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以对》东启西终

5、伍 叫他哑巴不成，得叫爹！

　　秦戈来裕荣楼也有些时日，可日日都喊柳向荣“哑巴”。
　　哑巴不能说话，耳根子也听顺了，没觉得秦戈喊这称呼有什么不对，倒是有些食客愿意开他们二人玩笑，虽然如此，听过去事情也就罢了。
　　可秦戈有时候直肠子，偏偏会当了真，近日里又与那外边的几个小孩打上了照应，日日受他们的“熏陶”，渐渐也糊涂了。
　　“叫什么哑巴呀！你得叫人家爹！也不枉人家捡了你这条贱命，你也好报答人家嘛。”
　　“认爹！认爹！认爹！......”
　　这群打趣的小孩日日也不嫌事大，遇到秦戈就撺掇他认爹，也不知是趁机占结巴个便宜，还是带点其他的目的，秦戈被他们撺掇着，竟也鼓起他那小胆，当真要去跟哑巴认个清。
　　赶上巧了，正午时分店里最忙，柳向荣也跟着忙的不亦说乎，时常没了秦戈打下手，他也稍有些吃力，刚停歇下来，擦个汗的功夫，秦戈这小鬼头从正门跑了过来，厅堂挤着人，他个头小，手脚又灵活，很快便到了柳向荣跟前，柳向荣正庆幸这小孩来了可以帮帮忙，手别过去要取那拨浪鼓。
　　秦戈往柳向荣面前憋了半天，利索清晰地大声叫喊。
　　“爹！”
　　小孩子声响亮脆生，他刚开完口，整个厅堂都静了下来，唯独外面的喧哗不止，秦戈憋着劲，想趁着这劲再来一声，却被柳向荣捂住了嘴。
　　人们都瞧见哑巴红了脸，捂着小孩嘴，跑去了后厨，小孩扒拉着柳向荣的手，外面的人反应过来后，就开始起哄，笑闹声甚欢。
　　柳向荣把人拽到后院，作势要威胁秦戈。
　　秦戈胆怯下去，忽然听到一声响动，瞄眼向外瞧去，忽又胆大起来。
　　“爹——爹。“
　　小结巴口齿不清楚，连叫了好几声，外边传来一群小孩大笑的声音。
　　柳向荣也是气急，连拍好几下秦戈的背，让他住嘴。
　　二掌柜闻声拦住柳向荣，却也是笑红了脸，笑累了。
　　‘哎呀！向荣别打他了，小孩性子天真，铁定是被谁教坏了，你且饶了他吧，啊？“
　　柳向荣也着实累了，正值气头上，忽然听到外边有孩童唱童谣，气不打一处来，跑出去赶，那群小孩也是笑着逃得远远的。
　　后来那群小孩子们嘴里广为人知的童瑶也变了味道，柳向荣也是见一次赶一次，看见就觉烦。
　　“村里有个小结巴跟着个大哑巴，
　　一个说话磕巴，一个说不了话，
　　大哑巴捡着了小结巴，
　　小结巴跟着大哑巴想喊爸爸，
　　哑巴急了就去揍结巴，
　　从此村里多了两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