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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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别墅所有人都知道周清彻和宋昙吵架了。
说是吵架，其实更像是冷战。
曾经夫人还没和先生结婚时，先生也不是非常和蔼的人，由于工作原因，习惯了谨言慎行，平日里也不苟言笑，大家遇见了棘手的事习惯性去找管家八嫂，很少有人主动找周清彻说话。
原本大家都以为像是周清彻这样做事雷厉风行的人，他的伴侣应该是为人八面玲珑做事滴水不漏的那种。
谁知被周清彻带回家的夫人是宋昙，和他们打招呼时声音软软的，还非常羞涩，和他多说两句话，兔子耳朵尖就会泛红。
说话也温柔，每天周先生长周先生短的，吴侬软语地听在耳边非常舒心。
连不喜欢回家的周先生都每天规律性地往家跑，说话间都带上一丝柔和的气息。
大家都很喜欢宋昙。
谁知——
这段时间别墅的温度重新降回了冰点。
最显著的是，虽然周清彻和宋昙还是在一张饭桌上用饭，可是两人都互相不搭理对方，各自夹菜吃饭。
一顿饭下来，只有汤勺盛汤，碗筷碰击，细微咀嚼的声音，吃饭的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
H市的气温逐渐变冷，一场淋淋漓漓的秋雨激烈地洗刷过街道，车行道旁的枫叶红了，行人撑着伞，踏着水踩过斑马线，裹上了厚实的衣服。
这天两人还是在一块吃早餐。
在周清彻要出门前，八嫂的蜂蜜牛奶刚好放得温热了，盛在两个玻璃杯里，她将牛奶端在餐桌上。
宋昙下意识端起牛奶，看向已经站在玄关处的男人。
他站起身，向周清彻的方向走去。
不能走太快，不然牛奶就撒出来了。
这么冷了，周清彻应该也喝一杯热腾腾的蜂蜜牛奶再出门的。
可是——
快要走到玄关，宋昙忽然想起，他们已经吵架冷战很久了。
周清彻说不定压根就不想看见他。
他将热牛奶递给周清彻，说不定他一口都不想喝，独留宋昙站在原地尴尬。
算了。
宋昙略一停顿，端着牛奶想递出的手微颤，收了回来。
他垂着头，没敢看周清彻此刻面上的神情，径直转身，端着那杯没递出的牛奶返回餐桌。
身后传来很利落的关门声。
宋昙轻咬双唇，兔耳朵耷拉下来。
算了，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喝牛奶的。
这几天上班，他也总是有点精神恍惚，坐在电脑显示屏前，看着蓝光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手无意识地用鼠标戳戳点点。
工作虽然没出差错，甚至完成得和以前一模一样。
但是他休息的时候不太想说话。
和小雨姐和露露姐一起下楼吃东西的时候，总是慢吞吞地咀嚼，有时甚至被她们打趣怎么光看着食物发呆，宋昙总是回以尴尬的微笑。
宋昙下班后打电话给杨居聊天。
电话那头，杨居听上去心情还挺不错的，应该最近文思泉涌，没有卡文的烦恼。
毕竟宋昙见过他卡文的样子，就差把键盘摆在供台上燃上三支高香，再磕头求爷爷告奶奶地恳求键盘成精，再生下几个小键盘精，自动码字。
杨居心细，很快听出了宋昙的异常。
听完他的诉说后，杨居皱眉，试探性地问道：
“昙昙，需要我和他解释一下那天的事情吗？”
“不要。”
宋昙飞快拒绝，他一想起那天的事情也挺尴尬的。
但是直觉告诉宋昙，周清彻生气的点不是因为宋昙穿着情/趣内衣和杨居呆在一起，而是其他原因，宋昙也没琢磨出来的原因。
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周清彻生气了，宋昙就得解释，就得去哄着呢？
宋昙也很生气啊。
并且是周清彻先对他冷着脸，饭桌对面坐着个活阎王一样，吃饭的时候一声不响，连空气中都是冷滞的气息，差点把宋昙冻死。
他都对着宋昙板着脸了，难道宋昙还得笑脸相迎地迎上去？
