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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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导被换了，一切进行的悄无声息。
一开始接到剧组即将暂停一周的通知时，所有人都以为是个恶作剧，直到有不信邪的人直接私聊了导演，又得到了一段模棱两可的回复，圈内的人精们才意识到真的变天了。
娱乐圈没有什么秘密，那之后消息飞快传遍整个剧组，每个私下小群消息都变成了99+。
“为什么要辞掉他？”凌谏云低声重复，一脸“这是什么弱智问题”的表情，理直气壮地反问，“我想换导演，还需要什么理由？”
苏秦面无表情：“需要。”
“你知道外面的传言都传成什么样了？”她揉了揉鼻梁，面色难看得吓人，“恭喜你又多了个尊号，娱乐圈新晋皇帝陛下！”
毫无防备地得知了雇主解雇导演的消息，还是从外人口中，这之后又不得不装作早就知情的样子糊弄过去——她现在能平静地和雇主交谈，职业素质已经超出常人了。
凌谏云对这个称呼不置可否，嗤笑道：“在意这个我早就被嘲到退圈了？”
不等苏秦继续进攻，她话题一转：“对了，她人呢？”
像是才注意到助理没来，大小姐环视一圈，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
苏秦一口气被堵在喉间，闻言冷笑了下：“辞职了。”
“什——”
凌谏云蓝灰色的眼瞳瞬间暗下去，不紧不慢地将指尖旋转的黑笔按在桌上：“谁同意的？你吗？”
摄人的压迫感，好像只要她一回答说是，就会用毫无杀伤力的黑笔捅死她似的。
苏秦却完全不当回事儿，也不急了，转怒为笑：“要什么同意？试用期提前三天通知公司就能辞职，怎么，皇帝不知道劳动法吗？”
凌谏云：“……”无法反驳。
她常年生活在国外，确实对C国法律了解不深，没想到有天竟会在这里被噎了个正着，暗下决心要恶补相关的条款。
但这都是之后的事。
大小姐像根年糕似的倒在桌上，瓮声瓮气地追问道：“没有违约金吗？”
苏秦冷嘲道：“拜托，GY娱乐可是守法企业！”
“这不行那不行……算了，我直接和林琳说！”
指尖在通话按钮上停顿了几秒，又移向短信，凌谏云手指飞舞，按键敲得哒哒响。
聊天记录框逐渐被填满，又一字字删除。
大小姐仿佛变成了一个敏感多愁的JK，又生气又哀怨，不知道为什么前一秒还好好的亲友要和她绝交，想去质问又害怕得到不想要的回答，反反复复地犹豫踌躇。
最终，凌谏云试探性地发了个转账过去。
［A—LinLin：？］
对方没有收，反而发送了一个问号。
发现自己没有被拉黑的微小喜悦立马被“她竟然装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恼火取代。
凌谏云又开始哒哒哒地敲击键盘。
就在她苦心孤诣写小作文之时，屏幕另一头的林琳满头雾水，表情微妙。
许安然放下手中的盆栽凑了过去：“怎么了？”
林琳将手机偏了偏：“说实话，我也搞不清……安然姐你自己看吧。”
这两天大小姐没有行程，苏秦就干脆让她居家办公，说是要伺候那位本身就很辛苦了，要是平常不让职工轻松点，估计离职率会更加惨不忍睹。
收到这个通知后林琳诡异地松了口气。
从那次在演员休息室门口撞见大小姐后，她总觉得不是很自在，也不知道她怼王导的话被听到了多少……
事务性的工作很轻松，苏秦工作能力强，文件资料都规范整齐，而根据之前她做的，林琳很顺利地完成了纸面上的任务。
这几天，每日的语言课由于她和大小姐工作时间总岔开，临时改成了线上。
林琳就这么过上了健康又规律的作息：上午花1-2小时完成每日工作，午休，上语言课，复习兼回大小姐消息，做晚餐兼回大小姐消息，和安然姐进行姐妹时间兼回大小姐消息，复习功课兼回大小姐消息，睡觉。
虽然这么轻松就得到了一天工资多少有些不安，但这微弱的情绪很快融化在了不用上班的喜悦中。
“唔……”许安然托腮沉思，“你老板在试你有没有把她删了？”
说出结论时她的语气也不怎么确定，毕竟有谁要试是1万1万的转啊？？？
不都是从最小单位的0.01元开始吗？
但考虑到是那位，这种癫狂行为发生的可能性也不为0。
“不管怎样，有钱不要是傻子！”许安然将手机递还给林琳。
［对方正在输入中…］
