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炽热》南十章

10、第 10 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俞知在床上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她的19岁生日。在周家，养女的生日从来不是重要日子，往年最多收到周父周母一份礼貌性的礼物，然后被遗忘。今年更不会有人记得，尤其是在周欣回来后。
　　手机屏幕亮起，几条社交软件自动发送的生日祝福跳出来。俞知正准备关掉，一条短信突然弹出：
　　「九点，车库见。——林默」
　　俞知皱眉。周肆的首席助理找她干什么？而且今天周六，按理说不用上班。
　　八点五十分，俞知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来到车库。林默已经等在那里，身旁停着一辆她从没见过的银色跑车。
　　"俞小姐，生日快乐。"他微微颔首，"周总吩咐我带您去个地方。"
　　"周肆记得我生日？"俞知难掩惊讶。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为她拉开车门。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游乐园门口。
　　"周总说您小时候提过想来这里。"林默递给我一张VIP通行证和一部专用手机，"他会联系您。"
　　俞知站在游乐园大门前，一时恍惚。我确实在刚被收养时提过，那时才八岁，周肆怎么会知道？除非...他当时在场。
　　带着满腹疑问，俞知走进游乐园。手机很快响起，是周肆。
　　"喜欢过山车还是旋转木马？"他开门见山，声音通过电话传来，低沉悦耳。
　　"你派人跟踪我？"俞知反问。
　　"回答问题。"
　　"过山车。"俞知下意识回答。
　　"红色轨道的那条，第三排座位。去吧。"
　　电话挂断了。俞知皱眉，但还是按照指示去了过山车区域。排队时，工作人员突然走过来："俞小姐？请跟我来，您的座位已经准备好了。"
　　她被直接带到了第三排，安全带刚扣好，就在座位下方摸到一个小盒子。过山车启动前，俞知迅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银质书签，上面刻着「求知若渴」四个字，落款S.Z.——周肆的 initials。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这种诡异的寻宝游戏持续着。摩天轮顶端的项链，鬼屋出口处的绝版书，水上乐园储物柜里的手写卡片...每件礼物都精准踩中她的喜好，而周肆始终通过电话遥控整个过程。
　　最后一项是旋转木马。电话再次响起："最外圈的白马。"
　　俞知骑上指定的木马，音乐响起时，在飘扬的鬃毛里发现了一把钥匙——不是普通的钥匙，黄铜质地，柄部是一只展翅的蝴蝶。
　　"认识它吗？"周肆问。
　　俞知盯着钥匙，突然一阵头痛，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黑暗中的哭声，晃动的火光，还有这把钥匙...
　　"不...等等..."她握紧钥匙，那种触感诡异得熟悉，"这是哪里的钥匙？"
　　"回家就知道了。"周肆说完就挂断了。
　　林默准时出现在出口处，沉默地送俞知回别墅。整个下午她都在研究那把钥匙，它明显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很好。最奇怪的是，她越看它，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越强烈。
　　傍晚时分，别墅依然静悄悄的，周肆还没回来。俞知鬼使神差地上了三楼，站在书房门前。他说"回家就知道了"，而整个别墅里唯一可能有答案的地方...
　　书房门没锁。俞知轻车熟路地来到那幅山水画前，推开后露出保险箱。蝴蝶钥匙的大小与锁孔完美匹配，轻轻一转，保险箱门无声地开了。
　　里面只有一份文件和一个U盘。文件是周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图，而U盘...
　　俞知插上电脑，里面是数百个按年份分类的文件夹，从二十年前一直到今年。随手点开一个，里面全是她的照片——在学校的，在周家花园的，甚至有些明显是偷拍的街拍。越往后的年份越详细，包括她的成绩单、体检报告、大学论文...
