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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贵妃的妹妹是个讨厌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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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醒醒,咱们洗洗脸吃饭好吗?”
疏禾迷迷糊糊间被扶起来,感觉一阵暖意在背上游走,疏禾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小丫头,在卖力地给自己擦背擦手。
“你是谁啊?贵妃呢?”
阿绿听见疏禾这话问的,愣了一下,笑道:“姑娘在说什么呀?哪里来的贵妃啊,是不是睡傻了?”
阿绿说完话,把帕子扔在水盆里,疏禾躺在床上,着急地问:“那王恒之去接谁了呢?”
“哦~”
阿绿听明白了疏禾说的,笑眯眯地回答道:“那是贵妃的妹妹,不是贵妃娘娘,娘娘在宫里头,我们哪能见着啊。”
疏禾思考了下,问:“那贵妃妹妹来了吗?”
阿绿拿着手帕,要给疏禾擦脸,疏禾接过手帕坐起来,说:“谢谢你呀,我自己来吧,已经不难受了。”
阿绿坐在床边,看着疏禾自己擦脸,回答道:“来了,二小姐也准备用晚膳呢。”
疏禾擦着手,小声问:“她漂不漂亮啊?”
阿绿凑近疏禾,笑着将疏禾的头发拢在耳后,回道:“那当然漂亮了啊,我们二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天上的仙女都不一定有她漂亮。”
程疏禾听了这话,扭捏着问:“那我能不能去见见,我想知道她长什么样。”
阿绿思考了下,说:“那等我给你穿上衣裳,我去问问三哥儿。”
程疏禾看这事能成,从被窝里钻出来,说:“我真好了,我不习惯别人给我穿衣服,我自己有手脚的,能自己穿。”
阿绿看着疏禾积极的样子,捂着嘴笑着,嘱咐了几句别着凉,就出门去了。
程疏禾把自己在家时的衣服拿出来穿,又把剑挂身上,给自己梳了个光溜溜的头发,心满意足地等着阿绿回来。
半晌,阿绿来了,看疏禾已经穿戴整齐,将一个披风取下来给疏禾披上,说:“二小姐请你一起去用晚饭呢,外面现在露气重,才刚好,出了门裹仔细了。”
疏禾听到要一起吃饭,眼睛都亮了,接过披风自己胡乱系上就往外走,阿绿跟在后面给她指路,一个劲地嘱咐她走慢点。
“你就是程疏禾?”
程疏禾打开阿绿指着的房门,迎面看见的是粉嫩若桃花瓣一样的脸,面上是一双含雾气的眼,衬的眸光流转间自带三分动人情谊。
一身烟粉色衣裙,更显她脖颈如玉,纤细修长,蓝色发带与里面衬衣同色,冷色点缀,让她温婉美丽中,多一丝清冷与生人勿近。
疏禾看的都要呆了,而王清悠看着面前穿的灰灰的,吃饭还挂着把剑,头发梳的像个小道士的疏禾,不由地蹙眉,有些嫌弃。
“你就是那个贵妃的妹妹吗?”
面对疏禾的问题,王清悠并未起身,挂着假笑,瞥了一眼旁边的侍女紫云,紫云马上心领神会,说:“听说姑娘是从山上来的,很多礼仪都不清楚,这是我们尚书府二小姐,王清悠,不知姑娘姓甚名谁?”
“哦……抱歉,我叫程疏禾。”
王清悠端起茶来,用帕子掩着喝了口,疏禾见没人搭理她,就找了临近的位置坐下,端起茶要喝,却被王清悠着急拦下。
“怎么了,这茶有毒?”疏禾连忙把茶放下。
王清悠蹙眉,抿着嘴好久才说:“不是,这杯子不衬你,紫云,去给姑娘换我们从苏州带的,那套白瓷茶盏。”
紫云听了吩咐就往外走,程疏禾拦着,有些不解,问:“好好的麻烦人家做什么,我用这个就行,不嫌弃。”
王清悠听了这话,捂着帕子轻咳一声,紫云冷笑一声便出了门。王清悠低头用余光打量着疏禾,这个哥哥口中的贵客,见她身上还挂着剑就入座了,撇撇嘴一句话没说。
而疏禾在这尴尬的气氛有些坐立难安,她说的话总是没人接,为了缓解尴尬,疏禾拿起桌上的桃子吃了起来。
“你怎么能用手拿着吃呢。”王清悠帕子捂着嘴,蹙着眉,脸上满是嫌弃。
程疏禾愣了下,这是她进来到现在,第一次听到她这么大声说话,程疏禾看了看手里的桃,不解地问:“还能有第二种吃法吗?”
王清悠撇嘴,语气里带着些许的不耐烦,说:“这种没切开的都是闻香气的,不是用来吃的,要叫下人切好了放盘子里,才能吃啊。”
说着下人端上来切好的桃,清悠用象牙签挑起一块,轻咬一小口就放下了,脸上流露出骄矜和自得,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的疏禾一愣。
“你这是吃东西吗?怪不得你这么瘦呢。”疏禾把手里的桃放下,学着王清悠的样子咬那么一小块。
程疏禾咂巴着,半天吃不出香来,也吃不出好来,疏禾把切好的桃子放下,学着王清悠也撇嘴,撇完嘴继续啃着手里桃,把嘴里桃子嚼的哗啦啦地响。
王清悠看见疏禾撇嘴,脸一下就黑了,一股气堵胸口上不来,就这样一个野丫头,哪里配得上和她这样清流人家的大小姐吃饭。
王清悠不满地冲疏禾说:“粗俗!粗俗!”
