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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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昙原本是坐着的，但是很快被这种逐渐汹涌的感觉软了腰，瘫软地倒在枕头上，面色泛起红潮，被凌乱的发丝遮掩，热气与香气包裹的身体仿佛蒸熟了。
真丝睡袍从床榻滑落，很丝滑，摔在地上。
像是白蛇蜕皮。
布料摩挲而过的窸窣声。
红底结婚照上合约丈夫不情不愿撇下的嘴角，吵架后周先生连房间都不踏入，周清彻与小葡萄omega的酒店合照，竹马竹马的传言，以及自己多久后就会被周清彻赶出去……
这些有关于未来与现实的幻想，伴随着头脑中纷乱嘈杂的思绪，都远了。
各种嘈杂的画面在沉寂的黑夜里逐渐消散，只有当下……
忽然，宋昙呜咽一声，挣起脖子，手肘撑着柔软的床垫半起身，足尖绷紧。
胸前的丝绸被子差点全部滑下。
他半瘫半软地倚靠在床头，觉得眼前有些模糊，最后才知道是自己眼角浸出的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尤其是这种感觉……
有点让人上瘾。
头脑被麻痹，很舒服，舒服得感觉身体里其他的能量都全部流失。
只能思考当下，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漆黑的夜空噼里啪啦炸过一连串烟花，过后是无尽的寂寞与被迫用力过度后的感觉延缓，麻麻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连手指颤动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他觉得有些困，于是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放空，越放空眼皮就越沉重，呼吸便沉。
宋昙开始做梦。
梦里的他仿佛进入了一个新的躯体，是他的身体，又完全不像是他的身体。
因为他不会发出这么甜腻的声音。
仿佛在享受着什么，时不时哼哼唧唧一声，尾音都带着小钩子，浸着一种颓靡的情/欲气息，令人面红耳赤。
怎么会这样？宋昙面红耳赤地看着梦里的人影。
这是梦吗？
如果是梦的话，怎么会如此真实？
男人的呼出的气息也是灼热的，宽敞的胸膛更如同厚重毛毯一样火热。汗水是湿的，一滴一滴，热极了一般，滴在他雪白色的小腹上。
宋昙被灼得一激灵。
气息浮在耳畔。
他轻笑一声，俯身低头衔住圆润的耳垂，像衔玉一般衔在口中，用灵活的舌头舔耳垂，轻咬，舔过嘴唇时，湿润而怪异的声音一遍一遍充盈着整个耳畔。
好欲的声音。
宋昙受不了，不断偏头，捶打他的胸肌，想往后钻，而身后却是一片褶皱与凌乱的床单。
无济于事。
他肯定自己在做梦，可为什么做梦的人还知道自己正在做梦？这个梦境为何如此真实？触感，视觉，听觉，好像当真在与人酣畅淋漓地……
救命！那种如同要坠入深渊的感觉再次席卷。他想掌控自己的身体，但是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手和脚仿佛都被禁锢住了，想张嘴呼救，气流在他嘴中绕过，嘶哑地说不出任何话，像是夏日刚刚从午睡中醒来，被梦魇所困满头大汗胸口被压得严严实实，呼吸不上来。
他在心中大喊着不要，原以为自己是抗拒的，但是身体竟然是顺从的，甚至主动用腿缠绕了上去，靠着男人精壮的腰腹上。
男人轻笑一声，钳制他的下巴：“要亲一下吗？”
梦里的自己已经送上了嘴唇，贴上男人有些长的嘴唇，很好亲，他先是试探性地亲亲嘴唇，后来伸出舌头，轻舔唇缝，像是一只舔牛奶的偷腥小猫咪一样。
这个吻好湿。
男人咬住他的舌尖，先是浅尝辄止地细吻，后来凶猛地将灵活的舌探入他的口腔之中，热切，强势，带着成年alpha浓烈的雄性气息。吻得他合不上嘴，涎水从口角流出，好可怜。
