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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酒精 酒精真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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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朝晚不想让南谷伤心,但她心中总有个声音,叫嚣着令她反复确认南谷的爱意。
她需要疯狂偏执的喜欢,不要南谷的忍耐克制以及不合时宜的尊重。
南谷眼眶通红,鼻尖、耳朵也在寒冷刺激下变得通红。别朝晚偏头吻上去,心跳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她想教南谷谈恋爱、拥抱、接吻、爱得热烈。
后腰攀上只手。
睫毛扇动,别朝晚半睁开眼。愣了半晌,才慢半拍地将用手去搂着南谷。
惹得对面的人发出一声笑,咽在喉咙里,含糊不清。
别朝晚不服了,一个劲往南谷那边靠。
凑得过分了,南谷左脚绊住别朝晚右脚,一趔趄,齐齐往一个方向仰倒。
这才作罢。
也算哄好了人,虽然亲得一塌糊涂,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主导谁顺从。
但南谷哄好了。
别朝晚自己……也亲爽了。
比起确定关系时的浅尝辄止,进步太明显了。别朝晚甚至想跟南谷一块离开,回家……找个舒服的姿势,再练习一下。
她真的太想进步了。
南谷还算理智,眼见她一步三回头、眼神在大门和自己间逡巡,很诡异地明白了她的想法,一时间耳朵更烫,一个劲摇头拉着她回屋了。
要是她一个人走就算了,两个人一起……她怕朝晚朋友想太多。
不行不行。
两人回到屋里,南谷重新拾起笑脸,表面看不出大问题。只心里依旧压着块石头,反复思考遇见宋岑静她该作何反应。
直到吴年年在牌桌间隙,拿起手机看了眼,同朝晚耳语了两句。
“岑静家那边有事,她说下次再打诶。”
“嗯。”别朝晚微颔首,身旁的人肩背松下,她也跟着吐出口气。
后面南谷输了两把,喝没气泡的果酒,比上回喝的好很多,香甜得只像饮料。
牌桌间隙没输她也会喝,只当是小甜水。
等除夕喧嚣散去,她走出大门,才感觉一阵晕乎。
街道上,两人寒风里立了半天,居然叫不到出租。别朝晚一打眼,南谷蹲着,整颗脑袋埋腿上,醉得不省人事。
“??”不是,才喝几杯啊。
屏幕上一阵戳戳戳给出租车加价,别朝晚半蹲下去扶南谷,自己都没意识到声音多轻柔。
“醉了还是困了?”
“不知道,”南谷强撑着抬眼,微微歪头,“有点困也有点醉?”
一阵天旋地转。
别朝晚脖子上挂着南谷的一只手,搂着她腰肢,两人双双跌坐到米白色沙发里。
安顿好她,别朝晚将她的手放下,正要起身,黑色绒裙最外边一层被扯住。她回头,始作俑者睁开眼睛,面色酡红,神色却说不出的坚毅:“朝晚,别走。”
“谁走了?”她一脸莫名其妙。
“你。”南谷一板一眼地说,同时佐证般看她迈到一半的腿。
“……”别朝晚叹了口气,倒退坐下来。
“没有走,给你倒水。”
“嗯。”南谷应声,攥着她裙子的手却更往里扯了几层,隔着光腿神器别朝晚能感觉到她的手和动作,那处肌肤一阵酥麻,很奇怪。
她吸了口气,尽量忽略掉,转头盯着那双浸过水雾般的浅褐色瞳孔:“那我想喝水怎么办?”
“我给你倒。”南谷撑着沙发要站起来,无奈沙发太软,她重心不稳又摔回去。惹得别朝晚勾起嘴角,好整以暇看着她这难得的笨拙样。
好学生足够锲而不舍,撑不住沙发就自己站、自己站不起来就找搀扶物,从沙发靠背摸索到别朝晚腿根。
“!!”一旁看好戏的别朝晚应激地拱起背,双手拢住南谷。
已经借力站起身的人疑惑回头,目光从被抓住的手掠到别朝晚脸上,歪头。
别朝晚匆忙松开手,摇头。
“嗯,不许动。”南谷乖巧的嘴里吐出霸道的话语。
别朝晚心里泛起涟漪。
酒精真是个好东西。她想。
起身走到玄关的人脚步虚浮,站在小片空地上,茫然地左右看,问:“水在哪里?”
语气没有丝毫的尴尬,仿佛只是某个项目遇到了一个需要对接的问题。
别朝晚藏下嘴角,拍拍裙子站起身,牵着南谷往玄关到厨房中间的吧台走。
她倒了两杯温水,仰头喝下大半杯润嗓,另一杯递给南谷。南谷没接,摇头:“我不喝。”
别朝晚眼睛瞥向她被寒风吹得干燥的唇,眉头微挑:什么意思?
