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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竹仪,你过来 他们,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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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殿庭院外传来几声鸣叫声,原是两只寻常的雀鸟,在微微透凉的夜风中飞翔着。
像是刚从雨中的城郭飞来,两只鸟儿的羽翅都带着水渍,投入雨水之中。
顺着胳膊往上,便是肩膀与锁骨了。
夏日清透的亵衣之下,殷君娆宛若蝴蝶般的锁骨若隐若现着,脖颈后还能看见系着肚兜的系带。
如若是想,轻轻一勾便能挑开。
然而往往甜美可口的瓜果,在外总是有一层帮她遮挡脏污的果皮。
就于此时此刻来说,百里竹仪作为掠食者,还不至于想到饮鸩止渴的地步。
他看着那在他眼前晃过的系带,指腹不着痕迹地摸挲着那细腻的绸布。
殷君娆闭着眼睛,能感觉到肚兜的绳子被挑动着,紧张心跳之际却又只感觉到了一道轻吻。
“脖子……可以吗?”
“都可以……”她被吻得地方发痒,心更痒,却还是嘴上逞强道。
她眸光中染着一丝倔强,却更是惹得眼前人怜爱。
像是双方更加盛情的,拥抱得更紧更紧了。
那锁骨之处便是轻轻一啄就留下一抹红色的痕迹。
却还能勉强让层层衣料包裹住,而到了那白皙的脖颈,任何情愫都无所遁形了。
而男人的手也跟着慢慢游走到锁骨更之上。
百里竹仪骨节分明,沾染着淡淡墨汁的手抚摸到殷君娆的脖子。
能看到对方的咽喉都在紧张地吞吐着,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那掌握着她脖颈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气。
殷君娆只觉得从先前的心跳加速,到现在紧张到都快要停跳了。
不知是脖颈的摩挲让她紧张,也不知是呼吸的急促让她有些心慌意乱,不禁仰着脑袋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满是迷糊地轻哼一声。
“君娆可是当真的?”百里竹仪问道。
他顺着她的耳垂底下滑到侧面的脖子。
那个地方大多数发髻样式都能遮住,并不会显得不得体,“那这里,可以吗?”
随时询问,但当殷君娆下意识的点头之时,已经低下了头去。
他的乌丝也垂到殷君娆的胸口之间,浑身都痒痒的,像是用多少冰都无法消暑,内心燥热。
百里竹仪掌控着殷君娆的脖子和身子,便是从手尖吻到现在,他的唇瓣已染上了女孩体温的温热。
仿若是带着电流一般,附上殷君娆的脖子。
和以往几次的蜻蜓点水不同,不知这里是不是她的敏感部位,殷君娆有些心痒,想要扭动头。
却被百里竹仪禁锢着颈间,“别动。”
他轻声命令着……殷君娆也不再有半点儿退缩的余地了。
两只鸟雀绕着芳华殿飞舞着,即将要飞到了芳华殿最高的观星台上
便是伴随着熹微星辰和浩瀚星月比翼齐飞,回头身后便是纸醉灯谜的暖帐。
脖子上留下一小块绯红的痕迹,温热而湿润,动情而缠绵着。
百里竹仪起身,手指摸索着自己刚才的作品,正如他所说的,只有留下落款一部作品才算完成。
而在脖颈之上的再之上,只剩下那张隔纸相望的朱唇皓齿了。
两人的视线再次对上,而这次没有了那张宣纸的阻隔,她把他眼中的自己看得一清二楚,殷君娆确定那个自己已然是情动的。
百里竹仪眼底闪过一丝情绪,不知是爱意还是别的什么。
他却逐渐从对视中锁定到那朱唇之上,女孩的口脂因为先前的亲吻淡了一些,但还是能分辨出颜色。
“果然,还是这个色最衬你了。”
他那指腹轻轻地抹上殷君娆颤抖的嘴唇,染下来的是他与她“初见”时选的酰红,更明艳更活力。
百里竹仪捻了捻手中的口脂,接着轻声问道:“真的,可以吗?”
