到了离她最远的位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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