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以对》东启西终

6、陆 躲也躲不过，藏也藏不住 “向

　　“向荣，你过来下，我跟你商量个事。”
　　这日，二掌柜老早便把柳向荣单独叫到角落，表情凝重，似有什么大事要做。
　　柳向荣跟了过去，二掌柜拽着柳向荣的衣袖，哑声道：“向荣呐，我陈八两待你不薄，若是你担了什么事，可千万别扯上与我的关系，你......不会怨我吧。”
　　柳向荣低着眸，顺应地点了点头。
　　“我表哥回来的日程也要提上一些了，这店里莫名多了张嘴，我作为二掌柜的，还是做不了什么大主意的，若他回来发现了结巴，定是要怪罪下来，若扯上只求你能紧紧口，莫把这事牵连到我。说这也太过绝情，可这也是为你我好，如若真到了那时候，我会给你偷塞给你些积蓄，也好去找下一个生计，这也是我最后能做的了。”
　　柳向荣迟疑了，弱弱点了点头，他依旧低着眸子，动作上示意自己要回去干活。
　　二掌柜也不强求，他说这些其实留了很多私心，他也明白着心：柳向荣终究是个哑巴，只要想他卖卖惨，可怜可怜几句，只要是不妨碍到别人家，他都会不得不同意，这是他应得的——也只是柳向荣会这么想。
　　若那状况真出现了，柳向荣也只管摇晃几下他的脑袋，事情也就磕磕绊绊过去了。
　　就柳向荣出去的档口，秦戈代他帮趁着张小五跑厅堂，柳向荣回来了，秦戈也便弃了手上的活计，跑去柳向荣跟前。
　　柳向荣见秦戈期待地望着自己，想着大掌柜即将回来，这拨浪鼓也就没什么用了，便从后腰掏出来扔给了秦戈，转身自顾自做活去了。
　　有时候，意识到好日子要到头了，也是一种煎熬。
　　不出所料，大掌柜提前了日程回来了，比预想的还要早上半月。
　　当晚，二掌柜便为大掌柜摆了酒宴，庆祝他生意顺利，而柳向荣则早早地带着秦戈回了柴房。
　　月亮升起来的晚了，天也黑了，房门微掩着，尚能透过去瞧着点亮光，柳向荣盯着那门外的月亮格外出神，和着小结巴一起啃着馍馍，琢磨着日后的生活，该怎么过，该怎么活。
　　第二日，柳向荣趁着天还没亮起来，昨儿个早早给秦戈放了话，让他有多大动静都得躲在那柴房里，还给他备上了几张馍，以防他饿了乱跑出来。
　　大掌柜一回来，店里便有人蠢蠢欲动，尽管他柳向荣在暗地里有二掌柜罩着，可大掌柜回来了，他柳向荣便又不是个东西了。
　　店里是有人可怜这个哑巴的，但也有可恶的，其中就属这张小五最不老实，大掌柜回来，二掌柜怕张小五会去告状，便不理会他，可柳向荣不一样，他可什么也没有，可抵不了张小五不去找他。
　　“哑巴，过来干活。”
　　张小五冲着后厨叫唤，柳向荣放下斧头进到厅堂，见张小五瞅了瞅他身后，欲要说什么，忽听到一阵咳嗽声。
　　是二掌柜。
　　张小五也诧异，大掌柜回来了，那跟在哑巴身后的小结巴倒是不见了踪影，难不成是躲着大掌柜不成？
　　张小五贼眉鼠眼地打量柳向荣，“那个，我去趟茅房，你先做着。”
　　就这样，柳向荣担了张小五的活，而张小五佯装着肚子疼跑了出去，出去不去茅房，而是奔了柴房。
　　张小五悄无声息的来到柴房门口，偷摸开了条缝，瞧着里面那小结巴乖巧呆着，手里抱着张馍馍，一点一点啃着，心里是一阵酥麻痒痒。
　　他瞧着这小结巴雌雄莫辨的模样，不细看就是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想着那声音细腻脆响，不是个女娃娃可惜。
　　张小五是个烂胚子，之前是个地痞，走投无路了，又因为跟着大掌柜以前有过较厚的交情，索性往这里做了工，可死性不改，那花酒喝的是一次比一个溜，每一次不挨打的，可都这样了，大掌柜因为他提不要工钱，所以心里也舍不得这一白工，就从来没管过。
　　瞧今儿个，他也是故技重施，转身出了院子，想着自己的活有柳向荣做着，自己倒是依旧能逍遥快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