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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恭喜楚大人! 一个男人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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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极为重视外在是否得体的百里竹仪便是一点褶皱都不愿留在衣上,便是显得此时更为刻意。
深夜衣衫不整地从内殿中出来,还让皇帝休息片刻,无论谁都只会往那个层面想。
即便见多识广稳如泰山的楚含见也不例外,“臣恭喜贞贵君。”
嘴上说着恭喜的话,眼神和表情分明就是想把自己吃了。
百里竹仪轻哼一声,并不在意他违心的道贺,却也并不说明今晚的情况,在他看来确实受得起这道恭喜。
好不容易送走了百里竹仪,楚含见再次从行礼的姿势中抬起头来,却已经是满脸乌云黑线一片。
他几乎是用跑的赶到内殿,进门便瞧见靠坐在软榻上的殷君娆。
对方的衣服也一桶沾染着墨汁,松松垮垮不成体统。
便是都能让楚含见看到肚兜隐约露出的边边角角。
他一时匆忙间,不知道该转身出去还是该上前提醒。
是殷君娆先从一阵愣神下缓过来的。
原本百里竹仪走后,她也事后炮的一阵脸红发烫,见到楚含见冲进来便是更含上了些惊意,“你怎么才回来?”
“难道你不应该问我为何此时要进来吗?”楚含见无奈地背过身去。
虽是反问却更像是质问,殷君娆也难得见他这么不冷静的样子,正欲开口按着他编排的问……
只听对方又大喊着,“霜丹!来人,把霜丹叫进来。”
殷君娆不知是不是自己先前大脑空白有点短路了,满腔疑惑地看着一系列操作的楚含见。
她拉了拉他站在自己身旁的官服衣袖,“大半夜的你叫她干吗?今天没有轮到她当值守夜。”
楚含见便是想回头也只能转了转脑袋,片刻都不敢停留一般。
让殷君娆不禁怀疑,自己是得了瘟疫还是身上有病毒,“楚含见,你怎么了?”
莫不是嫌弃自己写个字还能弄一身泥?
自知自己和百里竹仪还算清白,殷君娆便是一星一稀都没往那个层面想。
却不知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刚刚造小孩了。
楚含见甩开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也不是,转过身给她整理衣服也不是。
他只能愣怔地用背影杵在原地,头一次希望霜丹那个小丫头能快点到来。
女孩是皇帝,便是五年前尚未及笄之时娶了两位夫侍时他就知道早晚都会有这一天。
但却在沈令接连侍寝,甚至是怀抱千雪的时候他都没有如此异样。
想到这儿,他不禁越来越烦,“让霜丹快些!”
拗不过楚含见,殷君娆就那么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原地发疯。
估计此时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霜丹也同样是满脸问号。
殷君娆悻悻然的收回拉着他衣服的手臂,“要不你去给我拿件赶紧的衣服?这件我自己洗,不用麻烦……”
“不必洗了,这件直接扔了吧。”楚含见鲜少打断别人说话。
纵使脾气暴躁了些,嘴巴毒了一些,但他还是很懂为臣之道为男之路的,礼数做到最周全,
奢侈,这可是上好的丝绸!完全没开窍的殷君娆再次惊叹上流社会的豪横。
既然楚含见说扔了那便扔了,说着,更是再打量了一番自己身上这如同行云走墨过的衣裳。
没过片刻,正在两人僵持之际,霜丹也同样衣衫不整头发蓬松的从殿外走进来。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睡眼惺忪,明显是刚刚从梦中惊醒,被强行提溜起来。
“奴才来了,陛下,奴才来……”她系上衣领最后一颗盘扣,揉了揉眼睛抬起还没清醒的眼皮。
不知大半夜楚含见又有何事,却在看见面前场景之时——瞬间清醒。
芳华殿内,红烛摇曳,蜡泪成炬,桌案凌乱,纸张墨渍散落一片。
殷君娆整个人衣衫都被点点墨汁玷污,侧躺在床榻上香肩半露,还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楚含见。
而楚尚宫的脸几乎都红到脖子根了。
霜丹用她烧少了半根弦的大脑思考着,脑袋一亮瞬间确认无比一个答案……
“奴才恭喜陛下,恭喜楚大人!”
