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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掌嘴 “这衣服… ...

  •   更不用说是她身边打王府里就跟着,表面上一直受宠至今的百里竹仪了。

      便是真的有了更进一步的动作,楚含见能做的也只有像先前门口那样,卑躬屈膝地低着头道一句恭喜了。

      殷君娆看他表情不好,还想接着举例子解释,“而且我跟沈令……”

      “臣知道了,臣这就去准备沐浴的汤池。”

      楚含见垂下了眼帘,从殷君娆的身边离开,站起身微微行礼。

      字里行间根本不难看出多当仍旧一脸不悦。

      “香料药包用贞贵君平时用的雪山翠可以吗?”

      楚含见几乎是把不悦两个字顶在脑门上了,对谁不悦又更是明显。

      殷君娆有些纳闷。

      若说他吃醋,这以前的皇帝连孩子都要一岁了。

      还亲手把她往昭阳宫送,怎的就不见之前的他半句多言。

      莫不是和她的温柔小绿有仇?

      殷君娆不禁感慨的看着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别扭,大脑也来不及想那么多。

      她只无奈的点了点头,“行,你看着办就行。”

      让楚含见看着办,她都感觉对方会直接下一百度的热水,再往里面下点大料花椒,给自己生生地炖了。

      殷君娆叹了口气,再次缓和的扯了下楚含见的衣角,“去吧。”

      在现世时都说女人不好哄,哄好了花钱花心费口水,哄不好就是费命。

      然而在她看来,陷入另一种境地的男子更为难料。

      谁又能知楚含见那么一个平日里如此圆滑冷淡的一个人,也能这么失礼。

      楚含见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便是都隐约能感受到一抹血腥气,疼痛才让他缓过神来。

      最后扫了一眼殷君娆已经用头发遮住的脖颈,一句话也没说便起身离开。

      出门时还看见了早已经拿了衣服回来,却是守在门口不敢动也更不敢进的霜丹。

      “楚大人,楚大人,陛下她……”

      见楚含见一脸恹恹的,还以为是陛下脾气仍旧不好,霜丹正欲想靠上前问,却又被对方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怎么来来回回受挫的都是自己?

      作为今天“蚊子包”的发现者的霜丹,此时除了惶恐其他什么都不剩。

      纠结之余只听屋内的殷君娆喊着她的名字。

      楚含见才叹了口气,“你进去吧。”

      夜色融融,弯钩如月静静地挂在树梢枝头。

      繁星点点,在苍穹之上熠熠闪烁。

      月朗星稀的夜,微风轻拂着芳华殿的池塘,却无人在欣赏着静谧的景色。

      楚含见走到院落之中。

      路过的左手边就是前些日子跟上去过的观星台,高阁耸立巍峨着。

      便是此时只有登上塔尖才能领略星月在黑薶下的流动。

      他还是抬头看了看每日如旧的夜色,只是不知道今日为何感觉阴气沉沉的。

      楚含见叹了口气,也一同自己冷静下来,迈开步子正欲往前走去,脚似乎踩到了什么。

      他垂下头一看,似是有个毛茸茸的东西。

      借着庭院里依稀的烛火,借着头上挂着的洁白月光更加定睛而视,发现是一只鸟雀,不知为何掉落在地。

      看着花枝招展的羽毛,便辨认出,这还是一只雄鸟。

      百里竹仪拖着一身墨衣离开芳华殿。

      刚走出内殿庭院,云峥便收敛了先前在楚含见手底下被数落的不悦,一脸神色凝重道:“主子,不要走东侧门。”

      然而此时,百里竹仪面朝的方向和脚步都是芳华殿的东门。

      男人却不疑惑何出此言,只是头也不回地接着往前朝着那个方向走着,像是在等云峥紧着说下去。

      “奴才跟着楚含见去取茶回来时,发现有人在东门外的狮子雕塑后徘徊,身着一身黑衣可以掩人耳目,形形色色皆可疑至极。”

      云峥一点点向百里竹仪细细道来。

      却换来的只是百里竹仪一句了然于心的轻哼。

      对方的步子还是并不减缓地往东门的方向走着,别说折返过身,便是连头都不偏不倚。

      云峥仍旧觉得此事不妥。

      毕竟不知对方是何许人,也不敢确定这茫茫夜色之下,掩藏了多少黑衣之徒。

      他想上前阻拦,“主子,您半夜如此从芳华殿出来,被人瞧见了不妥。”

      然而一向爱干净的百里竹仪,此时却是对身上的污渍和不整齐的衣衫视若无睹。

      回复云峥的,还是不停地往东门行走的脚步,以及一句,“出其东门……匪我思存。”