宋昙絮絮叨叨地和杨居解释完后，杨居沉默半响，问了宋昙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昙昙，你喜欢周先生吗？”
“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
“不是，”杨居清了清嗓子，“不是作为朋友的那种喜欢，我是说你对周先生有作为爱人的那种喜欢吗？”
“没有吧。”宋昙摇头。
杨居又问：“那你再仔细回想一下，生周先生的气的原因是什么？”
宋昙思索片刻：“他对于我的朋友指手画脚，但是明明——”一说到这里宋昙就特别委屈，“我都没有过问过他的朋友。”
“他的朋友？”杨居觉得宋昙这语气就像是吵架后的小情侣，他想了想，“是alpha？beta？omega？”
“omega。”
宋昙犹豫片刻，补充道：“就是那个时雪煦。”
杨居终于搞明白了整件事，“昙昙，你吃醋了。”
他吃什么醋？
室友叫好朋友了，他为什么要吃醋？
宋昙下意识反驳：“我才没有。”
“你别急，”杨居安抚他，“我是说你已经有点喜欢上周先生了。”
“啊？”
虽然杨居不在面前，宋昙闻言后还是瞪大双眼。
杨居说：“你先别急着反驳我，先想象一个场景，如果不是时雪煦，是一个其他的beta与omega，咱们先排除掉alpha的可能性，”
他的声音堪称循循善诱，“如果你的周清彻要带着另外一个omega进门，拥抱他亲吻他，甚至两人会做一些更亲密的事——”
“宋昙，你心里是什么感受？”
很不舒服。
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宋昙就皱起眉头，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心中燃起一阵不悦。
还有一种微妙的气愤感，是冲周清彻的。
宋昙如实回答。
杨居忽然轻笑一声，打趣道：“昙昙，你这是坠入爱河了……”
这句话让他心里很不踏实。
像是普通情侣一样，和周先生拥抱，亲吻下巴，甚至做更加亲密的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
想来竟然让人觉得有些畏惧。
非但没有即将与人谈恋爱的甜蜜感，反而是如同踩在透明的玻璃栈道上，脚下是长空万里，还没有扶手，摇摇欲坠，身后还有只蹦跳的欢脱小鹿。
一不小心就会坠入无尽的黑色深渊，如同那句古语“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有些害怕想退缩。
挂掉这个电话后，宋昙第一次认真审视起这个问题来，不过光是凭借自己的脑瓜子想，恐怕是得不出任何结论，毕竟他一直都不认为自己有多聪明。
上网搜索，“喜欢上一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大多是曾经想象中的“心跳加速，脸颊微红，忍不住想靠近，吃醋……”
这些答案太笼统了，宋昙不太满意，转而点入一个论坛。
因为是匿名论坛，里面有人提问过类似的问题，他跟着点开。
嗯，怎么写的全是生理反应？
由于玩这个软件的大多是omega，所以回答者也基本上都是omega——
【回楼主，想让他身上永远沾染我的信息素味道，不是很浅淡的那种，我希望只要有人接近他，就能闻到他身上我们信息素交融的味道。】
【想do啊。说实话，我真希望他每天把我捆在床上，然后……你们懂那种脸颊深陷枕头但是后颈却被压制的爽感吗？】
【啊啊啊2楼你不用说这么详细的】
【3L你好纯情啊】
【我的alpha老公就是这样的，我们算得上是先婚后爱，信息素契合度85％，起先是陌生人后来越do越爱，现在每天晚上都制服大作战。我昨天晚上穿猫咪口口口，老公服务意识非常好，主动……然后嘿嘿你们懂的】
【天哪，我刚进来就被你们的裤衩子砸脸上了（捂脸）】
【所以真的会越do越爱吗？】
【当然，不过是建立在你们很合拍的前提下，比如信息素契合度很高】
【啊？】
【喜欢上后一定会有生理上的渴望吗，可是我挺喜欢我家那位的，他就是有点阳/痿还有小丑】
【小丑？不应该是小美吗？】