便是和楚含见对百里竹仪先前的说辞一模一样。
“住口!”只见楚含见都快把指甲嵌进手心里。
殷君娆也被霜丹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弄得满面疑云,看着对方一脸姨母笑的表情……
殷君娆差点没一个吐血从软榻上翻下来。
她立刻捂住自己的胸口。
却因为极度紧张之下,再加之亵衣肚兜本就已经松动,顺着她略带大幅度的激烈动作,整个滑了下来……
芳华殿瞬间陷入一片宁静。
楚含见背对着身不知发生了什么。
霜丹的表情也加上一丝惊诧,“那个……陛下身材真火辣!”
不会夸可以不用夸,“住口!”殷君娆喊道。
这次是换到她一脸羞赧无地自容了。
霜丹的反应也不知该夸懂事还是愚钝,变相地让殷君娆终于意识到楚含见异样的原因。
“你能,出去一下吗?”她对楚含见说。
说完这句话,殷君娆才知道自己说错了。
事后回想只觉这个场景像极了和一个相好暧昧完,另一个相好吃醋。
结果自己还堂而皇之地把吃醋的相好轰走了……
说出的话覆水难收,殷君娆看着楚含见都略带颤抖的肩膀,还想说什么缓和之言,对方却已经拂袖离去。
走时,楚含见不忘拍拍霜丹的肩提醒,“去给陛下整理好贴身衣物,我去安排沐浴和新衣。”
一句贴身衣物,让殷君娆更加脸红发烫了。
她不禁回想起刚才和百里竹仪的诸多行为,一时间原本想要解释的话也压在心头。
她只能望着楚含见离开的身影,对着之后的霜丹招招手,“罢了,来帮我更衣吧。”
霜丹听命上前,伺候着殷君娆脱下外面已经被墨汁浸染了的衣衫。
便是里面的亵衣亵裤也依稀有点污渍,全然不知先前进行了多么激烈的活动。
你说激烈吧,裤子还穿着。
你说无事发生吧,肚兜的系带都开了,就差挂在百里竹仪的脖子上让他认领一下了。
殷君娆尴尬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扶着肚兜不让它掉下。
以前骂过多少次胸衣的钢圈排扣垃圾非人,现在就不知道多么想念那一圈圈一件件的内衣扣子,便是起码没有那么好松动。
殷君娆脸红心跳着,被霜丹替上才缓和了些许。
却在下一秒,整个人如同触电。
见殷君娆捂着胸口,脖领上的肚兜系带也松开了,霜丹第一件事就是想着给她把脖领上的肚兜系带系上。
却在撩发伸手之际,她注意到脖子上的异样:“陛下,您的脖子……可是被蚊虫叮咬了?”
说话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夸她观察细致,霜丹还不忘补刀的接着纳闷疑惑道,“眼下都这个季节了,怎的还有这般毒的蚊子,咬了好一片红啊。”
芳华殿内又再度陷入一片尴尬的死寂。
便是楚含见的脚步都停了下来,隔着床帘纱幔都能看见对方不知是不是因气愤而颤抖的身体。
殷君娆也如同触电,一把拍开霜丹的观察的手。
你听我解释,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殷君娆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是多么的无力,“那……那兴许是大花蚊子吧?”
