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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庸医 “你是如何 ...

  •   霜丹一愣,不知为何皇上会突然这样问。

      像是也因为殷君娆的再次反问,她重新回想起了昨天跟踪时的情景,微微皱起眉毛,思忖半晌才摇了摇头,“奴才真觉得没被发现,楚尚宫他不也什么都没说嘛。”

      “他?哼……”殷君娆摆了摆手,仿佛是在驳回对方的观点冷哼一声,随即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

      “罢了,你会梳妆吗?”说着,殷君娆兀自走到梳妆台前,把妆台屉子上的篦子丢给她。

      在霜丹眼里,有活干就证明她对陛下还有用,立刻双手接住梳篦,非常自信地站到殷君娆身后:“奴才当然会!奴才在家中是长姐,没入宫前最喜欢帮妹妹们梳妆打扮了。”

      楚含见跟着那守夜宫女的步伐前行着,本以为殷君娆又让霜丹跟了来,往回头看却并无人影。

      他倒是不相信一个人的跟踪技能,能在一天之内,进步得如此之快,随即了然于心的笑了笑。

      跟着她的步伐在宫道中缓慢地穿行着,楚含见本以为这宫女会去凌室,毕竟昨夜芳华殿凭空出了那么大一方冰鉴肯定有所不寻常,她又鬼鬼祟祟,自然可疑。

      但却在去往凌室的宫道口,眼看着她折转过身,楚含见一个来不及差点被发现,侧在宫墙内角,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守夜宫女,发现她去往的是太医院。

      再细细观之……楚含见暗叫一声不妙,不等跟踪完这宫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立刻折返回了芳华殿,脚步不由得加快着——她见的不是别人,是陈院判。

      陛下身体极寒他是知道的,本来还在纳闷这些人处心积虑的不为谋杀,只为在宫室中塞一瓮冰块,究竟有何用。

      直到联想到殷君娆的寒体,才让他恍然大悟。

      刚匆匆忙忙地回到芳华殿,就听见内殿里传来一阵接连不断的惊叫,殷君娆那辨识度极高的叫喊回荡在殿内,“疼疼!簪子你横着插,是插头发,不是□□头皮!”

      殷君娆看着铜镜里面这鸡窝头,想硬夸也夸不出来。

      “你妹妹得知你进宫了一定很高兴吧?”她无奈的阴阳怪气道,一边不知所措地捋着自己多出来的半缕头发,想着怎么安上去。

      “哪有,奴才的妹妹们当初抱着奴才那叫一个痛哭流涕……”霜丹说话解释间,也琢磨着该如何打理这堆被她梳理得乱糟糟的头发,楚含见看见这一幕更加头疼。

      现在不是玩闹打闹的时候,知道有恶事将近,楚含见正欲开口制止,可话还没说出口,身边驻守殿门口的宫人来报,“陛下,陈院判来请平安脉了。”

      一个名字,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了片刻。

      霜丹发愣是因为昨日让人打听了陈院判内心有虚,楚含见倒还提前看到了内情没有太过惊慌。

      而相比起前两者,顶着一个鸡窝头的殷君娆显然最为慌乱。

      自己顶着这脑袋,就算没病也会被当成是疯子的!

      “快快!楚含见快给我把头发梳开。”殷君娆片刻便回过了神来,连忙招呼着楚含见给自己整理发型,又不忘打发霜丹,“霜丹你去跟她说我刚睡醒还有些打盹,让她等着,别着急。”

      合理安排好了分工,楚含见立刻拿起梳篦为她尽全力的,把那鸡窝脑袋梳开,发尾都已经打结,可在眼下,这慌乱情形之中,他也没有心情多嘴多舌。

      殷君娆早已知道陈院判是摄政王的人。

      前日那事,她甚至自己都在耿耿于怀,不信沈令会自己一个人闷着不说,果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此刻来请平安脉,自然不安好心。

      她给自己看病,不把脉出个癌症来估计誓不罢休!

      殷君娆一边忍着头皮的撕疼,一边纠结着该如何应对,楚含见也被殷凌这一招兵行险招惹得有些束手无策,对方居然死死地拿捏了殷君娆体寒这一点。

      “陛下,待会儿您要打起精神,必不可再有先前的寒冷之态。”楚含见一边梳着头一边提醒着,若是被对方发现了体寒的弱点,那近日都是无法再出的了芳华殿的大门了。

      殷君娆被揪得白眼直翻,“我……我现在精神得很。”

      头皮的撕扯让她感觉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都快掉没了,又不敢大声叫嚷,生怕被门口的太医听见,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疯病。

      说到疯病,殷君娆慌乱之中,突然想起先前自己为了出宫对付沈令的对策,也算不上什么对策,只有装傻充愣,“你了解她吗,和沈令比哪个更聪明?”

      “半斤八两,聪明也是聪明在医术和旁门左道上头。”楚含见对陈院判的印象一直就不太好,不管是她为摄政王所用,还是单纯的只是位太医,“我觉得摄政王都不够聪明。”

      “你就是个大聪明!”这个时候了都要给自己两句!

      殷君娆无奈地挤了挤眼,眼下确实没有什么良策,躲避又显得更为刻意,难免会在摄政王那里落一个口实,她瞥了一眼身边的茶杯,“这一个茶杯多少钱?”