等了几秒，还是没有等到任何消息，林琳开始在输入框中编辑。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消息提示音叮叮得震了好几下。
［奇怪的大小姐：现在收回离职通知我就大发慈悲当没看到哦~］
［A—LinLin：？？？］
她发出去的信息再次被淹没。
［奇怪的大小姐：念在你这么崇拜我，工资可以提一成哦~］
［奇怪的大小姐：两成？三成？……］
［奇怪的大小姐：过时不候。］
林琳真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应下来。
但在良心驱使下，她还是耐心地发出了几个问号，并友善地回复：［谁说我要离职了？（猫猫殴打人类.jpg）］
凌谏云刷得起身。
“苏秦。”她凉凉地扫向经纪人，语气很是平静，“你过来。”
苏秦傻了才会听她的话。
她双手举起似是投降，嘴边噙着温和的笑意：“我说的是实话，你刚才问的不是王导吗？”
凌谏云面色冷淡：“我有病？我管他去死！”
苏秦真想回一嘴确实，但想到雇主不稳定的精神状态，担心她就叛逆心起真就发个病给她看，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苏秦叹了口气：“至少给我一个能对外解释的理由。”
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艾琳诺，我知道你在E国怎么闹也不怕，但C国的玩法不是这样的……”
凌谏云一边回复林琳的消息，一边心情不错地给经纪人出了个主意：“王伟不是好色吗？直接说他对我有非分之想然后被我暴揍一顿赶出剧组不就好了？多简单？”
苏秦忍不住了：“你把其他人当傻子？”
凌谏云声音更大：“什么意思？你在质疑我的美貌吗？向这张连续被四大杂志封面邀请过的脸道歉！”
没有进入自证陷阱，苏秦面无表情：“请新导演的钱从你私账里出。”
“为什么不回答？”凌谏云抗议完无缝接到另个话题，“无所谓，你随意。”
苏秦继续无情地说道：“为了防止被E国那边过问，从你工资卡走，你今年白干了。”
凌谏云：“？”
苏秦解释道：“为了不让剧组成为年度笑话，下一个导演必须绝对意义上的远胜于王伟，而有时间救场，能力稳定优秀的导演暂时只有获得终身成就奖的那位，价格也就十王伟吧。”
“我的意思是——”凌谏云拖长尾音，“钱什么的都说了随便你，为什么无视我！”
苏秦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又恢复冷静：“我审美正常，没有站在千万人对立面的意思。人的喜好都有偏向性，你不是王伟会选择出手的类型。”
“OK.”大小姐散漫地应声，又低下头看起手机，不容置喙地吩咐，“既然这样，就不要让任何相关消息传出去。”
苏秦到这儿才明白雇主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了，眯了眯眼睛：“我明白了。”
“说起来，那位导演和凯瑟琳公爵有些渊源，你要提前和她约个会面吗？
“不用。”凌谏云漫不经心地回绝，“直接片场见吧。估计也就那样……”
……
“Cut！”
“Cut！”
……
“Cut！”
现场鸦雀无声。
林琳担忧的目光在皱眉的导演和脸色不好的大小姐之间来回。
已经第十遍了，大小姐没完整说过一句台词，甚至有几次她刚动了一下就被喊停。
周遭的氛围也越来越紧迫压抑。
片场中两位来头最大的人猝不及防开始对持，剩下的工作人员瞬间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乖的像鹌鹑，生怕不小心就成为交战的炮灰。
第十一次刚动了一下又被喊了“cut”，大小姐性子上来了，避开上来补妆的化妆师，朝摄像头走去。
她手心握住镜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和我玩下马威？怎么，想和前任导演一起滚蛋吗？”
岑月岚，第一天就敢给喜怒无常的暴君下马威的新任导演，推开副导递过来的扩音器，头发花白，声音却中气十足：“我还当是你给我下马威哩！连续好几次了，没有一点进步！这里不是你的秀场，要想当什么大小姐什么超模，离开我的片场！”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02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