“可是你这样看起来很!不好亲。”别朝晚语气夸张,食指轻点她的唇。
南谷闻言下意识舔唇,感受到粗糙的死皮,犹豫了一下接过水,但没喝。
别朝晚看她醉酒后呆板的权衡利弊,有些想笑。
也真的笑了,真的很可爱。
“为什么不喝?”
“喝了是不是就要走了?”南谷喝醉后说话很直白,简直比清醒时候掩藏心事的样子可爱一百倍。别朝晚很受用,大方地挥挥手:“不,今晚你侍寝。”
“那明天呢?”南谷仿佛抓住她语言的漏洞,打破砂锅继续问,“明天的明天呢……以后呢?”
她对她们未来的疑问砸下来,别朝晚无所适从,嘴角微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喝水。”
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咄咄逼人,南谷乖巧敛起眸子:“嗯。”
朝晚给她拿了套换洗的墨绿色睡裙,领子深V型,开口极大,绸缎柔软泛着暖光,垂感很好,穿在身上很是舒服。
别朝晚还没洗,靠坐在床尾沙发椅上玩手机。眼前的人带着水汽从浴室走出来,别朝晚握着手机,眼皮从困倦半开着到睁开,她上下扫了一圈,目光在她锁骨往下停了会儿,最后定格在她脸上。勾唇,声音轻松:“身材不错。”
南谷有些不自在,催促她:“你也赶快去洗吧。”
朝晚穿的是黑色睡裙,南谷这才发现两套裙子领口都有小瓣蕾丝花边。小瓣的,很绵密,从吊带缝合处蔓延到胸口。
睡裙舒适性为佳,收腰方面并不会刻意下功夫,腰际空一圈。但朝晚腰真的太细了,行走时褶皱漫上来,腰线更加明显。
她慵懒地倚在梳妆台旁吹头发,金发发根已经有些黑色踪迹,她顺着方向拨弄发丝,金色被吹风机热风吹起,漫起波光。
南谷消消乐也不玩了,一眨不眨盯着她。
盯了有十多秒,别朝晚忍不了了,关掉吹风机,回看过去:“看够没有?”
南谷下意识道:“没。”
别朝晚微笑:“那等会儿床上让你好、好、看!”
南谷愕然,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转了转,欲言又止。半晌咬了咬唇,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从消消乐页面退出去。
耳机在客厅包里,南谷直接给手机静音,从这个软件搜到那个软件,一开始只是文字的,南谷很难想象,费劲巴拉搜到了图文结合,还有一些视频科普。
喝醉的某人如学习新机器的使用说明书般,逐字逐句研读,想象可行性。喝醉了脑子本就不清醒,思考这种东西更是费劲。
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躺下、盖上被子,眼睛瞄了又瞄梳妆台上的背影。忍住没问她和前任谈了多久。
别朝晚说她以前接受不了狗臭味,因此很烦露露小时候,总叫她滚,但久而久之露露竟然以为自己叫“滚”,每次别朝晚让她“滚”,她还屁颠屁颠爬上来。
按露露的年龄来算,七岁,七年。
那她和她前任,高中就在一起了?高二?高三?还是高考后立马确认关系、在大学城外合租共同养了只狗?
南谷闭上眼睛,想得脑子疼。
心口也揪疼。明明她更早认识的朝晚,明明朝晚更先喜欢的她。
一阵脚步声,别朝晚俯身拉开抽屉,扒拉其中的药品,瓶瓶罐罐碰撞。南谷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看见朝晚手心握着东西,倒了好几粒药片,仰头干噎吞下去。
“我给你倒水。”南谷撑起身。
“不用,麻烦。”
见她不以为然,南谷认真劝道:“这样嗓子会难受的。”
“太麻烦了。”别朝晚重复。
她每天都吃药才能休息,要是每天都来回倒杯水,那还睡不睡了?
她很固执,态度强硬,南谷不好再说什么,故作随意问:“你那些药是什么?”
“压片糖。”她胡诌。
“那给我来一颗。”
“不给。”别朝晚随意揉她头,“睡觉。”
南谷嘴唇张开,纠结半晌,最终什么也没说。
等朝晚躺上床,南谷朝她那个方向侧去,睁开眼睛,一眨一眨的:“睡觉啊?”
“不然呢?”别朝晚半眯眼。
“哦。”
声音很平,夹杂一丝失望,别朝晚侧过头,挑眉,语气轻佻:“你想做什么?”
“做。”南谷一本正经,和说出的话大相径庭。
任谁强撑醉意和困意学习半天,最后白学了也难受。遑论她真的醉了,说话行动都很呆,没有丝毫转弯。
这会儿轮到别朝晚发愣了,南谷……这么奔放吗?
人不可貌相,以及,酒精真是个好东西。
“下次吧,你今天喝醉了。”别朝晚拍拍她的头。
南谷没说话,低头闷进被子里。
良久,别朝晚在药效作用下昏昏沉沉,才听见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
“就是喝醉了才会说。”
别朝晚没再讲话,侧身搂过她,额头抵着额头。