      瞧身边的云峥不知何意,百里竹仪倒也不疲于解释,已经眼瞧着走到了东门边。

      花丛中的狗洞旁确实有一袭黑影掠过。

      他却会心地一笑,“看来,还是有旁人在‘思存’着我呢。”

      今夜,不知多少人都惦记着这芳华殿的消息。

      云峥的心思一颤,紧接着抬眼便接到了百里竹仪的眼神,两人眸光交会。

      继而云峥抱拳,“奴才明白了。”

      又有一人融入了黑夜之中,东门随之被推开,出来的却只有百里竹仪一个人。

      推门而来,只瞧见一片寂寥无人。

      房檐上低垂的乱云从夜空中缓缓掠过,凄凄的凉风吹动纷乱的树影。

      婆娑之间,除了他那寂寥的话,也只剩下簌簌声响里夹杂着起伏不定的虫兽吟声,犹如细雨一般绵绵不绝。

      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准。

      如果觉得身后总有视线盯着自己,那么这种感觉多半是对的,因为人对视线的感官异常敏感,

      百里竹仪相比起更甚。

      直到路过现下都还灯火阑珊的昭阳宫,快要走到自己的君兰宫时,那抹异样的感觉才随之消失。

      百里竹仪沉着一张脸推门而入,云峥早已经站在庭院内等候多时。

      对方像是根本不意外对方的离开和出现,只是遣散了守夜伺候的众人,兀自走到内殿。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才风轻云淡地一问:“看清楚是谁的人了?”

      “那人回了昭阳宫。”

      云峥如实得向百里竹仪禀报着:“那人形迹匆匆,动作实有些愚钝,便是面色上还带着笑,想来是容君的人。”

      听到这儿,百里竹仪的表情才终于染上了些除了平静之外的其他神色。

      便是微微蹙起的眉宇之间染上了些烦扰的愁容,“那明日,可是又有的说了。”

      能排个如此行事不妥帖的人来东门盯梢,既盯不到殷君娆,也更看不透自己。

      百里竹仪兴叹一声,最后还是说了句罢了,便兀自把身上已经脏了的外衣脱了下来。

      “扔了。”

      那衣服直接被他扔在了地上,人已经倦色尽露。

      “拿出去烧了也好剪碎也好,别让旁人瞧见。”

      说着,已经兀自走入屏风之后让宫人伺候更衣沐浴。

      云峥拿起那件衣服,这原本还是绣房三天前才赶制出来的夏秋过渡的新衣。

      便是其中布料绣样最好的一件,也巧是百里竹仪喜欢的颜色,没想到就这么被弄上了满身污墨。

      他本想不多嘴多舌,拿着衣服转身离开,却在查看之际,观察到衣领上的唇印。

      这颜色倒像是女人的口脂,而百里竹仪刚从芳华殿凌乱而出,其主人不禁昭然若揭。

      云峥咽了咽喉咙,瞧着百里竹仪先前的愁容,最后还是大着胆子问道:

      “奴才多言,主子为何不求求皇上,留寝芳华殿便省了应对旁人的猜忌。”

      刚巧,百里竹仪已然换好了一件新的寝衣。

      淡淡的蓝色倒也泛着清幽之感,眉目间的愁容已经褪下,便是一抬眼,也注意到了对方手里捏着的衣服。

      外衣原本就是青白色的,相比起芳华殿内红烛温情的柔暗,君兰宫烛火点得更多,把衣服照得雪亮。

      那么酰红的口脂如同那墨渍一般一样清晰。

      为何不进行下去呢。

      百里竹仪捻了捻手指,似乎已经走了这么久了,指尖却还是能感觉到殷君娆的温度。

      她的头发,她的脖颈,和她的唇齿。

      片刻,冷不丁地对已经准备退下的宫人言道:“还是准备冷水浴吧。”

      他收起了指尖的那抹红晕,更是已然不见那半点笑颜,视线停留在云峥那件衣服上。

      沧澜幽暗,繁星坠染,临走时芳华殿内的竹木翠花沾染着清露。

      花露重重,绿蔓青芜,莳花扶墙,殿内更是红烛蜡泪,一灯如豆,温情脉脉。

      分明今天是个很容易动情的夜晚啊。

      百里竹仪却刻意掩去了眼底红尘蝶愿的招摇,只是默默地无声叹了句气。

      语尾却难得勾起了真诚的笑,“皇上身子珍贵如金,我怎能捕影捞风又强人所难呢?”