一阵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从尾椎骨上升，又痒又麻，很快腿也攀不住。
他好熟悉……自己的身体。
梦里的宋昙想道。
男人停下亲吻后，贴着他耳畔说一些羞人的坏话。
先夸他长得好看，是见过的omega中长相最标志的；夸他皮肤好看，浑身都像牛奶泡过的白；夸他身体也软，尤其是腿。
最后越说越奇怪，“长成这样，身体还那么敏感，真是天赋秉异。”
梦里的宋昙可能被夸昏了头脑，故意小声叫“老公”。
男人一顿，粗粝带茧的指腹摩擦过他柔软的唇瓣，来回磨挲，“乖一点，等下让你爽。”
声音嘶哑。
语气好危险，像是凶猛而庞大的兽在享受属于他的最鲜嫩肥美的食物。
“再亲一会。”他说，拨开宋昙闭上的唇，俯下身又要啃他。
结果却被宋昙制止，搂上alpha的头，主动抬起身子吻他的下巴，“不用亲，已经很滑了。”
“要试一下吗？”真诚地邀请他。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男人俯下身，越过他，伸手向枕侧的床头柜。喘息声好粗，他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耳畔，听见他拉开抽屉，好像取出了什么东西。
梦在此刻截然而止。
宋昙猛地睁开眼，羞涩撩人的话语与快要置身云端的吻瞬间消失，身体的反应还没遏制住，依旧是躺在熟悉的床上，赤裸的身体蜷缩在蚕丝被。
从这个角度刚好看向窗外，枝叶的缝隙间，澄黄色的月亮一点一点升起来，清辉无边，像铺在地面的一层积水。
一切，都和往常一模一样。
都是假的。
只是一场停在关键处的梦。
令人怅然若失。
他掀开被子，才发现原来自己刚刚失力睡着后，竟然忘记了一件事情。
原来网上说的睡不着就可以来一次是真的。
虽然确实很累，很失力。
就是……
他太粗心了。
竟然忘记将换垫子，结果床单被弄脏了。
啊啊啊！
不行，得趁现在没有人，赶紧把它卷起拿去悄悄洗了。
可怜的宋昙，连自己都还没来得及仔细清洗一番，就红着两只兔子耳朵，飞快地拆下床单，待近距离看清上面的污渍痕迹后，脸蛋更热了。
他怎、怎么能弄成这个样子！
简直都不堪入目了。
又想起梦里的男人亲啄在耳边，很亲热的那句“不用亲，已经很滑了。”
宋昙心里一阵着恼，心想都怪你。
丝毫不记得在这个梦里，自己其实也同样热衷……
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很短，这只兔子的记忆可能比鱼长一点，大概七分钟吧。
他站在水池旁，小心翼翼地搓洗着，一会儿脑海中不自觉地跑火车，梦中的一些无法言说的片段穿过脑海，一会儿想起那一大抽屉的情趣小玩具，一会儿又觉得已经这么晚了，室友周清澈还没回来是不是不用为他留灯了。
洗衣液倒得太多，一不小心就全是一手的泡泡，白色的泡沫沾染在雪白的手腕上，很湿滑。
脑海中再次恍过春梦里的男人夸奖他身体很白，腰很软。
瞎说什么呢？
垂落在肩侧的兔耳朵尖又红了，唰地一下支棱起来，捂住脸蛋，只露出半个尖尖小小的下巴。
毛茸茸的触感。
醇厚而酥麻声音仿佛再次在耳畔——
虽然梦醒后，关于这个声音的记忆已经很淡了。
只是……梦里看不清脸的男人的声音，太熟悉。
好像他们见过面。
但是，宋昙就是想不起自己在哪里听到这个声音。
恰好在此时，哐当一声，门锁被外面粗暴地推开的声音。
来人步履声很急，像是冲了进来。
宋昙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床单。
洗浴间的隔音实在是太好了，他在里面脑子乌七八糟地搓洗小床单，丝毫没注意到有人已经敲了好几下门，结果都没有回应，只好找来钥匙火急火燎地硬闯了。
还没来得及洗掉手上的泡沫，推开门，“谁啊——”
接下来的话被堵在喉咙中，是周清彻。
但是宋昙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急躁暴躁，与平日里淡定自如的精英模样截然不同，头上冒着一双与小灰灰相同毛色的狼耳，狼耳不安地竖起，说明耳朵的主人刚刚正处于巨大的情感冲击中。
