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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破局 ...

  •   轻黎停止脚步,随后就满脸诧异地看向盈渡。
      他眉头蹙起,心里纳闷极了。
      莫名其妙挨顿打这种事是不会有人乐意的。

      可比起这个,令他奇怪的是,以他对盈渡性子的了解,她是绝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难不成……

      他眸光忽闪,带着疑惑,尽可能放软了语气试探着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若是觉得烦闷,不如我陪你去山下逛逛,散散心?”

      “不必。”盈渡想也不想地一口回绝,手中长剑闪着寒光,晃眼得很。

      她的视线落在轻黎脸上,眼神里尚未完全冷却的战意又燃了起来,道:“咱家今天就是想和你痛痛快快、堂堂正正地打一场。怎么?你好歹也是个剑修,难道还能怯战不成?咱们俩,可是好久没有正经切磋过了。”

      轻黎本就喜欢练剑,爱好这块是个典型的剑修,一听这话,先前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权当是盈渡终于领悟剑修的快乐。

      他干脆利落地遵从本心应了下来:“来就来,谁怕谁!”

      话音一落,两道身影就交战在一起。剑与剑相击的声音此起彼伏,久久不消。

      不远处,正在观战的越长明抬手放于眉前,眺望着那两道身影。
      低声喃喃道:“看来,任务的进展比我想象中的要顺利。嗯,既然如此,接下来就该是休息时间了。”

      随后,他这具清月仙子的分身便化作点点光亮,消散在风里。

      下一刻,房间内。
      随着意识的回笼,越长明的本体睁开了双眼。

      刚想喘口气,可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颗表情狰狞、死不瞑目的狼头。
      伤口处流出的黑血刚刚结痂,有一种看见谁就要索谁命的瘆人感。

      越长明先是一愣,随即倒抽了口凉气,一拳把狼头打到看不见的视野盲区处。
      想也不用想,这一定是郁由晦那个逆徒干的好事!

      按流程来说,接下来该兴师问罪了。
      他环视四周,可周围空空荡荡,连半分逆徒的影子都没有。

      事已至此,越长明不满地撇了撇嘴,掏出灵网终端,刚准备发消息把那惹祸精叫回来,却见上面有逆徒的留言。
      说什么让他速去遥华派的演武台,有能赚小钱钱的门道在等着他。

      “这逆徒,主意倒是多!”越长明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可转念一想,虽然郁由晦并不省心,可长得实在好看,大部分情况下还是护着自己的。
      更何况,在知道有发财的路子时想着自己,心里的那点火气也就散了大半。

      “罢了罢了,这次就饶了那厮,先看看他又搞什么好东西吧。”

      说完,他又想起盈渡之前有提过,演武台那边的绒花开得正好,如粉色的云霞般漂亮。
      去一趟,好像也不亏。

      半盏茶的时间后。
      越长明已来到演武台附近。

      如盈渡所言,满树绒花开得热烈,粉白如伞的花垂落枝头,风一吹,窸窸窣窣的,如漫天飞絮。

      越长明见此十分心喜,忍不住抬手去接。
      指尖微拢中,竟真的有一片粉白的花瓣悠悠飘落,落在他掌心,软得像一团棉花。

      他端详着这片绒花,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看热闹的心思也被勾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将绒花收进储物袋里。

      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最近的一个演武台上正打得热闹。
      恰巧,上面的人他都认识。

      是那天的那个被欺负的外门弟子,正以一敌二,对阵曾欺负过他的盈千答和盈千问。

      台上,盈千答和盈千问二人满脸戾气,一唱一和对外门弟子放着狠话,扬言要将他挫骨扬灰。
      可也只是说说而已。

      那外门弟子只是身形一晃,略微出手,不过一招,便将二人齐齐打飞出去,爬都爬不起来。

      这般惊人的进步速度,让越长明不由得赞叹道:“好家伙!真没看出来,这小子竟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稍微一努力就这样了。”

      “不完全是。”
      一道女声突然响起,接了他的话头。

      越长明回头一看,来人正是遥华派的七长老刻萩池。她笑吟吟地走上前来,颔首示意道:“云徽仙君,又见面了。”

      说罢,她引着越长明走到一处僻静的树荫下,布下隔音结界后,才缓缓叙述道:“其实是我给了那小弟子一种灵药,此药能将他自身的寿元,直接转化为修为,这才令他在短时间内,修为突飞猛进。”

      “寿元?”越长明闻言,脸色直接沉了下来,道:“可他若是靠着这灵药转化的修为,没能成功突破下一个境界……最后只会落得个油尽灯枯,直接入土的下场!你这哪里是帮他,分明是在残害生命!”