殷君娆只觉得自己在点头的瞬间,就被拉进了一个强有力的怀抱。
百里竹仪的儒雅温柔还在,却是变了一个调,隐约带着不由分说的侵略性。
不准她退,也不准她咬紧牙关。
一吻,一叹,再一吻。
“唔……”殷君娆闷哼一声。
对方不紧不慢,耐着性子一寸寸亲吻吮咬着,像是并不舍得把好不容易得来的猎物吃干抹净。
亲吻之间,他的唇舌还带着一点未曾褪去的茶水气味,让殷君娆只感觉少女本能的矜持,到了现在显得破碎不堪。
齐齐沉沦,溃不成军。
他们,只有一件衣服相隔了。
像是撒下了火种一般,而夏日天热芳华殿又不敢用冰,此时此刻伴着那沾染衣服的墨汁,更加泥泞,破败不堪了。
一吻结束,两人的嘴角泛着水光。
殷君娆情意满盈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勾着她脖子上的肚兜绳,内心也是极度作着最紧张最困难的挣扎。
要继续下面的运动吗?
或者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要让他来伺候吗?
殷君娆不知,但大脑已经无法理性的判断,靠着桌案的边沿喘着气,等待着对方问出那句:“可以吗?”
可如果真的问出来了,自己又该如何回答。
看着对方含情脉脉,她并不忍心打扰这暧昧动情的时刻,这是在这冰冷内宫中,人心险恶中,唯一温暖的存在了。
只感觉勾住自己肚兜的那只手用起了力。
殷君娆忐忑犹豫之间,最后还是选择不争气的紧紧的闭上双眼,把头偏向了一边,等待着下一秒春光乍现。
她也自诩雷厉风行,她也自诩见过世面,她也自诩应对自如。
能挑起别人的心,也能压住别人的性,从最底层摸爬滚打的锋芒却在动情之时尽数收起藏匿。
然而,胸前预想到的凉风并没有煽动而起,殷君娆等待片刻疑惑地睁开眼。
只见百里竹仪仅仅在胸口前留下点水一吻,继而离开了她的身前。
我裤子都脱了,你让我看这个。
“怎么了?”殷君娆虽然这么想着问着,却还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她被对方扶着坐起来,仍旧不敢打量过多他的双眼。
“臣侍已经知道答案了。”百里竹仪收敛住一同流露而出的暖帐之情。
他握住殷君娆那被自己曾吻过的手,像是展示似的,轻轻握紧,殷君娆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都在抖。
“你看,即使是这样,也可以吗?”百里竹仪问道,像帮她回答了一般摇了摇头。
她更不想说话了,因为答案说出来并不好听。
殷君娆抽回手,有点别扭的转了转身子,想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手抖,“是……我病刚好,以后有的是时间。”
百里竹仪笑着叹气,把想帮对方披衣服的手也一同收回,眼中眸光黯淡。
殷君娆偷偷地斜睨着身边贴靠着的男人,虽然是自己说默认否定和紧张慌张,但他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男人虽难哄,毕竟深宫男子又有几个“明天”呢?
殷君娆轻轻碰了碰百里竹仪的肩,对方如梦初醒般的侧过脑袋,却是笑着唤了一声:“陛下?”
便是又叫回那虽然听着爽但是别耳的称呼了。
殷君娆抿着嘴,想问他是不是生气,亦或者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开心,却猜到百里竹仪的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想了想,哄人还是要有行动的。
纠结片刻,殷君娆轻轻叫了声对方的名字。
“竹仪,你过来。”
男人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殷君娆心一横眼一闭,一个大圆头就砸了过来。
她没像他一样,没有问可不可以行不行,以吻代替行动,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
等坐回身时,便看到对方颤抖的眼神,比先前亲吻中更加震惊。
百里竹仪愣怔地摸着刚刚被亲上来的脸颊,这次换作手抖的是他了。
脸上仍旧留有女孩凑上前来时唇瓣的温度,却看见女孩那抹明艳的笑颜。
分明她自己的面容都带着绯红。
原来同一个人笑起来能如此摄人心魄,他还从未在这张脸上见过。
百里竹仪仍旧愣怔着,直到殷君娆又碰了碰他的衣袖才回过神来,“君娆,何事?”