　　最新文件夹里有一段视频，日期是上周。俞知点开播放，画面中是周欣和周母在露台上交谈，正是她生日前那天晚上没听清的部分：
　　"...等他知道那丫头接近他的真正目的，一定会亲手解决她。"周母冷笑着说，"毕竟，谁会相信一个纵火犯的女儿？"
　　"但哥哥好像真的喜欢她。"周欣不安地说。
　　"肆儿只是被迷惑了。想想看，如果俞知知道是她母亲放的火，害死了我姐姐..."
　　视频突然中断。俞知坐在电脑前，浑身发冷。纵火犯的女儿？我母亲？这和周肆说的"你救了我"又有什么联系？
　　"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周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俞知猛地合上笔记本。他倚在门框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微松，看起来刚结束一场应酬。
　　"你监视我多少年了？"俞知直接问道，声音比预想的要稳。
　　"从火灾那晚开始。"他走进来，随手关上门，"你救了我的命，然后消失了十年。当我再次找到你时，你已经被周家收养。"
　　"我救了你？"俞知站起身，"视频里说是我母亲放的火！"
　　周肆的眼神变得危险："偷看别人的东西是不好的习惯，小狐狸。"
　　"别转移话题！"俞知逼近他，"如果我母亲是纵火犯，为什么我会救你？为什么你要收集我这么多年的资料？为什么——"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吃痛："因为我要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是不是和她一样！"周肆的声音低沉嘶哑，眼中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激烈情绪，"确认你会不会在某个夜晚，也拿起火把..."
　　俞知震惊地看着他："你疯了？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什么？"周肆冷笑，"为你母亲报仇啊。毕竟，是周家害死了她，不是吗？"
　　俞知挣脱他的钳制："我根本不记得我母亲！不记得火灾！不记得任何事！这些年来，我连做梦都想找回记忆，而你...你明明知道一切，却把我当成犯人一样监视！"
　　周肆的表情微微松动。俞知趁机反客为主，逼近一步："既然你认定我有罪，为什么还要带我回来？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交给警方？"
　　"因为..."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需要确认。"
　　"Bullshit！"俞知罕见地爆了粗口，"十年时间不够你确认？还是说..."我突然福至心灵，"你根本不确定我母亲是凶手？"
　　周肆的瞳孔微缩，这个细微的反应告诉她猜对了。
　　"你知道些什么？"俞知追问，"关于我母亲的..."
　　"够了！"他突然提高音量，一把将我按在书架上，身体紧贴着她，呼吸粗重，"俞知，别考验我的耐心。"
　　他们近在咫尺，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混合着淡淡的威士忌和雪松的味道。俞知的心跳加速，但不是因为恐惧。
　　"或者..."俞知故意放软声音，手指攀上他的领带，"你监视我十年，还有别的理由？"
　　这个大胆的举动让周肆明显怔住了。俞知趁机挣脱，退到安全距离："生日礼物我很喜欢，尤其是最后这把钥匙。不过下次..."她晃了晃手中的U盘，"建议你换个更安全的密码。"
　　周肆的表情变得危险而迷人："你在玩火，小狐狸。"
　　"是吗？"俞知微笑，"那正好，听说我母亲是个纵火犯，也许这是遗传？"
　　俞知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拉回。周肆的手扣住她的后颈，强迫她仰头看他："你以为掌控了局面？"
　　"至少不像以前那样被动。"俞知直视他的眼睛，"现在我知道两件事：第一，你对我有所求；第二，你对我母亲的事心存疑虑。这就够了。"
　　周肆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笑了："生日快乐，俞知。"
　　这个突如其来的祝福让俞知措手不及。他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被她弄乱的领带："明天上午十点，公司会议室。父亲要宣布城东项目的人选。"
　　"我会准时到场。"俞知警惕地说。
　　"还有，"他走到门口，回头补充，"把U盘里的内容备份好。很快你就会需要它们。"
　　周肆离开后，俞知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这场对峙看似她占了上风，但周肆最后那句话...他明知她看了那些资料，却不阻止，甚至暗示她备份。这是陷阱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