      刻萩池闻言,神色依旧,不见半点波澜,轻描淡写得近乎凉薄道:“那又如何?路都是他们自己选的,我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向上攀爬的途径罢了。灵药的副作用,我早就一字一句地如实告知,半分隐瞒都没有。再说了,我那些灵药,可没要他们一分一毫,完全是在做慈善哦。”

      她摊了摊手,笑意不达眼底,调侃道:“谁让我,就是这么心善呢。”

      “你……”越长明被她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缓上一会儿才继续反驳道:“寿元乃是天赐之物,是每个人的立身之本,怎可这般肆意挥霍?如此毫不珍惜?恕我……实在无法苟同。”

      刻萩池的笑意更深了,只是那笑意总带着几分无心无情的尖锐。她往前踱了两步,目光落在越长明身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对,你当然理解不了。”

      “因为你很幸运,生来便得天道疼爱,所以天赋异禀,得天独厚。”

      她字字清晰,像是一把薄刀,轻轻割开越长明与普通人界限的那层窗户纸:“你自然不会懂那些生来就资质平庸的芸芸众生,被天道视为残次品的人,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世俗的泥沼里挣扎的。

      你生来就拥有一切,缥缈门前任掌门的徒孙,现任掌门的小师弟,从小到大被众人捧在掌心,一路顺风顺水,纵使惹了天大的祸,也没人敢真的对你怎么样,谁让你命好呢?

      可那些没有天赋的人呢?他们就活该认命吗?活该带着那点比纸还薄的资质,拼尽十年的努力,都不如你努力修炼一日的修为高,最后在遥华派这片素来奉行弱肉强食的地界上,浑浑噩噩了此残生?做着根本就不会实现的美梦?”

      刻萩池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淡然道:“云徽仙君,你未免,也太高高在上了吧。
      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不同,走的路也不同。”

      她转身望向远处开得正盛的绒花,用灵力折下一枝,声音也冷了下来,“谁又比谁高贵呢?”

      越长明怔怔地站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试着张了张嘴,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半晌才勉强挤出来道:“你说的……是有……几分道理。但是……”

      刻萩池:“但是什么?”

      越长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认真分析道:“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在遥华派这种环境里,他们的心理早就被逼得岌岌可危,自然会像飞蛾扑火般忽略那些客观存在的风险,只为那点会让自己也陨落的光源,你这所谓的交易,根本就带着几分诱骗的性质。”

      他紧紧盯着刻萩池的眼睛,追问道:“说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兜售这种虚假的救命稻草,对你有什么好处?”

      刻萩池闻言,反倒低低笑了一声,摊了摊手,那副无辜的模样,竟真像是问心无愧:“我说了,我心善啊。
      你说的没错,他们和飞蛾没什么两样,的确听不进去旁人的忠告。

      云徽仙君是个聪明人,这点你我都清楚。若有的选,谁愿意拿自己的寿元来换那甚至都可能不存在的机缘?”

      “可你想过吗?”刻萩池望向演武台方向,碾碎手中的绒花,任由它的残骸被风吹落。

      “好的灵丹妙药,趁手的刀枪剑戟,哪一样不要大量的灵石来换?单凭一个普通外门弟子的能耐,就算把修炼和接取任务的时间安排得滴水不漏,想要攒钱买一把像样的武器,少说也要五年。
      没有趁手的武器,就接不到报酬高的任务,只能在底层打转。”

      她垂下眼眸,陈述着一个再残酷不过的事实:“就算真的咬着牙攒够了买武器的钱,谁知道这中间会不会出什么变故?比如灵器铺子突然涨价,或是自己突然一场大病,多年的积蓄,转眼就打了水漂。
      就算抛开这些不谈,哪怕真的买到了武器,可武器又不是不会坏的。”

      到时候,他们只会更迫切地想要接那些报酬高却凶险万分的任务,好赚回本钱。结果呢?高估自己实力,死在任务里的,比比皆是。”

      她轻轻叹了口气,怜悯道:“真可怜啊。与其过那种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生,还不如来我这里赌一把。”

      “之前遥华派也有个和我做差不多营生的,不过他给的不是灵药,是一门功法。
      那功法的传授费用,足够买十把上好的武器,效果却还比不上我的灵药。
      所以啊,综上所述,你又为什么要反对我呢?”

      越长明定定地看着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你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真正的病根,根本就不在你这里,但我……也没法改变……”

      刻萩池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她的语气轻飘飘的,怅然道:“对啊。你救不了所有人,我……也一样。”

      不知怎的,这话落进越长明耳中,莫名让他感到一阵怪异。

      想起初见刻萩池时的场景,只觉得遥华派的这位七长老来头不简单,而且似乎和盈家家主私交匪浅。既然她口口声声说自己心善,那盈渡的婚约之事,她兴许会知道些内情。

      越长明眸光一闪,半真半假地试探道:“行,你是好人这件事,我暂且信了。这个话题先放一放,对了,关于盈渡的事,你清楚吗?”

      刻萩池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什么事?我只知道盈家的家主盈如梦老爷子召了盈渡去谈话,那姑娘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冷着脸,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盈渡和轻黎,被定下婚约了。”越长明看着她,大胆猜测道,“但我总觉得,盈渡对这门亲事的态度,似乎……并不怎么明确。”

      “什么?”刻萩池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声音都大了一倍,索性她设下了隔音结界,其他人都听不到。
      “竟有此事?天呐,那老东西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她当场就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可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你等着,我这就去找盈如梦讨个公道!”

      “别太激动。”越长明连忙出声劝道,生怕她闹出什么乱子。

      “放心,我自有分寸。”刻萩池丢下这句话后,就往远处飞去。

      越长明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想这应该是好事?
      可心里总觉得,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

      “师尊,您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越长明回头,只见郁由晦走了过来,手腕一转,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便朝着他抛了过来。

      “接住!”郁由晦难得笑了笑,还满是得意道:“这是我刚摆赌局赢来的灵石,小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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