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未婚夫? ...
-
陈聿行指尖正绕着领带,打算打结,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他随手将领带松垮地搭在肩头,快步前去开门。门刚拉开一道缝,门外的陈屿川瞳孔瞬间骤缩,满脸不可置信,脱口而出,“哥,怎么会是你?”
陈聿行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饶有兴味地上下扫视着陈屿川——这个被冠上“弟弟”名号的人。
随后,他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语调散漫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是我的房间。难不成,你觉得该是你在这儿?”
“当然不是,只是刚才我听说拾月刷卡进了这个房间,可能是我记错房间号了,打扰了哥哥。”
房间里,江拾月正整理着衣物,突然捕捉到门外飘来有人谈论自己名字的声音。她手上动作顿住,循着声源走去,一边提高音量问道,“聿行,谁找我?”
陈聿行侧身避让,将门外之人显露出来。江拾月的视线触及陈屿川的刹那,脸上神色骤变,先是瞳孔微张,流露出十足的惊讶,“陈屿川?”
“拾月,你认识我哥哥?”
陈聿行长臂自然一伸,手掌稳稳搭在江拾月盈盈腰肢上,将她往自己身侧轻轻一带。
他目光如炬,直视陈屿川,话语里裹挟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没有人不知道我和阿渝的关系。”
“难道你是他另一位未婚夫?”
“介绍一下,陈聿行,我男朋友。”
陈屿川双手深深插进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弧度,“原来哥哥是小三啊。”
陈聿行的手刚抬起来,指尖即将触碰到陈屿川的衣领,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在这时,江拾月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开口问道,“找我什么事?”
“不打扰哥哥的好事,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只有你和我。”
门“砰”地一声重新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拾月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陈聿行用力抵在门板上,后背磕得生疼。他的气息急促又灼热,喷吐在她的耳畔。
陈聿行双手撑在门板两侧,将她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眼神中满是审视与质问,“阿渝,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事?”
“怎么你有危机感了?还是觉得我会为了他抛弃你啊。”
陈聿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他微微眯起眼睛,视线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空气,冷冽地说道,“跟别人比,我或许会输,但他一个私生子还不配和我比。”
江拾月微微踮起脚尖,白皙的脖颈因用力而微微扬起。她的动作轻柔,如一只翩跹的蝶,在陈聿行的唇上蜻蜓点水般轻触了一下。
随后,她缓缓落下脚跟,嘴角噙着一抹俏皮的笑,眸光流转间满是狡黠,“放心吧,你和外面那些野男人不一样的。你是家里的野男人。” 声音带着一丝娇嗔,尾音轻轻上扬,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勾动着陈聿行的心弦 。
“那你说,我和谢栩和你选谁?”
江拾月缓缓抬起双眸,目光落在陈聿行随意搭在肩膀上的领带上,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她主动伸出手,白皙纤细的手指轻巧地握住领带,动作娴熟而温柔,开始仔细地整理起来,“陈聿行,这个问题真的很无聊。”她的声音平静。
指尖灵活地穿梭,很快将领带整理得妥帖。江拾月停下动作,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下去吧,寿宴快结束了,陈少该在众人面前露面了。”话音刚落,她轻轻推开陈聿行,身姿优雅地转身,步伐轻盈地离开了房间,只留下陈聿行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光闪烁不定。
寿宴散场,江拾月旋即被召回老宅。
江拾月将车稳稳停在老宅前,步伐从容地走进玄关。她刚弯下腰准备换鞋,保姆张妈便笑意盈盈地迎上来,双手接过她手中的包,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关切,“二小姐,先生在书房等着您呢,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和您谈。”江拾月轻轻颔首,直起身子,眉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随后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二楼书房走去。
江拾月抬手,指节轻叩书房的门,发出几声轻响。很快,江辉远那低沉而浓厚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进来。”
江拾月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转动门把手,缓缓走进书房。屋内灯光柔和,江辉远坐在书桌后,目光透过镜片静静地看着她,表情看不出喜怒。
江拾月走进书房后,脊背挺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轻启朱唇唤道,“父亲。”声音清晰而沉稳。
随后,她莲步轻移,优雅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姿态端庄,静静等待着江辉远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书桌后的他。
