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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变化的脉象 “王太医可 ...


  •   “不不不,臣实是受不起这个。”成拙惶恐把霜丹从地上扶起来。

      霜丹起身抹泪之余给殷君娆投过去一个自夸的眼神。

      殷君娆垂了垂眼眸,不禁感叹对方虽然平时不机灵,但是演技上还是有进步的。

      她此刻也紧接着霜丹的演技,不等太医们从殿外移到内殿,就从床上响起一阵鼓掌的掌声。

      众人闻声看去,鼓掌之人正是皇上,立刻下跪行礼,“臣等叩见陛下。”

      殷君娆笑意盈盈的在这一群下跪的太医中游走着,走到最末了刚刚经受过那么一场演技洗礼的成拙面前。

      “好啊。想不到在这之中还出了一个既济世之才。”

      “微臣惶恐。”成太医把头垂得很低,想起刚才的事尽数都听进了皇帝的耳朵,担心会被苛责不认真职责。

      却被殷君娆亲手拉了起来,从地上扶起让她平身。

      其他人也都是被殷君娆打发的了了平身,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集聚在成拙身上。

      “既是神医,今天就由你先行与朕把脉。”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容拒绝地拉着成拙走到床榻之前。

      楚含见虽然不清楚她们这搞的是什么花花蛾子,但看到殷君娆让成拙先行把脉这一点开始,才茅塞贯通、

      原是想要避免被她人领头错误引导。

      只是此人既然为人正直,医术又颇为精巧,因此才可能让殷君娆病中加病。

      若是有这样一个人先行判定了病因,殷君娆也算是彻底被判了死刑。

      他一手搬来一把椅子,眼神担忧地看向优哉游哉的殷君娆。

      对方还是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让他放心,不过眼下到了此等行径,他也只能选择相信这一条路。

      正在整个太医院队伍领头的王苯,向被领到前面的成拙投去一个不屑的表情。

      原本今天她的师母就给了她这么个露脸的机会,还背着名不见经传的小太医抢走了风头。

      身边和她师出同门的太医们也小声劝和,拉了拉她的官服衣袖,“王大人放心,陛下体寒那是有目共睹的事,便是先行让她诊脉又有何妨?”

      此话说得有理。

      王苯点了点头收敛了散发出的敌对的眼神。

      这位成拙在太医院的时候只是一小角色,料她诊脉也诊断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皇帝本就体寒,自己说得精细些便是能把这众人都比下去。

      可殷君娆哪里会给她们这样的机会?

      她的手一平摊,眼看着那手指就要摁上她的脉搏,周围的人都把焦点和注意力集中的她们二人之上,谁的心中都各怀鬼胎。

      现场迎来片刻的紧张宁静,让殷君娆有点临上战场的担忧,不禁皱着眉绷紧了手腕,感受着他人的指尖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摩挲着,心跳都快要提到嗓子眼。

      “陛下,请给微臣另一只手。”

      一手诊完,殷君娆本想松一口气,却被成拙讨要,无奈还要再来一波激烈的思想斗争,把另一只右手搭在了脉枕之上。

      殷君娆一直让别人放心,但也是同时让自己放心。

      早晨若是遂了摄政王之愿,让陈院判诊治,自己早就出门无望,眼下退而求其次别无他法,也是给自己一个坚定的理由。

      她只觉自己的手心都要冒出冷汗来,如同一个听后审判的囚犯。

      随着成拙的呼吸撒在自己的手腕上,殷君娆的心脏也砰砰砰狂跳提到了嗓子眼,似乎整个世界都充斥着这剧烈而沉重的心跳声。

      不只是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心怀个心。

      楚含见在一旁攥紧了拳头,早已经把各种最坏的打算在心头演绎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头如大斗,脑子中嗡嗡作响着,好像有无数蚊虫在耳边纷扰,啃噬扰乱着他的心绪。

      在身后等待着的王苯此时心潮澎湃,思绪万千,身兼师傅命令的她,虽然已经被告知情况结果如何,但还是不由得眼神紧张不安,死死地盯着殷君娆的手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成拙把脉的手上,正在屏息凝神之际。

      “陛下脉数不浮不躁,节奏均匀,从容有力……胃气脉象和缓,神脉象柔和有力,加之有根,脉象沉取。”

      成拙一边把着脉一边喃喃着,只见那王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殷君娆听不懂这太医的话术,聚精会神地关注着成拙的解释,末了听得对方一句:“陛下,您这脉象是平脉,身体大好,龙体无恙啊。”

      此话一说出口,在场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王苯接连带着她身后几位师出同门的太医,一齐地拉下了脸,殷君娆和霜丹算是松了口气,只是楚含见却沉默不语着。

      殷君娆倒不是担心自己体寒,本来怕的是自己在现世之时,天天熬夜加班生气上火,怕不是有什么隐藏的病,这根辫子没被殷凌抓住,再被她揪住别的小辫子一齐并进。

      楚含见站在他的身侧,用余光斜睨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殷君娆。

      她的体寒何时大好的?

