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32章 ...
-
疯疯癫癫的宋述很快恢复正常继续昏睡,年方瑞找来了新的布条,将宋述重新捆了起来。
坐在椅子上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谁经得起这么折腾!”
他眼神无光地仰头盯着江青竹与宋夺,“两位道友,一日过去,有关宋道友身上的傀儡术,可有查到什么踪迹。”
江青竹摇摇头,垂眸不语。
他被叫来守在这里,一整日都没离开,没时间打听那些有的没的。
宋夺摸摸鼻头移开视线。
他倒是知道一些门道,但是他知道这个傀儡术的门道有些见光死。
但又不能“见死不救”。
宋夺眉头轻轻皱起,试探地拍了拍自己的储物袋,光明正大地从里面取出来一个赤金色的炉子,装模作样地放在了昏过去的宋述身侧,又取出支秘制安魂香,插在拜金的炉盖上点燃。
烟雾缭绕,宋夺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想了半夜,想起来除白日里喂给宋道友的丹药,还有这几根安魂香可用。”
沈滁扇了扇烟雾,谨慎问道:“没毒吧?”
宋夺迟疑:“只是会让人昏昏欲睡。”
那就是没毒。
沈滁放下心来,目光落在桌面上圆滚滚的赤金色炉子上,抚摸着炉面奇异的纹路与装饰,啧啧感慨:“这香炉可真漂亮!做丹炉也是绰绰有余了!”
可不是嘛!
江青竹的视线自炉子上移开,抿唇看向呼吸平稳下来的宋述,扫了眼半空中漂浮的烟雾。
他有点好奇,这轻飘飘的烟雾能压制发疯的宋述?
但江青竹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他昨日给辛夫人去信,向她打听满足宋述症状的咒术秘法及应对方法,辛夫人还未回信。
这安魂香作用或许微弱,但目前看来还算有效。
本打算跟进来看着几人交谈,可现在这情形……
江青竹叹了口气,默默挡在了年方瑞与宋夺中间,道:“我有个朋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修真界冷门功法奇闻轶事她都知道。总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沈道友,不如我给你出府的令牌,你找她咨询一番?”
出府?
宋夺眼冒精光。他正愁不知找什么正当理由出府踩点逃命呢,江青竹可真是个好人!
宋夺快速从腰间坠着的储物袋中掏出一葫芦丹药放在桌子上,又取出几支安魂香,放在年方瑞跟前。
叮嘱过用法后道:“我去寻那位道友查个清楚,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必定能把宋道友治好的!”
随即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顿了顿,扭头看了眼放在桌案上充当香炉的拜金,宋夺轻轻皱眉,终究狠了狠心,没把梁梧铭一起带走。
反正是在城主府,被年方瑞、江青竹、拜金一起看着,他翻不出什么花来!
江青竹没跟着宋夺一起出府,本想给宋夺拨一个人指路,但宋夺听闻江青竹所说的那位朋友是辛夫人后立刻拒绝。
辛夫人谁不认识!
一路疾行出府,直奔辛夫人的客栈。
宋夺将江青竹给的令牌递给了前台小厮。
小厮这回没带宋夺往楼上去,而是引着宋夺来到一处阵法前。
白光一闪,宋夺踏入阵中,出现在辛夫人的后院里。
后院今日访客不止有他。
顺着小厮指引的方向一路向前,踏进主院,瞥见院中葡萄架下墨玉桌前那道身着玄色衣衫的身影,宋夺的脚步开始往后挪。
廊角悬挂的风铃叮当作响,辛夫人与沈识琛一同看向宋夺。
两股诡异的视线落在宋夺身上,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僵在原地垂着头。
沉默片刻,才仰起头笑道:“大王也在!大王对面可是辛夫人?宋道长哪里有些事情,我来问问。”
辛夫人眉头微抬,上下打量着宋夺,目光隐秘地落在那细胳膊细腿儿,还有那截细瘦的腰肢上,一句“小前辈”卡在喉间没发出来。
“小前辈”去找梁梧铭讨说法,后来又被梁梧铭送进了沈识琛的后院。
梁梧铭大庭广众之下刺了沈识琛一刀,成功让沈识琛抱得美人归。
这一段“佳话”,她不愿留下姓名。
好整以暇地窥探坐在正对面,沈识琛冷淡中夹杂着一丝怀疑的表情,辛夫人脸上堆起笑容,像是才发现宋夺的身影一般,语气温和焦急,“宋述怎么样了?”
“他可是药谷谷主的独子!若是在不良城,经我的手出了事,宋清风怕是要来找我拼命!”
“他虽然是药修,但到底也是化神期的修为!到时候带着药谷的人打过来,我这小店也是禁不住!”
“宋述说的那个师弟我还没找到呢!听说那是宋清风从别人哪儿抢来的英才!失了英才又痛失爱子,他肯定会发疯的!”
