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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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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哄孩子的越长明听到这句话,身子僵了一下,他认真得回想前情提要。
通过又哭又闹,不答应就找大师兄太奕则告状的方式才让逆徒自愿当风筝。
嗯。
我云徽仙君果然不是良善之辈。
随后,他一脸无辜地反问道:“有吗?”
盈渡:“……”
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最后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等他们从老人那里离开时,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临走前,无论盈渡怎么推辞,老人都坚持要塞给她一把梳子,并反复叮嘱这是她姐姐留下的东西,一定要盈渡收好。
那梳子的样式有些旧了,被老人手心的温度攥得温热,应当是她极珍视的东西。
尽管盈渡再三推拒,可终究拗不过老人那双满是恳求的眼睛,只能小心翼翼地接过,低声道:“我会好好珍惜的。”
老人这才笑了,脸上的皱纹像被风吹到一晃一晃的千瓣莲。
她似乎还有很多话想对盈渡说,嘴唇动了动,可最后也只化作一句极轻的,:“小姑娘,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盈渡的心乱了起来,可她又甚至说不清缘由。
而越长明也已经在叫她了
“走吧,盈渡姑娘,我们该回去了。”
等他们回到遥华派的山门外时。
才发觉已经错过了门禁时间。
“飞进去也不行。”越长明抬头看了一眼遥华派的大门道:“不能用飞的,上面有结界。”
盈渡附和并补充道:“确实,而且触发结界的话,那今天晚上,整个遥华派的巡夜弟子都别想休息了,咱们也会荣登遥华派的夸夸墙。”
郁由晦双手环臂,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盈渡思考片刻,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道:“咱家知道有个小门,平时一般不会开放,也没什么人会走。”
她顿了顿,有些不确定地补充道:“不过咱家也不知道那条路现在怎么样了,可能…有些…年久失修了……”
闻言,越长明非常有底气的笃定道:“如果真有问题,应该早就派人处理了吧,这么大的遥华派,不至于连这点隐患都发现不了。”
盈渡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不再犹豫,:“那就跟咱家走吧。”
但令越长明没想到的是,那条路比他们想象中要难走得多。
周围黑漆漆,静悄悄的。
空气里还有一股没闻过的香气,又甜又腻,像是某种花传来的,可,总感觉瘆得慌,说不出来为什么。
而越是接近目的地,光线就越亮,大抵是遥华派的什么固有机制吧。
当他们来到盈渡说的小门时。
那股香气便浓烈起来。
越长明皱起眉头,似乎有什么坏事在等着他。
作为带路人的盈渡将一枚令牌放在手中,为其注入灵力。
下一秒,令牌自动飞到半空中,对着石门发出一阵微光。
随即,在微光熄灭,令牌被盈渡收回储物袋的瞬间,门开了。
但和想象中不一样的是。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海。
那些白紫色的小花密密麻麻地铺在小路两侧,花瓣上闪烁着幽幽的光,像一位娴静的美人,静静地坐在那里。
毫无疑问,那股香气的来源正是这片花海。
越长明看得有些出神,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的花。
他忍不住小跑几步上前查看,想仔细瞧瞧这些花的模样。
刚要蹲下身子,伸手去碰那些还在发光的花瓣时,衣角却被人很用力的抓住。
“小师尊,别靠近那花。”
声音被压得很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越长明一愣,回头却看到郁由晦不知何时出现来到他身后。
这逆徒拽着越长明的衣角,半垂下眼睛,眸光空洞,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这花…血腥的很。”
越长明慢半拍地收回手,脸上写满了疑惑,道:“啊?有那么吓人吗?”
他看了一眼逆徒的脸色,不对劲……
面色已经可以用惨白来形容了。
他喉结滚动了下,对逆徒说话的语气都声音不自觉间弱了下去,:“那……那我还是敬而远之吧。”
郁由晦嗯了一声,像是松了口气。
他侧过身子,目光落在那些花上,平静地解释道:“此花名叫柟桦缘,与寻常花草不一样。一般方法种不活它们,除非……”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随即看向盈渡。
盈渡知道他的意思,沉默了几秒后,才接过话头,:“除非用腐肉做肥料。腐肉越多,它们长得越好。”
“你很清楚啊。”郁由晦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那双眼睛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紧接着,他就上前一步,将越长明揽到自己身后,并将视线锁在盈渡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地警惕道:“听说遥华派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
你是遥华派长老亲传弟子,知道那么多东西,又主动把我师尊引过来,现在更是来到了这种柟桦缘泛滥的地方……你到底,想干什么?”
盈渡被他问得一时大脑空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并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道:“郁道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们之前不是聊得很开心吗?而且,我的目的不是一直都很明确吗?你知道的,我只是想让云徽仙君帮我不要让轻黎有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啊。”
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着点委屈,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怀疑。
也搞不懂郁由晦怎么好一阵,歹一阵的。
但郁由晦却并不想放过她,:“之前?此一时,彼一时。”
而后向前逼近一步,气势汹汹地威胁道:“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若你真的敢伤到师尊……”他语速刻意放慢,咬字极重道:“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越长明站在郁由晦身后,看着逆徒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郁由晦是担心自己,尽管他搞不懂自己和郁由晦是哪里来的这么深厚的情谊。
但这副样子……也太吓人了点。
虽忍不住小声嘟囔道:“看不出来你这么维护为师啊……不过…还是别为难盈渡姑娘了,她可是我的金主啊。”
郁由晦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你不一样。”
“至于她,我自有判断。”
空气仿佛凝固了。
盈渡只感觉莫名其妙,好像被什么东西做局了很崩溃,:“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让你就对我抱有敌意的?”
郁由晦干脆利落得回答道:“刚见面时。”
盈渡无奈的笑了一声,她是真的没办法了,破罐子破摔得应下,:“那还真是对不住了。”
越长明听得头皮发麻,忙不迭地绕到他们两个中间打圆场,:“哎哎哎,咱们好好的,干嘛非要讨论这些煞风景的?有这功夫,不如来品鉴一下我的野史,我对那本霸道教主爱上离异带球跑的云徽仙君很有兴趣……”
郁由晦面无表情道:“嚯。”
盈渡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啊……”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尴尬时。
柟桦缘的花丛动了动。
郁由晦率先注意到这点,并迅速做出反应 召出灵剑做出防御的姿势,并把越长明一把拽到身后。
霎时间,一只人手从花丛的阴影里探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张人脸。
或者说,是半张。
越长明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半张脸像是正在融化的蜡烛,粘稠又滚烫的红色蜡液正顺着下巴流向地面,滴滴答答的,红了一大片。
那张脸已经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救……救我……别……别去……”
话音未落,他那张残存的,还有人形的脸就彻底融化,猩红与浊白的液体混为一滩。
闻到血腥味的柟桦缘躁动起来,身上的微光也越来越强烈,仅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将这摊液体地吞噬干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越长明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他忍着强烈的不适感探出观望,却看到了更让人原先那滩液体的后方,还残留着大片红白交织的混合物,以及一些没完全融化的深红色硬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