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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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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方瑞与宋述被关了起来。
不过不是被关在不良城冷冰冰的监牢,而是被安排在了城主府外院。
两个人共处一室,室外有专人把守。
还不如在监牢里自在。
监牢里还有人能一起说说话呢!
年方瑞对此表示:都怪他嘴欠!没事儿提什么许能!他没被控制!他不是傀儡!他就是触景生情吓的了!
看看封闭的屋门,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的宋述,年方瑞狠狠叹了口气。
“宋道友啊宋道友,咱们两个这下可真是同甘共苦过命的交情了!”
“等你活了,可得带着我一同回药谷,哪怕是让我做个撒扫弟子也成,可得教教我怎么炼丹!”
宋述仍旧昏死地一动不动。
年方瑞凑过去掰开宋述的嘴巴,被宋夺塞进去的丹药早就吞入肚中融化不见。
手指拨开宋述的眼皮,浑圆的眼珠子没有方才那般僵硬了。
他心想:大约是沈道友随便塞给他吃的那几枚丹药里有对症的。
视线落在那双满是血污的手上,看看窗外走动的冷面身影,年方瑞认命地从自己的储物袋中翻出来备用的金疮药,仔仔细细地为昏迷中的宋述包扎。
院墙外,宋夺踮起脚越过守在门前的黑衣卫队,窥探其中的动静。
奈何隔的太远,又不止一层阻碍,他什么都看不见。
江青竹手中抱刀守在门前,表情肃穆,一副不易接近的高冷模样。
宋夺大着胆子走了过去,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株血参、一把莲子和一葫芦丹药递了过去,压低声音道:“听闻宋道友是药谷掌门的独子,他若是出了什么事,药谷掌门怕是要疯。我方才情急之下喂了他几颗丹药,也不知药效如何,是否有所冲克……”
宋夺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声音压得更低,“应当是有所冲克的,他倒地之后,呼吸都快停了……江卫长,宋道友与年道友应当是被害的,伤口什么的还是该处理一下。我这儿有些丹药,年道友教我炼丹,他应该知道这些丹药怎么用,你给他送进去,让他帮忙治一治宋道友吧。”
宋夺眉心微蹙,轻咬着唇,一副犯了错诚心弥补的可怜模样。
江青竹抿了抿唇,没想起来云山与沈识琛有说过“不许他们治疗”“让他们自生自灭”这类话,缓缓伸手接过了宋夺的药葫芦。
视线扫过其他两样东西,眉头一挑,“余下的你拿回去吧,我也用不着!”
梁梧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回来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个被梁梧铭送进城主府的妖修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多留些修炼资源在手上,到时候就多一分底气嘛!
送出去的东西当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宋夺浅笑道:“那便劳烦江卫长,一同送进去吧。这莲子长于深山莲池,清心静气化浊,应当对年道友说的那什么傀儡咒术有些作用。”
话说到这份上,江青竹不好推拒,将宋夺手中的东西一一接过,踏进了院门。
宋夺即刻转身朝前厅走去,脸上的笑再也堆不住了。
沈滁!沈滁!沈滁!!!
才解决一个梁梧铭,又冒出来一个沈滁!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阻止他从不良城离开!
宋述这小子也是,被人喂了毒药,又被下了傀儡术……
傀儡术这玩意儿要怎么解?
想起了什么,宋夺停住脚步,找了个地方将拜金和梁梧铭放了出来。
眉头深锁,紧紧盯着梁梧铭问道:“你是怎么逃脱那个什么傀儡术的控制的?”
梁梧铭现在绝对没有被沈滁控制!否则他怎么可能跳进拜金的肚子里回来找自己?
拜金虽说可能生了灵智,能听得懂人话,但也仅限于会听宋夺的话。
梁梧铭只是个化了形的妖修,在拜金眼中大概也不过是个有点修为的灵物药材。
梁梧铭进了它的肚子里不被炼化也得脱掉一层皮!怎么可能会和拜金友好相处,还一起回来了呢……
宋夺不可置信地看向拜金,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不会吧……拜金兄?”
他这个炉子竟然还有这种功能!
宋夺心情复杂地捧起拜金,“我就说给我布置一个独立传承的任务,怎么可能会不给我金手指!”
金手指虽迟但到,虽没什么大用,但是却是场及时雨,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宋夺一阵欣喜。
以后他去见拜金,一定焚香沐浴斋戒三日,药材五十年以下的不用,身上的衣服坠满灵石!
梁梧铭仰头盯着宋夺恍惚到有些疯癫的神情,参须伸出炉壁,捏了把宋夺的脸颊,“喂,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只有待在你这个炉子里,才能不被控制!你不会想把那两个人一起装进你这个炉子里吧!”
宋夺眸光一闪,笑了起来,“梁梧铭,我们果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想到一处去了!
