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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第 1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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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破石头房内的“艺术”审判
2026年9月16日，上午11:00
石狮市公安局，审讯室。
冰冷的灯光打在邱华椿苍白的脸上。他低着头，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指甲已经发白。旁边的林淑媛更是浑身颤抖，泣不成声。
苏响应和李奕亭坐在单向玻璃的另一侧，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还是那套说辞。”负责审讯的刑警王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记录本，神色凝重，“他们承认自己在场，承认协助了‘捆绑’，但坚称动手‘行刑’的，只有那个跳海的邱淑定。”
“把邱华椿带进来。”苏响应站起身，声音平静。
十分钟后。
审讯室内，气氛压抑。
苏响应坐在邱华椿对面，没有立刻开口。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中年男人，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看着他眼中的恐惧和挣扎。
“邱华椿，”苏响应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敲在邱华椿心上，“你知道你母亲跳海的地方，叫什么名字吗？”
邱华椿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叫‘鬼哭礁’。”苏响应缓缓说道，“据说，那里淹死过很多人。你母亲，是想变成鬼，继续她的‘游戏’吗？”
“不……我不知道……”邱华椿的声音在发抖。
“你知道。”苏响应的语气变得锐利起来，“从头到尾，你都知道。你只是不敢说，因为你怕她。甚至，你心里还有一丝期待，期待她能帮你解决掉那个让你绝望的‘债主’，对吗？”
邱华椿的嘴唇哆嗦着，没有反驳。
“说说吧，”苏响应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在那间破石头房里，你们是怎么‘杀’邱浩的。我要听细节。每一个细节。”
邱华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充满腥臭味的夜晚。
（回忆开始）
9月13日，深夜。
海风呼啸，吹打着破石头房的门窗，发出“哐哐”的声响，像是鬼魂在敲门。
邱浩被绑在房间中央的一根木桩上。他嘴里塞着破布，发出“呜呜”的挣扎声。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他怎么也想不到，绑架他的人，竟然是他父亲的债主，那个他曾经亲手送去法院传票的邱华椿。
更让他恐惧的，是站在邱华椿身边的那个老妇人。
她就是邱淑定。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旧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口标志性的龅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她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邱浩，就像一个艺术家在审视自己即将完成的作品。
“妈……现在怎么办？”邱华椿的声音有些发抖。虽然他对邱浩恨之入骨，但真正到了动手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恐惧。
“怕什么？”邱淑定的声音沙哑而阴冷，“他是魔鬼，我们是在替天行道。是在把他……净化。”
她从一个黑色的布包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的、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这是我当年在卫生所当赤脚医生时用的刀。”她用枯瘦的手指抚摸着刀锋，眼神狂热，“很锋利，切开皮肤，就像切开一块豆腐。”
邱浩拼命地挣扎着，绳索深深地勒进他的肉里。
邱淑定走到他面前，将他嘴里的破布拿了下来。
“邱……邱叔……有话好说……”邱浩的声音带着哭腔，“钱……我可以再宽限几天……或者……或者我让我爸再给你点东西……”
“钱？”邱淑定发出了刺耳的笑声，“你以为，我老头子这条命，值几个钱？”
她突然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凶狠：“你逼得我们家破人亡，让我们住这种破房子！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说完，她猛地举起刀。
“啊！”邱浩发出一声惨叫。
一道血痕，瞬间出现在他的左臂上。鲜血涌了出来，滴落在地面上。
“你看，这红色，多漂亮。”邱淑定伸出舌头，舔了舔刀锋上的血迹，眼神变得更加疯狂，“这才是他真正的颜色。”
“妈！别……别这样！”林淑媛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想要阻止。
“滚开！没用的东西！”邱淑定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想让我们一家子都死在这儿吗？想让他继续折磨我们吗？”
她转过头，继续她的“杰作”。
她没有一刀杀了邱浩，而是像一个残忍的雕刻家，在邱浩的身上，一刀，又一刀。
“这一刀，是为了我被查封的房子！”
“这一刀，是为了我无家可归的孙子！”
“这一刀，是为了我被你逼得差点上吊的老伴！”
每说一句，她就在邱浩身上划开一道口子。
邱浩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他的身体已经被鲜血染红。
“现在，该给你穿上新衣服了。”邱淑定似乎玩够了，她扔下刀，从布包里拿出了一条红色的布条。
那是从惠安老家带来的、从金声高甲戏剧团偷来的戏服布条。
她开始一圈一圈地，将邱浩的伤口紧紧地缠住。红色的布条很快就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舒服吗？我的孩子。”她一边缠，一边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调说道，“这是用最鲜艳的红色为你包扎。你以后，就再也不痛了。”
这是一种极致的折磨。
邱浩在剧痛和窒息中，意识开始模糊。他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邱淑定那张布满皱纹、露出龅牙、却带着诡异微笑的脸。
“睡吧……睡一觉，就都好了……”
当最后一缕布条缠上邱浩的脖颈时，他的呼吸，彻底停止了。
（回忆结束）
石狮市公安局，审讯室。
邱华椿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他把头深深地埋进双手里，声音充满了恐惧。
“她不是人……她是魔鬼……”
“那老周呢？”苏响应的声音像冰一样冷，“老周也是她杀的？”
邱华椿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是……是我娘让我叫他来的。她说……她说有事求他帮忙。老周是我老婆的表哥，他以为真的是家事，就来了。他来了之后，看到……看到邱浩的尸体，他吓坏了，说要报警。我娘……我娘就……”
后面的事情，不用他说，苏响应也能猜到。
邱淑定，这个看似普通、甚至有些可怜的农村老妇人，用她那套扭曲的、病态的“正义观”，亲手导演了这两场血腥的杀戮。
对她来说，杀人不是为了泄愤，而是一种“艺术创作”。她用红色的布条包裹尸体，是她为死者“量身定制”的“葬礼”。
“她……她跳海前，有没有说什么？”苏响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邱华椿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她说……她说还有一个‘最后的审判’没有完成。她说……她说我们家的‘债’，还没还清。”
“最后一个审判？”
苏响应的心猛地一沉。
这意味着，邱淑定的杀人名单上，还有人。
下午14:00，专案组办公室。
白板上，新的线索被补充了上去。
“根据邱华椿的供述，”李奕亭指着白板，“邱淑定有严重的反社会人格，她认为自己是在替天行道。她杀邱浩，是为了报复逼债；杀老周，是为了灭口。而她跳海前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以及邱华椿供述的‘最后一个审判’，说明她还有下一个目标。”
“下一个目标是谁？”一名刑警问道。
“不清楚。”苏响应看着白板上邱淑定那张放大的、有着一口龅牙的户籍照片，照片上她的眼神阴鸷而狂热，“但可以肯定，这个人，一定和她，或者和她的家庭，有着深仇大恨。”
“立刻排查邱淑定的社会关系，所有和她有过节的人，全部列出来！”李奕亭下令。
“是！”
“还有，”苏响应补充道，“重点排查最近有没有什么医疗事故、或者邻里纠纷的投诉。我怀疑，她的下一个目标，可能和她当年被迫离开卫生所，或者她家人的健康问题有关。”
傍晚18:00，海面上，搜寻邱淑定的船只依然没有结果。
夜幕降临，石狮市的万家灯火亮起，却照不进那片深不见底的、充满血腥味的黑暗。
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或许正有一双眼睛，透过那口标志性的龅牙，死死地盯着她的下一个“猎物”。
那场由仇恨和疯狂驱动的“游戏”，确实，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