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以对》东启西终

4、肆 鼓一响，就是哑巴“说话”了

　　赶上初五，柳向荣请示外出，以前买过草药，知道哪里有集市，每隔十日，有一刘氏卖货郎就会到集口吆喝叫卖，独这天，聚在集口的孩童特别多，有人带着的，也得吵闹着买上一两个小玩意儿，才心满意足离开。
　　柳向荣取了点积蓄，瞅着时候出了门，因为早些时候请示过，也没叫上几个人跟着，与平常不同，他直奔着卖货郎的摊位，挑了几个能响的小玩意儿，交了钱，便要走。
　　那卖货郎瞧柳向荣傻笑着拿了几个要走，心下使坏，粗声喝道：“站住！好你个傻哑巴，给这么几个铜子就想拿着我的东西跑，糊弄小孩儿呢！拿钱来！”
　　说着就拽住柳向荣张手要钱，柳向荣诧异，看着手上孩子玩的小东西，心里想着：“没错呀，钱就是这么给的，你就那么标的，听也没听错，记也没记错，怎的又要钱了？涨了？”
　　卖货郎看柳向荣傻住了，伸手就抢了他别在腰间的钱袋，抓了一把铜子，随手便扔到地上，顺便恶狠狠瞪了柳向荣几眼，转身美滋滋数着铜板回到摊位上。
　　柳向荣没反应过来，猛地被推在地上，脑袋里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地上还散落着零星铜板，被不知名的人顺手了几个去，他脑袋里才想起钱包，赶忙爬过去护着，手上买的东西也只剩个拨浪鼓还好着。
　　柳向荣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低着眸子，不紧不慢的赶回去，手上依旧死死护着那钱袋子和着了土的拨浪鼓。
　　回了店，柳向荣从后门进，没跟二掌柜的他们打照面，独自回了柴房，将带出门的所剩无几的几个铜板放了回去，东西都着落了，他的心里也才消了点落寞。对于柳向荣来说，只要没丢了全部的身家性命，这日子还算是有活头的。
　　想罢，抬手瞧了瞧拨浪鼓，脏了点，还是能响，这就够他心满意足了。
　　秦戈大早起没见着柳向荣，问了二掌柜才知道他出门去了集市，可都快到晌午了，还没见柳向荣回来，不免得让人担心他是不是在途中被什么歹人给谋害了去。但这想法很快就烟消云散了，秦戈希望柳向荣好好的，肯定不会被人骗了害了，他呸呸呸了好几下，把这坏想法呸了出去。
　　刚到后院，秦戈听到了拨浪鼓的声音，他想都没想便跑了出去，还没进柴房，柳向荣便拿着一个拨浪鼓走了出来，他笑着，仿佛日子有了光。
　　夜，柳向荣给秦戈解释，秦戈眼巴巴看着他手上的玩具，却不是给他的，也不是给别人的，脑子里想不明白。
　　柳向荣写完桌子上的字，啪的一下拍了秦戈一脑袋，秦戈看见字，忽明白。
　　原来这拨浪鼓是柳向荣专门买来发声的，鼓一响就知道柳向荣在这。
　　小结巴激动道：“明明明......明白！”
　　柳向荣看了眼秦戈，又抬手看着那小巧的拨浪鼓，眯眼笑着，心下欢喜，看个拨浪鼓跟看个宝似的。
　　到了明儿，柳向荣一摇晃拨浪鼓，那身后的小跟班便向他指的地方去做活。
　　人们明眼也瞧着明白，只要那鼓一响，就知道是哑巴开了响，整日里，都是那哑巴的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