江辉远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牢牢地锁住江拾月,就这么沉默地注视了她好一会儿。随后,他缓缓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江拾月对面的沙发坐下。
他拿起茶桌上的茶具,动作不紧不慢地斟起茶来,瓷杯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茶香袅袅升腾,他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垂眸看着茶汤,似乎在等江拾月先打破这一室的寂静。
静谧的空气里,只余轻微的呼吸声和茶水的氤氲之音。
片刻后,江拾月挺直了脊背,率先打破这令人压抑的沉默。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直视着江辉远,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探寻,“父亲,找我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那神情不卑不亢,眼神里透着一丝从容与坦然。
江辉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的热气在他面前氤氲散开。
他放下茶杯,动作优雅,不徐不缓地开了口,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听说你和陈家的私生子,私下有不少的接触。”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江拾月,眼神中透露出审视与不满,似乎要将她的心思看穿。
“父亲误会了,我和陈屿川仅有两面之缘而已。”
江辉远听着江拾月的回应,怒意瞬间涌上心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抓起面前的茶杯,毫不犹豫地朝着江拾月的额头砸去。
茶杯带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去,“哐当”一声重重砸在一旁,碎片四溅。
“两面之缘,就值得他在宴会上到处打听你的去向?”他怒目圆睁,声音如洪钟般震响在书房里,“江拾月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不管你,但你不能有损我们江家的名誉!!”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对江拾月的失望与斥责。
江拾月吃痛地皱了皱眉,白皙的手背轻轻抵在渗着血丝的额头,那里迅速泛起一片青紫。
她垂眸,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父亲。”发丝有些凌乱地垂落,却无损她此刻的沉稳,仿佛那额角的伤痛,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辉远微微向后仰,整个人慵懒却又带着压迫感地靠在沙发上,缓缓闭上双眼,似是不愿再多看江拾月一眼。
他薄唇轻启,冷冷吐出几个字,“滚出去吧。”声音低沉而冰冷,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仿佛宣判了某种无形的“刑罚”,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是,您早点休息,父亲。”江拾月起身离开书房。
江拾月轻轻合上书房的门,刚转过身,冷不丁与江温言撞了个正着。
江温言的目光瞬间被她额头上渗着的血迹吸引,眼睛蓦地睁大,满脸都是惊讶之色。他微微向前探身,脸上写满了关切,“发生什么事了,让父亲发这么大的火?”
“跟你没有关系,做好我交给你的事。”
江温言眼神中满是关切,不由分说地抓住江拾月的手腕,力度虽大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他拉着她便往一楼走去,脚步急促,嘴里还念叨着,“别逞强了,江拾月。”
江温言一路紧握着方向盘,神色凝重,时不时瞥一眼身旁默不作声的江拾月。车子在马路上疾驰,很快就到了医院。
他停好车,急忙绕到副驾驶座,扶着江拾月下车,脚步匆匆地往医院里走去。挂号、问诊、包扎,每一个环节他都紧紧跟在江拾月身边,眼神里满是心疼,仿佛受伤的是自己。
江温言看着包扎好伤口的江拾月,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疑惑。两人安静地坐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
江温言轻轻叹了口气,打破沉默,缓缓开口,“今天到底什么事情惹得父亲发这么大的火?”他微微侧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江拾月。
“这次是我没处理好和陈屿川的关系。”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的?”
“前段时间,念念组的那次酒局。”
“我为什么不知道?”
“你天天粘着何念念,你不知道她谈了个男朋友啊?”
“靠!我不知道啊!”
江拾月温柔的拍了拍江温言的后背,“好了,人家谈了男朋友你就别粘着人家了。”
江拾月微微起身,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抖了抖后随意地披在肩上。
她看向江温言,眼神平静而温和,轻轻开口,“走吧,先送你回老宅。”说着,她率先迈出步子,脚步沉稳,外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医院明亮的灯光下,她的背影透着一股淡然的气场。
江温言赶忙站起身来,神情有些发愣,忙不迭地跟在江拾月身后。他快走几步,与她并肩,开口问道,“你今晚不住老宅吗?”
江拾月唇角轻扯,屈起食指,不轻不重地敲在江温言的额头上,动作带着几分亲昵与无奈,“我今晚回北山山庄。”她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
“今晚闹这么大的动静,都惊动了父亲,谢栩和不可能不知道。”说罢,她微微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丝对即将面对情况的思索。
江温言从她手中接过包,微微歪着头,看着江拾月,脸上带着一丝好奇,轻声问道,“那你有没有喜欢过栩和哥啊?”
“就你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