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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要求会诊? “陛下面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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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彼时也是被摄政王和李作符狼狈为奸气晕的,她既是摄政王的人,其中也不乏殷凌的那一份,不管如何都没有冤了她。
说话间,殷君娆的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
陈院判本来自诩心虚,却被殷君娆这么一怒斥,却是多了几分委屈和冤枉。
“微臣哪敢?您就算借微臣一百个,一千个胆子,微臣也不敢拿您的龙体开玩笑啊!”
她内心承认自己确实有所图谋不轨不假,但在这件事上,可万万不敢马虎。
但是皇帝上朝晕厥是事实,要真要挑毛剔刺,自己确实能被数上诊断不全了一罪,此刻更为惶恐。
殷君娆看着对方惶恐不安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蛇头鼠做多了,心虚害怕的紧,还是自己太过盛气凌人。
内殿的气氛剑拔弩张,眼看那熊熊怒火就要烧到陈院判的身上,被一个前来传膳官打断。
“陛下,早膳已经传来了。”那小宫人也属实惶恐,站在宫门外,隔着两道门都能听见皇上龙颜正盛的怒喊声。
试问谁都不愿此时此刻往枪口上撞,这不就是如同在给饥饿的老虎剔牙?
可是这是楚尚宫临时授意的,明令说了无论陛下什么情形,早饭必须传到。
知那楚含见现在便是皇上身边一等一的红人,他的话更是不敢不从。
殷君娆瞥了一眼楚含见,对方垂眸示意,便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盛上来,眼神交汇之间发现,三三两两都有几道冷菜,结合先前的体寒,便读懂了他的用意。
新的盘子来喽,可有的砸喽。
刚端上餐桌,殷君娆挑了其中一个看着最素最小最不值钱的勺子,面目狰狞显得扭曲,“你们御膳房这上的是什么菜?大清早让朕喝冰粥,是不知道朕近日都不敢用冰吗?”
勺子掉在地上虽然没有碎,但足以惹得周围的人都胆战心惊。
“是因为陛下前日喜爱容君娘娘的冰饮,所以御膳房就……”那小宫人立刻下地跪下,“而且,是楚……”
他慌张的想要解释,眼看就要说出人名,被楚含见打断:“你们御膳房什么时候胆敢揣摩圣意了?还不快撤下去。”
看着那小宫人夹着尾巴逃走的落荒模样,殷君娆自觉有些对不起他。寻思着待会儿赏点银子打发也算封口,转头看见陈院判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就知道鱼上钩了。
只是她是不是没有早饭吃了……
殷君娆轻轻咳嗽两声,让自己回过神来。
“还有你。”她语言犀利,话题又转回到陈院判身上,脸色又瞬间冷了下来。
陈院判被刚才那一幕吓得也是不敢吱声,嘴上的肌肉不断地抽搐着,一边发誓自己这次劫后余生之后一定要告老还乡,一边思索着该如何向摄政王解释。
“你也给我滚,换些个有能耐的太医来。”这倒说的也是实话,她已然不相信此人的人品,就更不会相信此人的医术,同时更是真实地表现得眼睛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陈院判刚想松一口气,一回头却想到自己是奉了摄政王之命前来的,如此夹着尾巴无功而返,便是连皇帝的手腕都没摸到,让她无法交差。
要知道,摄政王的脾性可半点不输昨日那嚣张跋扈的沈令。
自己的荣华富贵是向她求的,也断然可以被她所失,“微臣是太医院的院判,世代从医,要论医术便是再无比微臣……”
“那就把太医院所有医生都给我叫来会诊!”殷君娆不知做了多大的心理准备,才说出如此荒唐的一句话去的,说完后还是觉得很爽,差点没笑出声。
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呢。我就不信她医院上上下下那几十号人加一起,不及你一个连病都看不全的庸医!要看就快看!”
陈院判额头微微冒出细小的汗珠,先前畏惧摄政王,可在此时看来,面前这暴跳如雷的皇上恐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她虽是动容,但还在左顾右盼,殷君娆冷眸一扫,腾地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来,像是嘲讽又像是挑衅,更是暗喻道:“难道朕还使唤不动你们了吗?”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微臣这就回了太医院,让有事无事的太医全都放下手中的活,来给陛下瞧病。”
陈院判在殷君娆站起来的那一刻,心脏吓得都要跳出来似的,立刻叩首应答。
殷君娆这才满意的轻哼一声,“滚吧,尽快带着太医们都来见我,我倒想看看我的脉相平不平安。”
说着,像是已经不太在意她,转头去斥责着楚含见今日的发型之事。
陈院判听见这句话全身上下的血液几乎凝滞,这才叩谢圣恩,浑身上下颤抖个不停,更是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便是踉跄了好几次,才终于扶着座椅站稳身子。
看着陈院判摇摇欲坠地走出芳华殿的殿门,不用想也知道,估计是找她的殷凌主子通风报信去了。
殷君娆斜睨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嗤之以鼻的哼笑一声。
然后余光扫到地上那勺子……殿内的殷君娆再也忍不住,赶紧抱起地上刚刚差点没被她摔碎的瓷勺,一边检查有没有裂痕一边问着楚含见,“这个值多少钱?”
楚含见刚才沉了一路的脸,看她这鬼鬼祟祟又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虽然觉得荒诞无稽,但还是紧张得好笑。
他不多欺瞒她,直接答道:“两文。”
“啊?”殷君娆一愣,手一没拿稳,勺子又掉了下去,跌落在地板上,却还是没有碎裂。
声音仍旧响亮,聒得殷君娆太阳穴疼,半晌看着楚含见嘴角带上的笑容。
“好啊,楚含见!你敢框我!这是欺君!”