她原本想顺着霜丹的话解释,却发现根本不足取信。
芳华殿不管内殿还是外殿东里甚至是花园之中都日日焚香。
便是在最暑最炎热的三伏天里都不见蚊虫,更是让殷君娆没考虑的一点是,这里这个时代还没有伊蚊。
只见楚含见的步伐在原地定了多时,还没等殷君娆反应过来,猛地闭着眼转过身。
他凭借着肌肉记忆摸索到一床被子,二话不说就往殷君娆的身上扔去,“先盖好。”
殷君娆现在回想起刚才和百里竹仪暧昧,夸下海口时说得都可以,才知道事后有多么糊涂。
都说贤者时间,她现在就抱持着这股心情。有点羞赧又不愿让人看见吻痕,“我能把我脸也蒙住不……”
然而她也是低估楚含见的定力了。
“盖好!”对方说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愠怒,让殷君娆不觉打了个冷战。
她立刻招呼着霜丹把被子展开,包裹得如同蚕蛹一般,就露出个头来。
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逐渐归于平静,楚含见这才转过身,霜丹已经识趣地退到一旁。
殷君娆也一脸羞红着靠坐着,被毯裹身,“我说和百里竹仪一点关系都没发生,你信吗?”
别说楚含见了,身边的霜丹听了都一脸不信。
只见男人黑着一张脸没有回答,走上前掀起殷君娆凌乱的垂丝,脖颈下一道清晰可见的吻痕赫然展露于面。
也就霜丹这种年纪小的把这当作蚊子包,专管后宫男眷的男官楚含见身经百战的,岂能不知这是吻痕?
他抚摸上去时指尖不由得有些发颤,殷君娆也下意识地回避着。
被楚含见盯得有些发毛,殷君娆也有点不自在的伸手想要捂住脖颈上的吻痕。“我们就是……想起了高兴的事。”
却在刚回避时,被楚含见毫不留情地拍开。
男人的眼本身就是猩红的,此时加上那臭着的面容,更是显得凶狠异常。
盯着那片吻痕看了片刻,更如同疯魔了般,掀起另一边的头发,“别处还有没有了?”
“你别动!真没有了……”殷君娆立刻摇头。
见楚含见也有点不正常,她不由得自顾自把被子也缩紧了些,抽出一只手来护住自己带有吻痕的那一块脖颈。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只见楚含见身后似乎腾起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像是下一秒就要黑化一般,双拳紧握着,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小声说了句,“如此对龙体,他还可知男德……”
没必要的楚妈妈,他可不是什么浑小子。
殷君娆也不知该安慰他,还是该安慰这轮番受刺激的自己,尴尬的扯了扯被角,“你还是先去给我拿件新衣吧。”
一个男人占了便宜,一个男人看着吃瘪。
楚含见仍旧对那片吻痕耿耿于怀,也不知怎的,自己的反应竟就如此激烈,让他自己都无法缓和措手不及。
见楚含见还是不动,殷君娆只能让自己先行冷静。
她对着他身后的霜丹使了个眼色,“那霜丹你去。”
看着对方如蒙大赦般地一下子跑没影去,殷君娆才发现另一点。
这样芳华殿内不就又只剩她和楚含见两个人。
殷君娆欲哭无泪,感慨自己是有点会安排在身的,尴尬的扯了扯楚含见的袖口,“你不是本来要安排沐浴吗,你去吧。”
沐浴什么的,洗一洗总觉得会干净一些,可身在泥潭中的人,怎是普通的洗浴水能洗涤干净的?
见楚含见仍旧驻守在原地,她也颇为不适,“去啊……衣服我自己穿。”
还是不动。
便是除了殷君娆拉扯他袖口的动作声之外,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了。
殷君娆发现自己根本解释不清,所谓的缓和更像是掩饰,两人陷入一番尴尬的境地。
半晌之后,还是女孩叹了口气。
殷君娆像是染了些无奈,又像是已经缓过了气来,比先前冷静了许多。
看着还讷讷原地的楚含见,兀自松了松捂得有些难受的被子。
对方如梦初醒似的再次紧张起来,“你把被子盖……”
却还没等他说完,殷君娆已经自己把被子展开,顺势把亵衣系好,打断了他。
“他是我的贞贵君。”
如果她愿意,不仅是吻痕,再过分的,再更进一步的……甚至不管男人意愿如何,她都无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