程疏禾见她因为一个桃子,就这样喋喋不休,还说她粗俗,便也恼了,指着王清悠还嘴道:“你矫情,你最矫情!”
被疏禾这么一指,王清悠彻底爆发,她气的直拍桌子,嚷着:“你!……你一个乡野丫头,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吗?那可是三品内阁尚书,我的伯伯是征战辽东的大将军,我姐姐是新帝的贵妃,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疏禾看她恼了,冷笑一声,阴阳道:“那你呢?你是个吃桃子都要分个百八十片的,喝口茶要用帕子遮着的娇气鬼!矫情鬼!”
程疏禾此时再看她那张漂亮的脸,一点都不觉得好看了,光漂亮有什么用,她就是天王老子,这样也不行。
“谁是娇气鬼?!你个乡下丫头,粗俗鬼!”
王清悠被气的眼眶都红了,闺阁的小姐们,就算是吵架也不会直接说的这样难听,王清悠一想到娇气鬼三个字,就气的发抖。
明明是这个程疏禾不讲卫生,不懂礼仪,却反倒要说自己是娇气鬼,一个来路不明的乡下丫头,还敢指着自己,说自己是娇气鬼。
王清悠抓着茶杯就要往地上摔,疏禾还以为要砸向自己,却看见王清悠放下了杯子,强撑出一张笑脸来,说:“和你这种人生气,自降身份。”
“哦?”
程疏禾先是被她放下茶杯的举动意外到,又被她这尖酸刻薄的话,气的想笑,还自诩清贵人家,实际上就是个只会拍桌子,动不动就使唤别人的自大狂。
“你和你那个哥哥一个样,你哥哥也把自己看的和金子一样重要,今天使唤这个,明天使唤那个,你和你哥哥都是了不起的主子。
我们其他人都是下等人,你们了不起,你们厉害,你放一堆吃的,又是闻味,又是只咬那么一小口,可你看看你瘦的,和在外面吃不起饭的流民有什么区别?”
王清悠被疏禾这话气的站了起来,刚想开口反驳,疏禾就抢先一步开口说道:“还是不一样的,外面的流民还知道珍惜食物呢,有些自诩清流人家的,却不知道!”
王清悠被疏禾的话气的眼眶都红了,口不择言地说:“你!你有本事不要吃我们家的饭!”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我才不稀罕你家的饭!”
看到王清悠已经落下泪来,皱巴着一张小脸,眼角染上粉色,疏禾懒得再吵,拿起桌上没吃完的桃就往外走。
王清悠看她出去,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俯在案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紫云迎面走进来,看到程疏禾气鼓鼓地出去了,本想问问发生什么了,进门却看见王清悠哭成这样。
紫云怒道:“你们这群人是干什么吃的?眼看着自己主子受气?”
一旁服侍的丫鬟小声答:“紫云姐姐……程姑娘是三哥儿的客人……”
“不过是个村野丫头,怕什么!”紫云怒气冲冲,放下茶盏就要为王清悠去讨公道。
王清悠抬头忙拦着,说:“你干什么去,人家拿着把剑,别再一个不高兴给你弄伤了。”
另一边,管家妈妈到王夫人那,小声说起两个人拌嘴的事,人不多,大家都听个仔细了。
当着外客的面,听到王清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很是委屈,王夫人只能尴尬笑笑,说:“我们家是没规矩的人家,那丫头仗着家里最小,脾气被惯坏了,肯定是她挑的事,我等会好好教训她。”
李长平将筷子放下,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坐在那。
王恒之一听,还不知道具体缘由,就先断定是疏禾的错,说:“婶娘,那个丫头就是看不上我们这种,满是铜臭味的人家,我敢打包票,这不是妹妹挑的头,是她要主动跟人吃饭的,现在又吵得不欢而散。”
李长平开口道:“疏禾是个受不了激的人,我一个外客,不好去小姐们的闺房,恒之兄,疏禾在外就认识你我的,你等会见了她,好好说说她,她肯定听你的。”
王恒之听完李长平的话,沉思片刻,望向王夫人,王夫人早已经起身,说:“公子,你放心,我们不是狂三作四的人家,我肯定会好好教育我们家那个丫头的。”
等王夫人和王恒之进了王清悠的小厨房,王夫人看一眼多出来的一套茶盏,是这次带出来最次等的,就大概知晓了发生了什么事。
王清悠一看到母亲和哥哥,马上哭诉道:“哥哥让我陪贵客吃饭,我不顾赶路的疲惫,也想陪陪哥哥说的贵客,可这个贵客竟口出狂言,说我矫情,还说了好多羞辱我的话。”
王恒之听到妹妹的哭诉,恼道:“平日里我多担待她,让她太得意了,太猖狂了!”
王恒之说着就要转身去找疏禾,王夫人却开口拦道:“慢着,玉儿,你和母亲解释下,为什么有两套茶盏。”
“这……是,是我突然又想用白瓷盏……”
王夫人不去理会还在绞尽脑汁编瞎话的王清悠,将王清悠面前的那套茶碗打开,里面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
王恒之看到了茶,也明白了大概怎么回事,可想到疏禾平日里就爱说那些攻击的话,王恒之还是决心要站在妹妹身边。
王夫人知道王恒之要维护王清悠,率先开口道:“人家是客,同你一样大的年龄,身子才刚好,玉儿,持儿,你们觉得你们这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