梁梧铭:“……”
他想起这炉子变大将人身的他吞进去的场景,沉默地收回了参须。
沈青肯定不是妖修!他们妖修没这么猥琐!
宋夺抱着拜金欢欢喜喜地规划未来。
他可以先把年方瑞和宋述都迷晕过去,随后将他们塞进拜金的肚子里。只要这两个人不受沈滁控制,出了不良城回到药谷就好办了。
他虽不知被下在这几人身上的傀儡术究竟隶属哪门哪派,但修真界总有人知道。
他师伯总不能不管自己的亲儿子。届时带人去相关的宗门溜上一圈,总能够解决的。
宋夺想得简单,梁梧铭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不会准备把我也带走吧!”
宋夺扶着下巴思索:“你不想解掉你身上的傀儡术吗?”
梁梧铭睁大了眼睛,参须指着城主府正厅的方向,“沈滁还在这里呢!”
擒贼先擒王懂不懂!
干掉了沈滁,还用得着跋山涉水去往隐居偏僻的药谷?还用得着赔上那么多的人情?
“但我们要出城躲灾哎。”
宋夺不得不提醒梁梧铭:“城主府设宴当日,你那一剑虽没刺中沈识琛,但他把我们俩当成同伙,吃掉了我的丹药。”
“算下来,已经七八日了。留在这里除掉沈滁需要时间,少则半月……”
“若是这半月内,沈识琛发现了那颗丹药的作用,你可就不是变成傀儡这么惨了。”
倒是恐怕就是折骨断肢、剥皮啃血、求生不能!
“这……”梁梧铭的参须纠结起来,“不对……但是,梁方海……不是,我得留下……”
宋夺轻挑眉头,“你想留下我也不强求啊,但我得走!”
只不过梁梧铭说离开拜金就可能会重新变成被控制的傀儡,他得好好想想到时候找些什么东西来困住梁梧铭。
梁梧铭怔怔地看着宋夺,蔫啦吧唧地缩进拜金的炉身内,不发一言。
恨他如今身不由己。
宋夺哼着小曲,调转脚步抱着拜金重新往后院走。
……
城主府正厅,气氛冷肃。
沈滁坐在末端,揉了揉被“进入秘境的梁梧铭”打伤的胳膊,开口说道:“宋道友由我亲自送出城主府,走时我与云山将军还细细检查过一番,并无异常……谁曾想,异常竟不是在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神情因脸上那道疤痕增了些威势,显得稳重可靠,“倘若宋道友是如此,那,我那日送走的修士们是否也……”
白刹带来了打探到的新消息:“死了四成。”
她声音阴沉到了极点,“许能招来的,尽是些大宗出身初次离山历练的年轻修士,年纪轻轻便筑基凝丹,是一宗翘楚。他们若是将那些弟子死于不良城的消息传回宗门,联合来向我不良城讨要说法……”
白刹没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那将会是怎样无法控制的场面。
云山皱眉,“他们讨要个屁的说法!那些个年轻修士跟着许能一块儿来犯,我还没去找他们讨说法呢!他们来便来!我跟他们好好掰扯掰扯!我的拳头不比他们软!”
“单打独斗你确实少有对手。但各个义愤填膺要为他们枉死的弟子报仇。谁还跟你论这些讲究!”
“我……”
云山说不过她,气势弱了下来,“那该怎么办?”
白刹看向沈识琛,“城主,事已发生无法挽回,我们该早做准备。”
沈识琛:“云山你带人驻城外防守,白刹城内巡查照旧,府库出入暂交沈叔。我去寻城中长者。”
众人领了自己的职责拱手离去,沈识琛叫住了云山,“这些事端同梁梧铭脱不了干系,他这个主谋遁入秘境不知所踪,却害的我们在这里担惊受怕,实在是可恶!”
云山不解地看向沈识琛。
和梁梧铭有什么关系?
梁梧铭不是被人给控制了吗?
“梁梧铭他……”
正准备说话,沈识琛冰冷的手掌握上了云山的肩膀,微微用力,“待我去见过城中长者,亲去秘境寻他。”
云山眉头一跳,掌中凝出一道漆黑魔气,朝厅外刺去。
他迅速转身,“谁在哪儿偷听!”
一道黑影闪过,云山追了出去。
不多时,带着个昏死过去的男模护卫走了进来。
云山一脸晦气,“毒气差点渗透心脉,往后恐怕要同我一样,做个魔修了。”
他随手将人丢在地上,皱眉不解道:“他中的毒与宋述相似,为何宋述毒发攻心还没死?”
沈识琛冷淡地扫了眼地上脸色苍白的护卫,手指摩挲着腕上那株彩色的透亮圆珠,轻笑了下,“还真是救命的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