      亦或者是收买了面前的这位成拙太医?

      可不管落水前还是落水后,在他的观察中,殷君娆素日都未曾与太医来往过。

      此时如蒙大赦,劫后余生般的殷君娆并无心思顾及其他,还未等把早就准备好夸奖的词语宣之于口……

      身边的王苯却是第一个坐不住的。

      “何其可得!陛下年初诞育帝姬失血过多,血液亏损形体失养,产后着凉身体虚寒,近日来酷暑夏日连冰都用不得,真可能是身体大好?”

      像是被坏了好事一般,王苯一时间精神有点激动,不假思索地就开口进言,“陛下,此人是今年春季才从琳州调来的太医,此次跟随仅是观摩,医技不精,不了解陛下身体情况。”

      如此压不下气来,不愧和陈院判,乃至殷凌是同党。

      “是吗,你更了解?”殷君娆眼下已经胜券在握,抽回了手,双臂环胸冷眼瞧着她,“这位太医,我失忆过后与你素不相见,你是如何可知我无法用冰的?”

      此话一出,原本气焰不平的王苯立刻哑了嗓子,一句话把误诊的猜忌直接上升到了另一层面。

      只见殷君娆穷追不舍地追问道:“我都不曾见过你,是谁帮你传递消息,由着你揣测圣意的?”

      没有想到殷君娆会问得如此犀利而直接,王苯吓死立刻跪下,周围跟她师出同门的太医也接连心虚下跪,眼看着面前的太医队伍悉数下跪。

      身边的成拙也想跟随,却被殷君娆扶住了双臂。

      “我又没有在苛责成太医。”殷君娆语气微妙,用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看向成拙。

      队伍的末尾,那个刚才谢恩的宫女更加不收敛地得逞一笑。成拙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迫占了队。

      不是殷君娆强行的拉扯,而且她诊出的正确脉案与这一众人想要知道的大相径庭背道而驰。

      殷君娆知道她是个聪明人,在她站直双膝的那一刻,就知道对方已然想明白了,便更加放心地对王苯怒目相向,“王太医,你说呢?”

      王苯紧张地咽了咽喉咙,一双手局促不安地叩在额头,两条哆里哆嗦的弯腿就算是让她站起来,估计也会踉跄两下。

      “陛,陛下……微臣岂敢揣测圣意,您生产后气血大亏风寒受凉都是有目共睹之事,而您用冰……”

      她一咬牙,“用冰之事都是臣的师母,陈院判今日告知于臣的,想来是师母今晨请脉所见,着重关心陛下龙体,还特意叮嘱了微臣,好好给陛下诊脉。”

      真是个好徒弟,被自己炸一炸,就把师母卖了。

      倒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王苯怂比陈院判更怂,狡猾也比陈院判更狡猾,原本这一计策是无懈可击的,只是殷君娆的身体是个意外。

      她信誓旦旦地冷笑一声,仿佛在看案板上那一条垂死挣扎的鲶鱼,轻佻地把手往脉枕上一搭,冲着王苯挑了挑眉,“如此,你便来一同诊一诊。”

      师母陈院判跟她讲,只要摸上陛下的手腕,一切就有迹可谈。

      王苯立刻膝行到殷君娆的手边,让自己平复下心绪得以更好地诊脉。

      却在搭上殷君娆手腕的那一刻,难得安静下来的心此时又悬了起来。

      如此,先前被成拙诊断的自己的脉象当真无误。殷君娆看得出她面色上的变化,游刃有余又像是挑衅地反问道:“王太医可还要诊另一只手啊?”

      这脉象不沉不燥,身体一览实属强健。

      王苯有点不相信自己,又有点不相信自己的手,颤抖着摸上殷君娆又抬起来的另一只手腕,这一次心中更是给自己判了死刑。

      不大不小,脉象柔和从容,节奏一致而均匀,与师母先前告与自己的虚寒之症截然不同!

      此时殷君娆的目光又变得更加犀利,“朕的脉象如何?”

      畏惧师母,也畏惧师母后面的那个大人物,王苯不敢抬头看着质问她的殷君娆,颤抖着嗓音,还想做最后的挣扎,“陛下的脉象,脉沉而紧,细而无力,加之原有虚亏,寒饮之甚……”

      “荒谬。”

      还不等殷君娆作反驳,站在她身边的成拙就像忍不住了一般,满脸“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不可以质疑我的医术”的表情,一腔愤不悦地打断王苯的胡编乱造。

      成拙皱眉摇头道,“无论浮沉迟数,陛下的脉相都是柔和缓淤,神脉兼柔有力,心神俱佳,气血畅通,何来‘细而无力’之症?”

      说罢,还不忘加上一句,“王大人,我记得您精通妇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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