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第 1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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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章暗巷中的手铐：五金店老板的末路
清晨六点，石狮市的天际线刚刚泛起鱼肚白，农贸市场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早起的商贩们正忙着卸货，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蔬菜和生锈金属混合的气味。高斌的五金店就夹在菜市场和杂货铺之间，卷帘门只拉起了一半，露出里面堆叠整齐的扳手、螺丝和水管配件。
林爱把警车停在巷口，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秦明。秦明正低头检查证物袋，里面是一把沾着暗红色锈迹的管钳——正是在杨嫣然尸体旁发现的凶器，上面提取到了高斌的指纹。
“准备好了？”林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秦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连续三天三夜的蹲守，加上张汉钦案的余波，让他的脸色显得有些憔悴，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嗯，这次别让他再耍花样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五金店。林爱走在前面，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步伐稳健。秦明则落后半步，目光扫过店铺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墙上的涂鸦、门口的脚印、卷帘门把手的磨损痕迹。作为一名法医，他习惯从细节里寻找真相，哪怕是在抓捕的现场。
一、五金店里的对峙
卷帘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高斌正弯腰整理货架底层的螺丝刀。听到动静，他猛地直起身，看到林爱和秦明时，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螺丝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警察？”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快又强装镇定，“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林爱亮出警官证，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高斌，我们又见面了。这次不是来问话，是来带你回去。”
“带我回去？”高斌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在货架上，金属工具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我犯了什么法？我可是守法经营的商户！”
秦明从证物袋里拿出那把管钳，举到高斌面前：“认识这个吗？”
高斌的目光落在管钳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闪烁：“不……不认识。五金店里这种东西多了去了。”
“是吗？”秦明冷笑一声，翻开手中的报告，“我们在石狮湖东菜市场的案发现场，在死者杨嫣然的头骨上，发现了和这把管钳完全吻合的损伤。不仅如此，管钳把手上的指纹，和你店里收银机上的指纹，是同一人。”
“那又怎样？”高斌的声音突然拔高，“也许是有人偷了我的工具！你们警察就凭一把破钳子就来抓人？我要告你们诬陷！”
林爱往前一步，逼近高斌：“高斌，你和杨嫣然不仅是同行，还是竞争对手。你们两家的五金店相隔不到五百米，为了抢占市场，你多次威胁她，甚至在市场管理处留下过恐吓记录。案发当晚，你的店铺监控显示你凌晨一点离开，三点才回来，而杨嫣然的死亡时间，正是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
“我……我那是去进货！”高斌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进货需要跑那么远？你当我是傻子？”林爱的声音陡然严厉，“而且，我们在你的货车后备箱里，发现了杨嫣然的一枚发卡，上面有你的DNA。你还有什么话说？”
高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肩膀，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二、凶器与指纹
秦明走上前，将证物袋放在柜台上，指着管钳上的锈迹说：“这把管钳上的锈迹成分，和你店里货架上的防锈油成分一致。我们在显微镜下还发现了几根金属碎屑，和你店里加工过的铜管碎屑完全吻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杨嫣然的头骨骨折严重，凶器打击力度极大，说明凶手当时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而你，高斌，案发前曾和杨嫣然发生过激烈的争吵，市场里的摊主都能作证。你说你是为了进货，可你的进货单上，根本没有案发当晚的记录。”
高斌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抓住货架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我只是想吓唬她，让她别再抢我的生意……可她骂我，骂我是个失败者，说我要一辈子守着那个破店……我一时冲动……就拿起了管钳……”
“一时冲动？”林爱的声音里带着怒意，“你打了她三下，每一击都致命。她倒在地上，你甚至没有叫救护车，而是直接离开了现场。高斌，你这是故意杀人。”
高斌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如果她不那么咄咄逼人，如果她不抢我的客户，我怎么会动手？是她该死！是她该死！”
“没有人该死。”秦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力，“法律面前，没有谁比谁更高贵，也没有谁的生命可以被随意剥夺。你为了所谓的‘生意’，就夺走了一个女人的生命，甚至还想嫁祸给同行，说她是被流浪汉袭击。高斌，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高斌愣住了，他看着秦明，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悔恨，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
三、挣扎与认罪
林爱拿出手铐，“咔嚓”一声铐住高斌的右手，“高斌，你涉嫌故意杀人，现在正式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高斌没有反抗，任由林爱将他拖出店铺。周围的商贩们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老高？他怎么了？”
“听说杀人了，杀的是湖东菜市场的那个女老板。”
“天哪，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会……”
