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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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缓过来……所以……刚才到底是真的还是剧本……】
【现在修仙界的直播都这么野吗？我以为嬷人那段能播就已经够刺激了，结果还有更刺激的……】
【清月仙子你还好吗？你现在是不是在追杀郁师兄……】
【我要举报这个直播间啊！血腥又暴力！暴力又血腥！但还想看（对手指）】
【切片已出，指路论坛，高清画质全方位分析那颗头的细节……】
【感谢，好人一生平安】
【郁师兄要不出来解释解释，师兄你完成任务的方式是不是有点过于直观了？】
【从此……以后来看清月仙子直播是不是得先备好速效救心丸……】
【难怪啊难怪，难怪走火入嬷只说嬷云徽仙君，连提都没有提嬷郁师兄的事……】
【这才是硬核修仙吗？什么情情爱爱，什么一念公嬷，都不重要。】
【让我猜猜明天的头条，《震惊！知名仙子直播间竟成凶案第一现场！》】
【郁师兄下次记得要敲门啊！不要当一款破门而入的美学代言人】
【从端庄清冷温柔善良的清月仙子到狗东西只需要郁师兄灵机一动】
【直播间什么时候开播，别过少爷生活！】
【就是说啊！快开播！我要看后续！】
“啊……难得咱家也想看后续的说……”盈渡放下灵网终端，整个人直接卸了力，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但是，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是得努力一下的吧……”盈渡强打起精神，在心里告诉自己说这可都是为了她，指望以自己的力量对抗盈如梦是找不到了，只能通过轻黎撬动练掌门了。
毕竟……自己的师父以前也算正常，直到练襄颉打倒所有人成为掌门后，就产生了执念。
每天不是在修炼准备打败练襄颉，就是在琢磨怎么修炼才能打倒练襄颉。
半点心思都不在她身上。
一开始她还有点恐慌，但后来也就习惯了。
不过是回到最初的样子而已。
没人在乎的盈渡，只能自己在乎自己了呢。
一刻钟后。
盈渡揣着自己亲笔撰写的《遥华派少主轻黎观察日记》，早早地侯在忘忧湖畔。
她心里门儿清，再过一盏茶的时间，轻黎准会打这儿经过。
这次，一定要和他说清楚。
“想什么呢？让我猜猜看，是要准备找你的青梅竹马讨论剑术吗？”
一道清脆的女声忽然插了进来，像掺了片快要化掉的薄冰，凉丝丝地敲心门上。
盈渡下意识地回头，只见来人正是清月仙子。
越长明瞧着她满脸错愕、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的样子。
忍不住低笑一声，伸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直到盈渡眼里的茫然褪去几分，才肯慢悠悠开口道：“嗯？很意外？我是受堂兄之邀来的，本打算待一会儿就走。而且……”
越长明凑近了她，指尖轻拂过对方一缕垂落在肩头的发丝，细细端详盈渡的眉眼，语气放得比三月的春水还要柔些，：“真没想到，直播间里那位大杀四方的走火入嬷，竟是这般漂亮的姑娘。”
盈渡没有躲。她的视线落在越长明那只不安分的手上，指尖不自觉地攥了攥，心跳也莫名乱了半拍，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咱家？是云徽仙君……”
“不完全是。”越长明打断她的话，动作熟练将那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盈渡耳后，“堂兄只说，有个需要我帮忙的漂亮姑娘可能会来直播间，如果开导成功了，那她就可能会来这儿，让我多留意些。”
他弯起唇角，狡黠一笑道：“不过，模样这么好的姑娘，往池边一站，想不注意都难，很好猜的。”
盈渡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低哑着，不太确定道：“可是……这种投其所好的法子，真的有用吗？”
她攥紧了袖中的《遥华派少主轻黎观察日记》。
究竟是何时开始，连靠近轻黎的理由，都要她这般费尽心思。
越长明闻言，眨了眨眼睛，道：“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练剑，对吧。”
这话一下子就戳穿了盈渡的心思，她顿时就睁大了，难以置信的低语道：“你怎么会知道……”
“这是秘密。”越长明卖了个关子，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笑意也更深，：“我再猜猜，你的青梅竹马应当是喜欢练剑的，你却对那些招式剑诀全无兴致。比起苦熬修为、按部就班地变强，你更喜欢的，是……”
“是凭实力把所有人都踩在咱家的脚下，让他们只配仰望咱家，羡慕咱家，又追不上咱家！”盈渡抢先一步出声打断，声音带着点她内心深处压抑许久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
