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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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阿筒确实眼睛很毒，尽管那日清晨没认出乔装后的谭林霜，却记住了阿日这张脸。
准确来说，是阿日脸上那道醒目的刀疤。
“对！就是那天早上，在梨花巷，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阿筒终于回来想起来了，望着阿日即将消失在人海中的背影，犹豫片刻，便跟了上去。
他直觉此人有问题。
不单单是因为两次巧遇，也不是他那道可怖的疤痕，而是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他和他，是一类人！
他们就像混迹在泥鳅里的黄鳝，不仔细辨别，很难被人发现端倪，但他们自己却能精准地识别同类。
不多时，阿筒便追上了阿日。
他行得极为小心，一直拿前面的人群来遮挡自己，而前面的阿日似乎并未察觉有异。
直至来到河边，反倒是阿筒生出了疑虑。
他来这里作甚？
河边的人流不多，阿筒很难再隐匿自己的身形，只好慢下步子，拉开二人间的距离。
好在河边人虽不多，视野却极佳，他往一棵大树后面一躲，就观察着阿日的去向。
只见阿日步伐不变，径直来到岸边后，上了一艘渔船。
紧接着，他拿起船桨，立于船头划破水面，渔船缓缓前行。
阿筒走出树后，也往岸边走了几步，“渔夫？”
他不信，阿日只是一名普通的渔夫。
远眺着阿日划桨将渔船游到河中央，阿筒又观察着他周围的船只，看似皆是普通的渔民，与他也无交流。
涨潮时宜捕鱼，但最近暴雨天居多，一旦天放晴，渔民便会争前恐后去深水区网鱼，所以此刻河中央聚满了渔船。
渐渐地，阿日的渔船便隐于其间，让远处的阿筒再难看清。
“是我多虑了吗？”
阿筒迟疑地转过了身，准备往回走。
“我撞见他的时候，他似乎是从秦府后门的方向出来的。”
一幅画面陡然从他脑中闪过，他立马加快步伐，直奔梨花巷……
“二爷，你轻点…啊……”
胭脂的房中，衣物散乱在地，她跪趴在床沿，丰满的玉臀被两只青筋毕露的大手用力往上推着，手指已陷入细嫩的皮肉中，挤压出的红痕在指缝间若隐若现，随着激烈的撞击，红痕逐渐泛紫。
她隆起的小腹也随着身后的冲撞一下又一下顶着床沿，胎动紊乱，让她惶惶不安。
好几次痉挛后，她都担心会滑胎，恐惧与兴奋交织反复，让她仿佛一脚踩在云端，一脚又踏入了黄泉。
感受到她身体的强烈反应，谭墨竹愈发兴奋，许久不曾有过这般极致的发泄，恨不得将她带回府上，夜夜求欢。
不知烟儿现下的身体是否也这样敏感？
沉醉之际，他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赵明煙。
为了养胎，赵明煙最近很少离开主院，范文澜干脆免了她的请安，早膳也让东厨的下人送去北院，昨日难得见她来主院用早膳，一看肚皮，已经显怀，气色也更加红润，宛如一朵饱满的鲜花。
已过始胎，林儿会与她行房事吗？
他忍不住去遐想那对小夫妻缠绵床榻的画面，遂越发亢奋，不禁喃喃出声：“烟儿……”
胭脂一愣，以为谭墨竹是在忘情时呼唤自己的小名儿，刚要娇声回应，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二爷，急事！”
一听“急事”二字，谭墨竹一怔，一泻千里。
他一把松开胭脂，顾不得整衣敛容，转身就去开门，不待房门合上，便心急如焚地问：“又有人失踪了？”
这话落到了胭脂耳朵里，她蹙了蹙眉，想起了最近在坊间流传的关于养济院闹鬼的小道消息，隐隐觉得，谭墨竹即将大祸临头。
而谭墨竹在听完阿筒的怀疑后，彻底败兴，疾步赶去了秦府。
啪——
不想，招待他的，是秦玉蓉送上的一个大嘴巴子。
谭墨竹摸了摸被打疼的左脸，不怒反笑，将这位前发妻好一阵剔抽秃刷。
“多年不见，玉儿依旧风采照人。”
一半恭维一半实话。
秦玉蓉出身名门，本就养尊处优，和离后选择独善其身，不沾后宅琐事，帮着致仕后常年游山玩水的父亲料理好家业就行，不用伺候公婆，无需生儿育女，好不快哉，又怎会轻易老去。
秦玉蓉冷哼了一声，搓了搓打红的右手掌心。
谭墨竹解颜而笑，双手背背，“玉儿至今未再嫁人，不会是在等待与我破镜重圆吧？”
“我呸！”秦玉蓉当场啐了他一口，面露鄙夷之色，“请你撒泡尿照照，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风流倜傥的谭二爷？”
她后退一步，拉开二人间的距离，轮到她对他上下打量。
“沾花惹草，纵欲过度，当心死在哪个妓子的床上！”
谭墨竹仍是笑颜以对，只是余光在周围环视，暗藏锋芒。