果然,温柔的男人最记仇。
殷君娆像是哄好了对方这才踏实了些。
“没事。”她嘻嘻笑着,像刚才写字时那般,轻松地倚靠在男人的胸膛前。
看见桌台上的七零八落这才想起来——“对了,我给你件衣服吧。”
她说着,还似想到了什么,“是殷君娆送的,不是陛下赏的。”
虽然这二者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但听在百里竹仪的耳朵里,却还是有别样意味。
见殷君娆站起身翻找半天不见衣影,他才无奈笑着提醒道,“芳华殿是您一人的寝殿,男人衣服怕是不好寻。”
儿时女孩总比男孩长得快些,殷君娆一些翠翠云云的颜色衣服,百里竹仪即便大她几岁都还能穿。
但现在两人身高差出去一个头,便是身材更不相像。
再者,百里竹仪想来也不愿穿女装吧。
殷君娆尴尬的挠了挠头,却像是摸到了开关一般,啊的一下想了起来,“对了,你之前给我那件大袖衫还在。”
“臣侍这么走便好。”百里竹仪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退回大袖衫的想法。
想来念想若是让人拿了回去,不如带着这一身更为特殊的墨点,加以珍藏。
殷君娆听出了他口中的意味,忙劝着说不给了……
两人来来回回言辞嬉戏一番,勉强散去了先前的尴尬和动情气氛,只剩下两情相悦之人的至纯。
百里竹仪对着铜镜看了两眼,这墨色与青衣倒还相配。
便是最后除了那个吻,什么都没带走。
“臣侍改日再来陪陛下练习书法。”有几个小宫人在帮百里竹仪整理衣衫,他便又在外人面前叫回了尊称。
殷君娆明白,手里抱着百里竹仪送来的竹简和书籍,垂眸恍惚间又看见那展开在书案上的那一卷。
“走芳华殿的东门吧。”她笑着开玩笑道,“不知是否有女如云。”
深宫中除了侍卫,芳华殿周围又岂能有旁的女人?而且,他身为男子也更应该回避。
“那臣侍只能违命,从别门而去了。”百里竹仪回复着玩笑。
他行礼后离开,不带走一片云雨。
云峥早在殿外等候多时,同时还得受楚含见的冷脸。
见到主子出来才终于摆出愉悦的神色,却对那一身墨衣望而惊叹。
“主子,您的衣摆……”云峥立刻走上前。
他看着百里竹仪进去前还完好无损,现在已经满身褶皱和污渍的衣服,不禁更加不解先前几个时辰芳华殿究竟发生了什么。
谁都以为百里竹仪今夜会留宫,就连殷君娆本人都这么以为……
这个是上上荣宠。
云峥即便被楚含见踩着,也还是有一定的底气,没想到待了时辰却又出来了。
百里竹仪抬头对上楚含见也一脸打量的眼神,轻轻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而这笑而不语的态度更让两人费解,也没讨上赏也没留宫,却还是态度莫测。
像是已经急不可待,楚含见见礼和别礼一气呵成地行完,提起衣摆就要往内殿里走去。
刚迈开步子,却只听身后人唤道,“楚尚宫,走的脚步再轻些。”
楚含见的脚步顿在原地。
他回头,正见百里竹仪也转过身与他对望着,“也怪本宫兴起忘时,陛下习字习得太累了,让她休息片刻再去搅扰吧。”
对方如此说着,却在说话之时不经意地整理着腰带和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