      云峥不解,但百里竹仪不解释,他也自然不用知道。

      思考之间,只听男人背着影子沉声道,“是非只为多开口。”

      百里竹仪的声音俨然已经没有了半分温情,“掌嘴。”

      听到主子的命令,云峥立刻惶恐地跪下,手中的衣服也被随意地扔在地上。

      一个又一个巴掌毫不含糊,响亮地回荡在整个内殿之间,“奴才该死。”

      见他脸颊已然肿了,百里竹仪回头扫了一眼摆手作罢,视线却停留在地上那件污染的衣服上。

      正见对方起身,“奴才这就先去把衣服拿去烧了。”

      眼瞧着云峥抱衣而起,那脏污的衣袖随着动作飘扬着。

      “等一下。”百里竹仪再度冷不防地制止。

      似是说完后自己都没回忆起来为何叫停,又换作一阵摇头。

      他走上前,接过已经掉到地上的外衫,“这衣服……还是留下吧。”

      自从眼线得知百里竹仪夜宿芳华殿,沈令是一边生着气死死地攥着手帕,一边恨不得把全家的大部队全都安插在芳华殿盯梢。

      他在昭阳宫中郁郁寡欢着,等待着派出去盯梢的宫人消息。

      芳华殿东门的小宫人风尘仆仆地回来。

      沈令正在屋里面发作,同昭阳宫中不起眼的那只茶碗生气,“本宫说了多少遍了!不喝茶,一股百里竹仪那酸溜味,快拿去给本宫倒了……茶碗也扔了。”

      宫人正因为此事有些为难,诸多人都不敢上前。

      “本宫都使唤不动你们了是吧?”沈令看着他们一个个怯懦的样子,不禁让他想起了天天装好人的百里竹仪,更是怒中火烧。

      他走上前拿起那茶碗,亲手想要扔成碎片。

      却又遭众人的阻拦,众人一齐地围在茶碗旁,“不可啊!这是御赐,这是中秋之时陛下的御赐之物啊!”

      御赐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见得好东西还少吗。

      沈令虽然咬牙切齿着,但还是颤抖着手,稍微松动一下,那茶碗立刻被众人相拥着准备接过。

      然而沈令却又换了一边砸。

      他哪里在乎这是谁给的,只在乎现在是觉得不想看见的,“御赐……这昭阳宫都是御赐,为什么皇上让百里竹仪那贱人去,就唯独留着本宫在这里独守空房!背惠食言!”

      众人接被他的话语惊骇到有些惶恐,看着那茶碗紧接着就要被沈令再度一砸,如同赶鱼一般又一齐地跟着茶碗换到另一边位置。

      “不能砸啊娘娘,这茶碗是御赐,但里面的茶叶是摄政王殿下赏的啊!”

      听到摄政王,沈令的怒焰才稍微收敛了一些,收回高举着茶杯的手。

      “她?”一想到这股酸茶他就来气,怎的源头还是出自殷凌之手?

      宫人立刻好声好气地劝着,几人像是已经熟悉了一般的分工明确。

      两人一个捶腿一个拍背给沈令顺气,再来两人一个负责接茶碗,一个负责倒茶水。

      还剩一个在沈令面前跪着请罪,充当哄人开心的哈巴狗角色。

      “是啊,这是您春来生辰之时,摄政王殿下特意从夏蜀寻来的香茶,让您泡着奶茶喝的。”

      摄政王就是沈令的软肋和敏感点,昭阳宫能进内殿伺候的小宫人都得学会抓住这一点保命。

      沈令狐疑地盯着那茶碗,掀起茶盖看了看,一股跟中药味似的茶香气惹得沈令不禁蹙眉,“呈上来。”

      他淡淡地说着,宫人不明思议,刚才还愤愤怒气冲天,现在怎的还能接受。

      “娘娘息怒,息怒。”不敢违抗命令,小宫人一边劝着,一边双手稳稳当当地捧着茶碗,祈祷着沈令收敛住脾气,又祈祷沈令不要苛责自己,慢慢地把茶碗交到对方手里。

      沈令看着茶碗中那一抹清透的绿光,奶茶就罢了,怎的还是绿茶?

      他的心中不免扬起一股恶心感,在众人惶恐地等待之下,却意外地见他直接把杯中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果然,贱人爱喝的东西都没好货。

      沈令平日里不是加了冰饮甜羹,就是掺了炼乳牛乳,如此晦涩甘苦的味道让他差点没失颜地吐出来,表情扭曲。

      紧接着,趁着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一道清脆刺耳的摔砸声。

      刚才盛着茶水的茶碗,此时此刻被沈令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地扔了出去。

      茶碗应声碎裂,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再回头已经是茶碗的瓷片尸体。

      “告诉殷凌,让她少送这些酸溜东西,本宫不喜欢!”

      沈令面色扭曲地被那一盏茶涩的发抖,像是刻意强调一般,再次大喊道,“是那个男人喜欢的东西都给我扔了,奶茶也不要,御赐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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