——
陈院判连滚带爬灰溜溜地从芳华殿跑走后二话不说就去了摄政王府,生怕遗漏什么疑点和耽误了殷凌的吩咐,一路上都让马车快马加鞭着。
殊不知如此大张旗鼓,反而最显得她心虚可疑。
刚一进门就被摄政王门口的家宰拦下。
“原是陈大人。”家宰上下打量了下风尘仆仆的陈院判,瞧见对方面色不太好,不禁皱眉,“摄政王殿下此时正烦着。”
自从皇帝被她关在芳华殿,这一个个联名表奏的,殷凌能有几日不烦的。
“劳烦姑娘通报一声,我面见殿下有要事,要紧事。”说着,从衣兜掏出些碎银子,“劳烦姑娘了。”
家宰摇了摇头把银两推了回去,“我去与你通传一声,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说着,她不禁一同看了看主殿内,表现得也是一阵为难得很。
她经常作为外界人脉与摄政王传话的媒介,自是知道陈院判的用武之地。
朝堂局势一日比一日紧张,昨日摄政王派人多多叮嘱安排,就为促成陈院判诊脉一事。
对方却在这刚下早朝没多久,还在殷凌窝着火的时候,面色不佳的前来,一定没有什么好话,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陈院判却显得相对焦急万分,摄政王安排自己事,不管干好干孬,都得有个结果,早报晚报等人家过来找自己,那才是真正遭了大罪,更何况眼下的情况并不算太差。
不多时,前去通传的家宰回来后就为她打开了一道侧门,“摄政王传您快些进去。”说话之间还做了一个往里边请的手势,同时也给她传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今日之事复杂,她可不就得是自求多福吗?
陈院判双腿的知觉才刚恢复不久,眼下又有些发软打不直,直到进入内殿面见到一脸凶神恶煞的摄政王后,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微臣特来回禀您交代之事,”陈院判压低着头,不敢再看殷凌那表情第二眼,哆哆嗦嗦地把手叩首在额头,只能通过那么一点小缝隙看到面前来回踱步的蟒鞋,像是在等她回复,“陛下今晨情绪不佳,微臣没有,没有请上平……”
殷凌本来因为陈院判前来回禀,上朝的恼怒这才缓和了些。
听到没有两个字,再加上对方吞吞吐吐的语言,已然自行猜到了半分,抄起桌案上的磨了一半的朱砚就往陈院判身上砸去,“废物!”
那方不小的砚墨划过她的脸,朱砂红的墨汁浸染在她的脸上。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此时此刻让摄政王敛气才是最要紧的,说着陈院判便像是哈巴狗似的,爬到那块掉落在地的砚上,双手捧着奉回,“别为微臣浪费了您的好砚。”
“少油腔滑调。”殷凌一把拍开她那双捧着砚的手。
那砚墨又夹着墨汁甩落在地,弄污了陈院判右半边脸。
她却不以为然,更不够解气,“本王为助你,连夜让凌室的人往芳华殿送冰,你倒好,在你这个关键之处掉链子,毁了本王的计划不说,光是人力物力你担待的起吗!”
一早凌室的人也来回过她,虽然冰是送到位了,可是折了一个守夜宫女,也是少了一方眼线。
殷凌对她抱有多大期望,现在就抱有多大失望,“陈德蓉,你是不是最近太过潇洒了,娶了十八房美侍不说,刚才本王的家宰都来回禀,你还敢试图贿赂她?”
殷凌的话虽抵不上殷君娆的勃然大怒,但字里行间带着的威胁,更令她胆战心惊。
“微臣不敢!”她全然不顾脸上还沾染着肮脏的墨汁,脸都快贴到地面上叩首言道,“微臣只是有要紧事想要快点面见殿下您啊……对对,有要紧事!”
想到这需要回禀的要紧事,陈院判才稍微松了口气,这也是她今日唯一能交差的了。
见殷凌的双眸间有所动容,“快说。”
她这才立刻重新组织着语言。
殷凌身后的奏折有一部分还是昨天的,因为和沈令欢愉而没来得批阅,今日便是又进了一大批,上朝时也是两党吵闹得不可开交,烦躁之余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太医身上。
陈院判细细地回想着今日面圣的细节:“今日皇上埋怨微臣落水之事没有好好医治,所以才没有请上脉,但皇帝却提出了要太医院会诊请脉。”
她的眼神一转,心中早已经有阴谋,“臣再不济也是太医院的院判,更何况人越多话越有权威。”
殷凌眯了眯眼总觉得事有不对,环抱着双臂抬眼睥睨着她,“她如此偏执地要太医院会诊,可是太医院里有她什么人脉?”
虽然小皇帝已然失忆,但保不齐有以前她没发现的脏辫子。
被摄政王这么一提及,陈院判闷头思索了一会后又摇了摇头,“皇上自落水后几乎足不出户,微臣素日管理太医院和御药房,两者之内中也并无与芳华殿有走动之人。”
料她在之前也没看出殷君娆在太医院方面有什么不轨,更是早在二者生产之日,她也早早的几乎买通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会诊倒不是难事。
“多人多舌,你又怎的能确定每个太医诊治的结果相同?”殷凌又问。
说到这儿,陈院判这才像是更有了把握一般,把腰板一挺,顶着那宛若花猫的脸自信地点了点头,“殿下放心,行医讲究望闻问切。微臣只没做到切脉,却早已闻得陛下面色甚为不佳。”
“哦?”难不成殷君娆的身体当真有那么不好?
殷凌近日忙于朝政还未面过圣,似是质疑般地轻哼了一声,点了点脚。
“给本王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