      “这是最普通的款式,窑厂按对报的价,一对一百两……”楚含见话没说完,殷君娆二话不说就把手边的茶杯往地下一摔,前日她已经砸了一个,正好按对售卖就按对砸,却听楚含见缓缓的把剩下两个字说出口,“一百两黄金。”

      这不过就是个石头片子!就算把那一百两黄金铸成茶碗都不值这么多呀,看着面前碎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瓷片,她本想佯装的怒气,现在已经变得货真价实。

      “你是如何给朕梳妆的!把我头发都弄成什么样子了,你担待得起吗?”殷君娆不再压抑刚才忍痛了许久的叫喊,一边愠怒着,一边冲楚含见见挤眉瞪眼。

      楚含见先是表情中闪过一丝复杂,片刻会意后又自觉一阵无语,“亏你想得出。”

      他轻轻地叹气像是无奈,但只是弹指瞬间便换上了一副惶恐的神色,“臣手无轻重,弄伤龙体,实属该罚。”

      “滚下去!”殷君娆刻意伸着脖子,冲着窗外大声喊着,“叫那个什么陈……陈什么东西来着进来,不是想看病吗?就让她好好给朕瞧瞧,朕现在正好空腹,连早饭都没用呢,真是殷勤!”

      殷君娆阴阳怪气的怒喊声,在这清静的大清早里显得尤为突兀,几乎所有宫人都因为圣容而跪下,便是把有备而来的陈院判和知道内情的霜丹都吓了一跳,两个人面面相觑。

      真正造成那鸡窝头的霜丹此时确实有点心虚的胆战心寒,一听陛下换的是陈院判,立刻给他投过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陈院判,陛下唤您进去了。”

      陈院判手里的热茶还没喝上几口,就被迫放下,早就听闻这皇帝落水之后,性情大变脾气暴躁,如今一见可算是见着了,不禁多了几分惶恐。

      一进门,便看见那碎了一地的茶碗,还有殷君娆有些杂乱的头发,楚含见手里拿着梳篦站在一旁,眼眸低垂显然是刚被训斥了一番,让她也有点慌张的咽了咽喉咙。

      “微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安。”陈院判不敢多看,便是昨日刚挨了沈令的训斥,今日又要挨皇上的一顿痛骂,生怕两方得罪,虽然有备而来但只好先行收敛。

      没想到对方一个字也不说,反而是上上下下细细打量着她。

      殷君娆确实是在观察此人,一进来便左顾右盼,足以证明她的慌张和心虚。

      不过也确实证实了,如楚含见所说的不太聪明,眼下已经把慌乱都写在了脸上。

      她不着痕迹与楚含见对视一眼,对方轻轻点了点头证明此人确实无疑。

      随即一句轻蔑讽刺的冷哼,打破了先前尴尬宁静的气氛,殷君娆跷起二郎腿,换上一种傲慢尽显的眼神,睥睨着跪着的陈院判,“原来是你啊。”

      陈院判一愣,随即浮起前身,以为皇帝认得自己,脸上稍微缓和了些,带上一脸尴尬的赔笑,“陛下不是失忆了吗?居然还……还记得微臣。”

      可她的笑容还没有坚持过三秒,就被面前的殷君娆一脸厌恶的表情打断。

      她本来想再顺手摔个什么东西,显得自己更狂傲不羁一些,结果,发现身边唯一的茶碗刚刚已经被自己摔碎了。

      殷君娆只好臭着一张脸,眼睛微眯着,面色上的愠怒难掩,刚才的笑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轻蔑与嘲讽,“你那么能干,朕怎能记不得?”

      听不出对方言语的好坏,陈院判有些不解地抬起眼眸,此时也不知道该自谦还是该请罪,摄政王可从没告诉她这皇帝如此难缠,只好换上一脸笑脸相迎,“陛下,微臣……”

      “朕不去找你算账,你居然还有脸来!”陈院判一语未尽,殷君娆一句怒斥,如同当头棒喝一般打断了她的言语,言辞犀利直言不讳,几乎比沈令的跋扈还要嚣张。

      不是殷君娆的演技被逼得进步了,而是她对这人的奴意可是实打实的,先不说本身就是敌人中的敌人。

      更是要害得她无端打碎了百两黄金,最重要的一点是……

      自己刚来时每日吃的那黄连苦药,就是她配的!

      摄政王是指挥者,她就是行刑人,殷君娆暂时动不得摄政王,却早已把这深仇大恨铭刻在心。

      “微臣……不知哪里触犯陛下,请陛下明示。微臣只是一介御医,何罪之有啊?”陈院判也着实为自己喊冤。

      昨日按着摄政王给的药方调配好了媚药给沈令送去,却被对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如今更是奉着摄政王之命,规规矩矩地过来诊个脉罢了,又要遭此横祸。

      “你无罪?”殷君娆轻蔑地反问一声。

      她眼底一片愤愤,眼神如刀恨不得在现场就剜了她,皮笑肉不笑着。

      随即,猛地一拍桌板,吓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全身一个激灵:“那朕问你,朕落水之事是你看的吧?”

      皇帝落水,生命旦夕,事关社稷。这是整个朝堂都有目共睹的事。

      陈院判在这方面即使是有摄政王授意也不敢囫囵了事,眼下也是无法隐藏,“是微臣看的。”

      陈院判心虚的回答着,当时她虽然没有看错病,但是也确实把皇帝的情况如实禀告回了摄政王,心虚而又担心着怕不是这皇帝发现了什么,说话声有些颤颤巍巍。

      殷君娆也此时此刻,这才回想起,自己原来刚醒的时候就已经被摄政王给阴了一招,便是把这么个太医安插在自己的身边,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加上刻意演绎的加持,殷君娆赤红着双眼,脸色铁青,就连脖子都带上了些许的涨红。

      “看来朕果然没记错。”她冷笑一声。

      “朕落水之时,你只说脱水并无大碍,可是而后朕便在朝堂上昏厥过去,你是如何瞧的病,如何把的脉?庸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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