为什么啊？
宋昙吞下想问的话，用沾染着泡沫的手指着里面：“我刚刚在洗衣服。”
他甩了个小心眼，故意不说洗床单。
周清彻看向他，眼神好可怕，仿佛阴沉得下一秒要将人撕成两半。
为什么这样看着他？眼睛那么红？
好像搞得他和杨居写得逃跑文学中的揣着崽子跑的omega被红着眼的alpha抓现行一样。
“为什么不开门？”几个字被咬得极重。
宋昙连忙解释：“我刚刚在洗衣服，洗浴间的隔音太好了，没有听见敲门的声音。”
他看见周清彻的脸色缓和下一点，又小声地说：“抱歉了。”
“别这样，搞得我在欺负你一样。”周清彻说。
他居高临近地看着蜷缩着耳朵的小兔子，比自己矮了将近一个头，委委屈屈的皱着脸，好像当真有人对他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和自己冷战这么久，故意不说话就算了。
难道他每天早上走后，这只傻兔子连饭都不好好吃了？
他一段时间没注意，好不容易养得圆润一些的人，怎么看着清减了这么多？腮边那一团软肉都瘦没了。
洗个衣服而已，扔怎么连拖鞋都不会穿。
想到这里，周清彻皱起眉头：“怎么不穿拖鞋？”
宋昙如梦初醒一般“哦哦”两身，低头看自己关着的脚丫，踩在地板上，跑到床边换上棉绒拖鞋。
周清彻看着他小跑向床边的动作，鼻尖轻耸，嗅着空气中的洗衣液清香，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今天的宋昙与往日不同。
似乎有种不一样的，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气息在身上。
两人原本这段时间在冷战，连吃饭时都不曾像原来坐得那么近，晚上也不各自躺在床上看书和漫画。
此刻凑近在一起，气氛很僵持，一时都没有说话。
宋昙想催促他出去，想接着去洗他的小床单，又害怕周清彻发现自己洗的是床单而不是衣服。但是转念一想这其实是周清彻的家，作为室友的宋昙又有什么立场把房子的主人赶走呢？
算了。
两人都没打算低头，或者再多说一句缓和气氛。
不管什么了，还是先去洗床单吧。
宋昙紧抿双唇，沉默地绕过周清彻，继续踏入洗浴间。
“啊。”
才迈出没几步，宋昙惊呼一声，一个踉跄差点砸在地上。
这就是走路的时候东想西想，不看路的后果。
幸亏周清彻伸手，扶着快要与地面亲密接触的人，他搂着宋昙的腰，像老鹰抓小鸡仔一般将人提溜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这话时，宋昙还呆在周清彻的臂弯里，周清彻的头很低，说话时声音擦着宋昙的耳廓。
甚至热气都喷洒在他的耳垂上。
谁知这句话后，宋昙原本低垂的头瞬间抬起，双眼瞪圆，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尖红了个彻底，从臂弯中挣脱而出，甚至后退了几步。
什么意思？
周清彻不解，听见宋昙依旧一副没恍过神的模样，呆若木鸡地定在原地，小声喃喃着什么“你的声音”……
之后周清彻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房间门是什么时候阖上的，魂不守舍的宋昙都没有太多印象了。
他春/梦里的男人竟然是周先生！
他……怎么能对周先生在梦里这样亵渎。
怎么能想象这样端正清雅的alpha将自己粗暴地抵在墙上亲吻，醒来后还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不过，那双手当真与梦里一模一样的感觉，宽敞温柔的手掌扶在腰间时——
那种被人完全掌控的感觉，他确实很喜欢。
再看到那浸泡在水中的床单，宋昙蹲下身，不住用垂耳兔的耳朵捂住双眼，屁股后的小兔子尾巴也旋转起来，脸蛋滚烫。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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