宋夺眼皮猛跳,他师伯没那么暴力。
他连连向辛夫人拱手,安抚道:“宋道友昨日夜间被魇着一回。好在他是药修年道友是剑修,他不敌年道友被制住了。我来时他又被魇着一回,我搜刮了些丹药喂给了他,他如今正在昏睡。”
沈识琛已将昨日城主府正厅之中发生的事情尽数告知了辛夫人。
她闻言眉心微蹙,“道友给宋道友吃了什么丹药?”
宋夺瞟了眼沈识琛,不清楚他与辛夫人说了点什么,嘴唇微微抿起,“大抵是迷药吧。”
还有些解毒的丹药,但不能说。
“啊?”
辛夫人脸上的疑惑不比听到宋夺说出“梁梧铭抢了他的生子丹”时少。
迷药?
去对抗傀儡术?!
这……有点邪门。
但听起来又好像很有用。
傀儡术操控人的意志,若人没了意志,自然也就不受操控折磨了。
辛夫人眼神复杂地看了宋夺一眼,摸了摸簪在发间的笔,掏出一个本子,低头勾画起来。
碍于沈识琛在,她这次没拉着宋夺打破砂锅问到底。将这邪门方法列入针对傀儡术的应急救助方案中便放下了笔。
随即换上一副愈加温和的笑脸,将宋夺请到院中坐下。
宋夺迎着那道温柔的视线打了个哆嗦,缓慢移到沈识琛面前,却没着急坐下。
“大王。”他小声试探,“你也来寻解决宋道友身上傀儡术的办法?可寻到了?”
沈识琛摇头,拉过旁边的石凳,与自己坐着的石凳并排放置,往另一侧挪了挪,“坐这里。”
宋夺规规矩矩地缓慢坐下,没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感受着辛夫人落在他们两个之间肆无忌惮的打量,宋夺尴尬地低垂着头,盯着桌面上的棋盘。
院中一时寂静,宋夺顶着那两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仰起头,微笑面对辛夫人,双手捧着江青竹给他的令牌,递了过去,“还请夫人告知宋道长与年道友究竟是怎么了。”
语气极为虔诚。
他与年方瑞虽相交不深,也有些共患难的情分。虽不喜宋述的性子,可说到底那也是他的“师弟”,是师伯的独子。
至于梁梧铭……他们最后总归也是要桥归桥路归路的。
辛夫人抬眸看了眼沈识琛,后者不语,专注地盯着宋夺看。
她叹了口气,回想起方才的结论:“小前辈听过摄魂散吗?”
宋夺维持茫然的表情。
辛夫人也不管他是否真的不知,继续道:“我接到手下人探查的消息,自不良城监牢中放出的,被许能诓骗来不良城的修士死伤四成时,曾问过宋述,他可在监牢中发现了什么异常。”
宋夺聚精会神。
辛夫人拿出一颗黑漆漆的丹药。
“这是颗清心丹,宋述说这是他们自踏进不良城监牢后,栖山大王的手下唯一给过他们的东西。是沈滁给他们吃的。”
宋夺下意识抬手捏住丹药,来回观察。
辛夫人见状眉头轻蹙,猜测宋夺与梁梧铭大约达成了某些共识。
沈滁确实有问题。
“丹药没问题,就是一颗普通的清心丹。”辛夫人在宋夺疑惑的目光中开口,“沈城主取来的城主府府库出入记录上记载,沈管家当日自府库之中取走数枚清心丹,分发给那些出城修士。”
丹药没问题。
取走丹药的过程没问题。
分发丹药的人……梁梧铭口说无凭,所以大约也是没问题。
辛夫人向来圆滑,“我猜想许能与笛央宗的人,大约并不信任那些修士会死心塌地得跟着他们,一同来替他们讨伐栖山大王。于是在田赤城驻扎的那段时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们身上埋下了摄魂散。”
“摄魂散被禁用,但并未失传。只要有丹方,凑齐材料,踏入筑基期的修士也能炼出。摄魂散丹方对外宣称已被摧毁,不过许能活了那么久,脑子里说不定还记得些。交由身边之人搜寻灵物炼出些来,不是难事。”
宋夺眉心微蹙,“摄魂散,要如何治?”
辛夫人轻轻摇头,“宋述身上不止被下了摄魂散,还有一味毒。毒性未明,毒发的症状也藏在摄魂散症状之下,分辨不清,我暂时也不知是何种毒药,如何能解毒?”
她顿了下,隐晦地打量了眼宋夺。
虽不知是何种毒药,但这位小前辈大约能解。否则宋述早在摄魂散发作时,便死在城主府的正厅里了!
“有人要害你啊沈城主。”辛夫人的视线转回正对面一直一言不发的沈识琛,绷紧嘴唇,“那批因你的恻隐之心放出城去的修士,已经陆陆续续回到宗门了。他们也都中了摄魂散,被同门惨死的状况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不知说了些什么,已有人马集结,朝我不良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