她的眼底闪烁着偏执的光，那是被她一直隐藏着的东西，如今，要原原本本地拿出来了。
“除了这种站在顶端的胜负欲，其他的，于咱家而言都毫无意义。”
越长明面上闪过一丝了然，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跃跃欲试的试探，语气轻快道：“既然如此，那我明白了。”
紧接着，他就后退半步，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灵气，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那就是……来打一架的意思吧。”
这几个字刚落下，轻风就掠过忘忧湖面，吹皱了一池的清静，也吹起了两人的衣袖。
清月仙子：“可别手下留情。”
盈渡一愣，下意识想拒绝，道：“这会不会太突然了……”
“突然吗？”越长明挑眉，指尖轻弹，一柄长剑便从长袖中飞出，落入掌心。
“这般犹犹豫豫，可一点也不像你的作风啊！还怎么去当面嬷我那个无法无天的混账堂兄？”
这话像一根细针，挑破了盈渡心底最后一丝顾忌体面的迟疑。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云徽仙君安排清月仙子来，并不不是来打趣她的，或单纯想哄她开心的缓兵之计。
而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帮她撕开那些伪装，直面那个被弄丢的，真正的自己。
一股热流在心间流淌，盈渡卸下所有迷茫，燃起战意。
她发自心底地笑了笑，声音清亮，吐字清晰道：“既然仙子都这么说了——”
盈渡抬手召出灵剑，剑身察觉到主人的心意，发出一阵嗡鸣。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还请清月仙子，千万不要放水！”
话音落，剑光起。
越长明手腕一旋，长剑如飞鸿掠影，毫不掩饰地直攻向盈渡要害。
被裹挟的剑风过于凌厉，刮得池面水花四溅，鱼儿四散而逃。
盈渡却没有因此感到惊慌，她以灵剑格挡住清月仙子的进攻，尽管灵剑碰撞在一起的力道震得人手腕发麻。
饶是如此，她还是借力后跃，身形如蝶翼般轻盈。
未等清月仙子及时反应过来收招，她反手就是一剑，角度刁钻，剑招强势，直逼对方的破绽之处。
越长明到底不是主攻剑法的剑修，就算他的剑招再怎么行云流水，也抵不过长期以战代练盈渡。
盈渡的招式更野，更狠，甚至是有些不要命的路数。
更何况越长明的灵力没有完全解封，又没有三百年间的记忆。
以及，现在他现在使用的只是分身，并非本体。
剑光交错中，快得让人都看不清动作。
越长明的剑招标准，处处透着符合清月仙子这个称号的从容与优雅。
可盈渡的剑却始终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像蛰伏的饿狼，一旦咬住，不扯下一块肉下来便绝不松口。
久战之下，越长明的呼吸渐渐乱了，并被盈渡的下一次攻击震退三步。
就在他稳住身形的刹那，盈渡的眼中寒光一闪，她化出一道虚影，然后身形一顿，直接绕到清月仙子身上，左手扣住对方持剑的手腕，右手灵剑顺势抵在其咽喉前一寸的位置。
胜负已分。
盈渡没有收剑，却也没有再进分毫。她喘着气，眼底的战意还未完全消融，声音却带着一丝明显的歉意，道：“承让了，清月仙子。”
越长明先是一愣，随即故作玄虚地啧了一声，抬手拍了拍盈渡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道：“好啊你！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我动粗呢，说让你不收手，你还真的不收手啊！”
“不过……”越长明话锋一转，把语调拖得慢悠悠的，笑意浮现，甚至还有几分快意，道：“我很开心，好久，已经好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接下来就……”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远处一道身影正在快速接近这里。
瞧那样子，不修边幅，步履缓慢，面容清俊，应该是轻黎没跑了。
看来是时候退场了。
越长明当即就扭过头，郑重其事得压低声线对盈渡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先撤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盈渡心领神会，眸光晃了晃，在方才的战斗中，她一下子就想通了很多东西。
片刻后。
轻黎已来到这里。
但并不想逗留。
就在他要离开的瞬间。
盈渡直接持剑拦住轻黎，剑尖点地，平静到堪比挑衅道：“在吗，有时间挨打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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