秦府比谭府还要大，别说藏几个人，便是将整个养济院搬来这里，亦有余地。
“玉儿，我们后会有期。”
拱手道别后，谭墨竹潇洒离去。
“不送！”秦玉蓉冷冷道。
待他一离去，秦玉蓉一改先前的傲然自若，旋即慌了手脚。
“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秦玉蓉忙不迭来到书房，给谭林霜书信一封，交由心腹家丁送去谭府，并叮嘱他亲手交给对方。
家丁照办，跟随门房来到北院后，由阿桃亲自带着他找到了谭林霜。
此时的谭林霜正陪着赵明煙在花园散步，接到书信，便敛容正色，而在看完书信后，脸色一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边的赵明煙说：“夜长梦多，不能再拖了。”
赵明煙瞳孔一颤，“我们的计划被谭墨竹发现了？”
当晚，阿夜便悄然出现在秦府，将谭林霜整理好的诉状交给了秦玉蓉。
谭林霜和秦玉蓉都不能确定他们的计划是否已被谭墨竹发现，但他们一致决定，先发制人。
秦玉蓉秉烛看完了诉状，而阿夜继续留在她府中，以远房表妹的身份从旁保护。
尽管秦府不乏武功高强的护卫，但他们并不了解谭墨竹那帮人的行事风格。
此后的几日，秦府看似与平常无异，只是秦玉蓉的身边多了个远房表妹，而远房表妹又带来了几名随行仆从。
养济院再无孤儿失踪，闹鬼的传闻很快烟消云散。
只有阿筒继续监视着阿日，谭林霜身后的尾巴也没断过。
这天早上，包括李玉珠在内，一家人难得同桌用早膳，范文澜率先打破食不言的规矩，主动聊起了养胎的心得。
李玉珠桴鼓相应，众人言笑晏晏，一派和气。
只有赵明煙敏感地察觉到，谭家这对叔侄之间正暗流涌动。
除此外，谭墨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向她投来的视线，总让她感到不适。
“娘子。”
谭林霜忽然握住了赵明煙的手，含笑对她说：“待会儿我有惊喜给你。”
赵明煙眨了眨眼，眸光灿亮。
而当她看到谭林霜带来的两名器械匠时，眼睛里的光堪比繁星，熠熠生辉。
“夫君，这是……”她激动地抓住了谭林霜的手。
明月斋的花灯落选宫灯，正是差在器械构思上，未能掌握更精妙的器械技法，是赵明煙心中难以放下的憾事。
谭林霜向她莞尔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明煙惊喜交集。
谭林霜对她说：“你现下不宜外出，不如就好好跟随这二位师傅学习器械技法，明月斋那边由我和二堂叔一起打理，你无需操心。”
“夫君，多谢你！”赵明煙眸光微闪。
她的心，变得更软了。
谭林霜搂过她，对她耳语：“娘子若还有精力，可仔细想想，如何把贞节堂的蜀锦生意做大。”
“当初姑母大着胆子去锦官驿兜售蜀锦，虽然有些莽撞，还半半途而止，但也算抛砖引玉，为后人指出了一条明路。”
赵明煙的双眸渐渐瞪大，她似乎听出了谭林霜的弦外之音，随即压低嗓子问道：“倘若谭墨竹伏法，谭家是不是会跟着遭殃？”
谭林霜蹙眉点头，“即便有秦姨的父亲从旁说情，我们家的根基仍会动摇，不过，只要无辜者不被牵连，损失些家业又算什么。”
“可祖母会答应吗？”赵明煙的眼神深邃又犀利。
南院，一名身着短褐的年轻男子走到谭墨竹身旁，拱手听命。
谭墨竹修剪着花枝，低沉开口：“把阿瘦、阿干叫回来吧，不必再继续跟踪林儿了。”
对方领命，速速离去。
“是我多虑了吗？”
谭墨竹盯着手里的剪子，眼神开始游离。
派两名暗卫跟踪数日，最后发现，谭林霜真的只是在帮赵明煙寻找器械匠来改良花灯，并非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难道是玉儿在背后捣鬼？”
他摸上自己的左脸，感觉秦玉蓉对他依旧充满恨意。
“如果是她，她又是如何办到的？”
“失踪的那几人会不会被她藏在府里？”
他可不敢派人潜入秦府搜查，里面的护卫不比阿瘦几人逊色。
“只能让他们在秦府外围潜伏。”
“突破口还是在养济院，我就不信几个大活人会凭空消失。”
“一定存在尚未发现的密道或暗门，若非此，那就是有人在里应外合！”
谭墨竹眸光一凛，手上的剪子一用力，将一节分叉的枝丫利落剪断。
是夜，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众人以为又将迎来一场暴雨，却不想，只看到火光冲天。
“走水啦！”
一声惊叫划破夜空，养济院众人慌不择路，纷纷向外冲去。
“别跑…抓住他们几个！”
沈秋山赶紧大喊，以防孤儿趁乱逃走，顾不得叫人灭火，先带头去抓人回来。
畅叫扬疾，刮刮杂杂。
一队车马就在此时毫无阻挡地进了富顺县，直奔永年镇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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