【第一次听说小丑】
【楼上小丑那个，你们信息素契合度多少？】
【好像只有30％……】
【看了主页，感觉是个大美O】
【好美啊】
【我去！明艳大美人！】
【服了，为什么刷过论坛也能遇见丑A配美O，就不能帅A配美O，美A美B也行啊啊啊】
【礼貌问一下美O楼上，那你们平时不会因为这事吵架吗？】
【还好吧，主要是我们没有性/生/活。】
【？】
【哦，需要帮忙一下吗？同为omega我亲手教你如何happy~】
【叉出去，一眼O同来直O贴装直】
【等等，他们好像已经互关私聊了】
【……】
宋昙由最开始的小脸微红，到后期在线吃瓜。
放下手机后，面颊还有些滚烫。
生理反应？
契合度？
他和周先生的信息素契合度倒是挺高的，有99％。
只是，对周先生有什么生理反应吗？
宋昙闭上眼，脑海中竟然浮现出这样一副画面。
雾气蒸腾的浴室里，热水从周清彻的腹肌上流淌而过，宋昙还摸过那腹肌，硬邦邦的，可以用小指划过一块又一块，看上去让人觉得是一个很健硕的alpha。他离宋昙很近，有些粗重的在耳边响起，和流淌过地面的流水声一样有些撩人。空气是灼热的，湿漉漉的肩头肌肤如凝脂，滑过水滴，是浸着凉意的，被指腹的茧碾压过的。
整个世界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压得人的心脏喘不上气来，却偏偏还想靠近，像是鱼渴望水。
最后宋昙的手被他猛然攥着，高举过头顶，被压制在冰冷的墙壁上。
指腹很粗糙，摩擦在宋昙细嫩的手腕处，好痒。
霸道浓厚的乌龙茶信息素溢出，鼻尖也全是他的味道。
打住！
宋昙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呼吸有些不稳。
他怎么会想起那天帮周先生洗澡的场景？
最后，周先生好像还说下次要礼尚往来，帮宋昙洗澡，最后好像自己……
如果他真的帮助自己的话。
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alpha的手又会放在哪个部位？又会怎么办？他会做一些很出格的事情吗？会很凶吗？
宋昙竭力遏制住在脑中不断翻腾的胡思乱想。
也只是没有根据地想想。
不能当真。
躺在床上，被子上散发着柔软而温馨的气息，有他的桂花香信息素味，也有其他的味道，像是从小到大期待已久的，家的，家人的味道。
房间很安静。
平时这个时候，这个房间会开着温暖的灯光，两张床的床头都靠着人。
周清彻会坐在床头，用阅读灯看书，他看财经杂志，有时候翻看两页新闻，更多的时候是在看一些很深奥的文学，哲学。
翻动书页的时候，宋昙借着手中漫画书的遮掩，忍不住往他那边瞟。
穿着深蓝色家居服的周先生依旧戴着金丝边框眼镜，依旧轮廓分明，但是看上去温和多了，颇有种宜室宜家的味道。
不是白日里雷厉风行的周总，只是周先生，是宋昙的室友，也是合约丈夫。
今天，他还没回来。
宋昙不太想开灯。
他将自己裹成一个球。
一个很圆很暖和的球，在大床上滚来滚去，滚到头都眩晕，直到差点撞上坚硬的床头，才停下来。
这个仰躺的角度，微微偏头。
刚好能看见床头柜的抽屉。
出于一种不可言说的怪异心理怂恿，他第一次主动打开最下面那层抽屉。
都是他藏好的小口口们……
（只是打开抽屉啊。）
宋昙下床，他的脸蛋有些泛红，睡衣领子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锁骨上发丝凌乱，黑与白的对比很明显。
耷拉着拖鞋，关上卧室的门。
拧上锁。
拿在手里的东西，粉色，很小巧，不会感觉很口。
说明书上写着可以可深可浅，可内可外，上下双重。
（这里只是拿出来！拿出来！什么都没有干！！！）
他忍着羞涩，用消毒湿巾认认真真将它们擦拭干净。
宋昙上学的时候，就是个好学生，好学生都很听话，会按照老师布置的作业学习。
按照说明书上的方法。
有七八个档位。
带着一点儿乌七八糟的有关于周清彻的臆想，不可言说的禁忌意味下，他躺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