高斌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想起杨嫣然，想起她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想起她手里还紧紧攥着的那张进货单——那是她为了给女儿买新书包，特意起早去进的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悔恨，“我只是……只是太想成功了……我只是……不想再被人看不起……”
林爱将他塞进警车后座，关上车门。她转过身，看着秦明，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秦明点了点头，目光却依然停留在五金店的招牌上。那是一块褪色的铁皮招牌，上面的“高氏五金”四个字已经模糊不清。他想起杨嫣然的女儿，那个才上小学的女孩，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母亲。
“走吧，”秦明说，“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
警车缓缓驶离农贸市场，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石狮市的街道上，照亮了每一个角落。但有些黑暗，却永远无法被阳光驱散——比如人心的贪婪，比如欲望的深渊。
四、审讯室里的真相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照得高斌的脸色更加苍白。他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面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林爱将一叠照片推到他面前：“这是我们在你货车后备箱里发现的杨嫣然的个人物品，包括她的钱包、手机，还有这枚发卡。发卡上不仅有你的DNA，还有你的指纹。高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高斌抬起头，看了一眼照片，又迅速低下头。“我……我认罪。”他的声音很小，却很清晰。
“为什么杀她？”林爱问，“就为了竞争？”
高斌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我和杨嫣然认识很多年了。我们都是从外地来石狮打拼的，一开始关系还不错。可后来，她的生意越来越好，我的却越来越差。市场里的客户都跑去她那里买东西，说她的货更全，价格更低。我去找她理论，让她别抢我的客户，可她根本不理我，还嘲笑我，说我是个失败者，说我不配做五金生意。”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辛辛苦苦干了十几年，凭什么她一来就把我的客户都抢走了？我老婆生病需要钱，孩子上学需要钱，我不能没有生意……我不能……”
“所以你就杀了她？”林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更多的却是愤怒，“你为了所谓的‘生意’，就夺走了一个女人的生命，毁了一个家庭。高斌，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女儿才十岁，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母亲？”
高斌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泪水再次涌出。“我……我不知道……我当时太生气了……我拿起管钳就砸了下去……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已经不动了……”他捂住脸，失声痛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只是太想成功了……我只是……不想再被人看不起……”
秦明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作为一名法医，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悲剧——因为一时的冲动，因为一时的贪婪，因为一时的嫉妒，就夺走了别人的生命，也毁了自己的人生。
“高斌，”秦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力，“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宝贵。你为了所谓的‘成功’，为了所谓的‘面子’，就践踏了法律，践踏了人性。你不仅毁了杨嫣然，毁了她的家庭，也毁了你自己，毁了你的家人。你认为，这样的‘成功’，值得吗？”
高斌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秦明，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悔恨、痛苦，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
五、正义的重量
走出审讯室，林爱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结案了。”
秦明递给她一瓶水，“是啊，又一个因为欲望而迷失的人。”
林爱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苦笑着说：“有时候我在想，我们这么拼命抓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正义？还是为了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都是。”秦明说，“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我们抓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让受害者安息，让生者警醒。这就是我们的意义。”
林爱点了点头，目光变得坚定：“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让任何一个凶手逍遥法外，不能让任何一个受害者含冤九泉。”
警局外，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行色匆匆，为了生活而奔波。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刚刚发生了一起命案，刚刚有一个家庭破碎，刚刚有一个凶手落网。
秦明和林爱并肩走在街道上，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他们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是黑暗中的微光，是正义的化身。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真谛。
而在他们身后，警局的大门缓缓关上，仿佛将所有的黑暗和罪恶都关在了里面。但秦明和林爱知道，他们的战斗还远没有结束。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无数的案件等待他们去侦破，还有无数的凶手等待他们去抓捕，还有无数的正义等待他们去守护。
“走吧，”林爱说，“下一个案子已经在等我们了。”
秦明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嗯，走吧。”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留下警局大楼在阳光下静静矗立，像一座沉默的丰碑，见证着这座城市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正义的伸张。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第 14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